所有的牌子都發完後,院落的大門被關上了,畢竟妓院白天是不營業的,如果不是為了招護院,今天白天根本就不會開門。
等了一會後,一個身上有著脂粉香氣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還沒走近,就翹著蘭花指掩住鼻子,大聲道:“喲,這什麼味啊。”
張青史非常感興趣的看著男人,現實版的人妖啊,他就是考官了嗎,不知道會用什麼方法選出護院。
男人走到他們十步之外就不再前進,捂著鼻子說:“以後進了這裡,可要弄乾淨點,你們這樣,客人都被薰跑了怎麼辦。”
院子裡的漢子們面面相窺,他們聞慣了這種味道,從來沒覺得自己身上味道難聞,也有一些人對塗脂抹粉的男子露出了厭惡不屑的神情。
男子翹起食指指向他們說:“好了,我是玉樹閣的管事,你們可以叫我吳媽媽,以後進了玉樹閣你們就歸我管,玉樹閣只招二十個人,今天發出去了一百來個牌子,去掉不合要求的,在你們當中只有二十個能成為玉樹閣的護衛。”
吳媽媽的這番話在眾人的意料之中,紛紛打起精神準備迎接下面的考驗。
可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吳媽媽走進人群,纖指在人群中點了起來:“你你你你……被我點到的,都出來。”
張青史沒有被點到,疑惑的看著吳媽媽的動作,被點到的十幾個人慢慢走出了人群,站到一邊,其他沒被點到的人中出現了小聲的議論聲,不時有羨慕的目光投到那站出來的一小群人中,那十幾個人想是察覺到了他人羨慕的目光,不免有些得意的神色。張青史卻是一驚,因為他在裡面看到幾個面熟的,就是先前對吳媽媽露出不屑神色的幾個人。
吳媽媽帶著笑容慢慢走到那十幾人面前,突然神色一冷,哼道:“我們玉樹閣真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嗎?你們看不起我們這等人沒關係,要是到時候惹得哪位客人不高興了,可就不是死那麼簡單了,來人,把他們教訓一頓轟出去。”
張青史咋舌的看著吳媽媽,看來他小看了這個塗脂抹粉的男子,真是厲害的觀察力。
那十幾個人很快的就被護院壓出去了,遠處傳來了一陣慘叫聲。吳媽媽閉目享受的聽了一會那慘叫聲,直到慘叫聲停下才睜開眼,他又恢復了先前的笑臉,對著剩下來的人說:“我們繼續,放心,玉樹閣只教訓不長眼的。”說完又繞著眾人轉起來。
這次眾人都被他轉的心驚膽顫,生怕這個喜怒無常的吳媽媽也把他們拖出去教訓一頓,高薪真不是好拿的。
“你你你還有你……出來,這麼面黃枯瘦,一陣風就吹倒了,還想來做護衛,笑死人了,我也為難你們,自己出去吧。”吳媽媽嫌棄的看著被他挑出來的人,無一不是瘦的跟什麼似的。
被挑出來的人面有不甘,但是又不敢頂撞,只能一步三回頭離開了。這一來二去,兩次一共去掉了三十來個人,院子裡剩下的只有不到一百個人了。
吳媽媽拉過一個虎背熊腰的護院,對院子裡的人道:“你們一個一個過來跟他比比,比他矮的都出去。”
張青史聽了這話哭笑不得,又不是選美,居然還要比身高,看那護院的身高也將近一米八,這個世界的人由於生活水平問題個子普遍偏低,這一輪恐怕要刷掉大半的人,不過張青史知道,以自己一米八一的身高,透過這關應該沒問題。
果然,這一輪量身高下來,院子裡的人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有四十個左右,那個老黃和張青史均在其中。
吳媽媽滿意的看著剩下來的人,走到一個大型盆栽面前:“虛有其表可不行,你們都過來,搬的動這個花盆就可以成為我們玉樹閣的護衛,搬不動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那是個陶造的大花盆,裡面裝滿了土,種著一棵盤根纏繞的松樹。張青史掂量著自己的力氣,搬起來,恐怕有點勉強。
前面的人一個個的都搬過了,有的搬的很輕鬆,有的很吃力,也有的根本搬不起來,輪到張青史了,張青史看著面前的大盆栽,硬著頭皮蹲下來,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繃得緊緊的,最後只把盆栽搬起了一釐米的距離,而且很快就放下了。張青史失望的嘆了口氣,看這水平,八成不會被錄用。
讓張青史沒想到的是,吳媽媽看透過的人數不夠二十個,居然把那幾個只挪動盆栽一點點的也錄用了,張青史自然在其中,這下,張青史正式成為一個青樓的護院。
吳媽媽讓人把張青史等人帶到住的地方,四人一個房間,雖然很簡陋,但比大通鋪的環境好多了,最起碼每人有一張床,房子裡還有一張桌子。
“兄弟,有點眼熟啊。”張青史正在打量房間裡的擺設,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把他嚇了一跳,回過身來,居然是那個老黃。
“是啊,昨晚我們睡一個大通鋪,就在你旁邊,你才注意啊。”張青史打著哈哈笑道:“你也在這間房?”
“哈哈,真是巧,以前睡一間大通鋪,現在還是一間房,不過這裡真是比大通鋪舒服多了。”
“呵呵。”
正在兩人寒暄的時候,一個護院推門走了進來,丟給他們一人一件衣服:“這是玉樹閣的護院衣服,我帶你們去洗個澡換上,然後就去當值了。”
新來的二十個都領到了新衣服,跟著那個護院去洗澡換上後,就被帶著熟悉護院們平時應該做的事。
其實青樓的護院要做的事情不多,他們屬於玉樹閣,沒事的時候就充當玉樹閣的保安,在院內四處晃,發現逃跑的小倌要及時通報,有事的時候就充當打手,佔著人多上去海扁一通,很少有失手的時候。當然有時還有些其他事情,比如被吳媽媽派去看管教訓新來的不聽話的小倌,或者把逃跑和做錯事的小倌賞給他們玩一晚上,以達到威懾的目的,不過這些好差事一般輪不到他們新來的護院幹,都是那些老護院佔著位置,讓老黃一干人等看的眼饞。
捱了三個月,老黃等人終於擺脫了新人的身份,和老護院們也混熟了,有什麼好差事也都帶著他們,不過每到這個時侯張青史都藉口有事離開,其他護院們雖然有些不滿,但是平時跟張青史也沒鬧什麼大矛盾也就讓他這麼去了,少了一個人他們還玩的更盡興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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