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還了不得了,以為自己是誰,不願意接客?這可由不得你,你是鹿王帶來的人,鹿王說了,好好**你的,只要不弄死就行,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遠遠的就聽到吳媽媽尖刻的聲音,張青史知道,又要生事端了,可是跟他一同巡邏的幾個人都快步往吳媽媽那趕去,無奈,只好也跟上。
幾人很快趕到事發現場,吳媽媽轉頭看見他們,憤憤說道:“你們來的正好,給我好好教訓一下他,讓他明白我們玉樹閣是什麼地方。”說完,扭著腰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老黃撞了下張青史,對他齜牙笑道:“我動作快吧,如果慢點,這好差事可就輪不到我們了。”
張青史乾笑兩聲,向那趴在地上的少年看去,恰在此時,少年抬起頭瞪視著他們,那眼中的殺氣與冰冷看的幾人心裡發毛。
一個身體粗壯的護院首先回過神來,惱羞成怒的大步走到少年身邊,一腳踢了過去,怒罵道:“小崽子,居然敢這麼看你爺爺,看我怎麼教訓你。”護院的腳一下下使了十成的力道踢在少年身上,可少年卻咬著牙,始終一聲不吭。
一直作壁上觀的張青史終於忍不住出聲道:“等等。”
護院停下腳看了一眼張青史,哼道:“什麼事,不要阻了爺爺教訓這個小崽子。”這護院平時就對張青史不參與他們的活動頗有不滿,因此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你下手小心些,他臉上都有擦痕了,如果踢壞了怎麼接客。”張青史平靜道。
本來一直低頭默默忍受的少年,聽了張青史的話馬上抬頭用比剛才更加冰冷的眼神盯著他。
“是啊是啊,彪哥你下手也輕點,弄壞了我們可都沒好果子吃,再說教訓他又不止這一種方法。”老黃說到後來滿臉**笑。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少年突然要拿頭往地上撞,眾人一驚,這一撞可就毀了容啊,好在一個護院手腳快,才沒讓少年得逞。
“嗯,你能是吧,還想毀容,真當我奈何不了你了,告訴你,我有的是辦法整治你。”彪哥惡狠狠的對少年說,同時刪了少年一個響亮的巴掌,少年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眼睛卻還是冷冷的盯著張青史。
好在彪哥恐怕也是想明白了那回事,沒有再毆打少年,而是拎起少年走上一條小路,其他護院都興奮的跟上去,張青史猶豫的站在原地。
“兄弟,跟上啊,你不會又不去吧。”老黃抽空扭頭對張青史招呼著。
張青史含糊的應了聲,腳步卻像是釘在了地上,在去與不去間艱難的抉擇著,不去不放心那個少年,去的話,他擔心自己的心臟會承受不住刺激……
他在這邊苦惱,老黃一干人等卻因為久久沒見他跟上來而率先走了,反正老張遇到這種事情一般不去已經成了慣例。
待張青史回過神來才發現四周早已經沒了人影,只好聳聳肩往回走,權當他們幫自己做出選擇了。
今天張青史不用晚間巡邏,因此可以舒服的早早睡下,卻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腦中全是白天那個少年瞪視他的冰冷眼神。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傳來了淅淅瀝瀝的聲音,下雨了,張青史一愣,不過他沒有什麼東西落在外面,也就沒有動彈,依舊躺在**失眠。
“碰”門被大力的推開了,一陣冷風抽了進來,張青史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會用這麼粗暴的方式開門。
“他奶奶的,居然下雨了,看我這一身淋的。”老黃咒罵著走進屋,然後就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
“嘿嘿,老黃,別抱怨了,雖然淋了一身雨,但你也不虧啊,嘖嘖,真沒想到你那麼猛。”這是馬文,張青史的室友之一。
“哈哈,那是,可惜了,老張居然沒去,今天那小子可是難得的極品,沒準以後還能成為頭牌呢,以後老子告訴那些後生,老子幹過玉樹閣的頭牌,多有面子啊。”
“那是,走,去洗個澡,這一身東西。”馬文拍著衣上的白濁。
“有什麼東西,就是有也被剛才的雨給淋掉了,等等,我也去。”老黃和另一個匆忙的翻出衣服,跟了出去,房間內又只剩張青史一人。
張青史微鎖眉頭,看來他們鬧得很凶,那個少年,不知有沒有事……
男人洗澡都是很快的,用水沖沖就行,所以不一會,老黃等人都回來了,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幾人又說了幾句黃話,就都沒了聲音。
張青史聽著老黃那如往常般響亮的呼嚕聲,慢慢睜開眼睛,愣愣看了會木製屋頂,咬咬牙,悄悄起身,披上衣服,拿過一件蓑衣,想了想,又把桌上中午沒吃完的饅頭揣上,剛開啟門,一陣冷風夾雜著雨水撲在了張青史身上,張青史打了個冷戰,動作迅速的跨出去並關上門。
好傢伙,居然這麼冷,夾雜著雨水的大風吹在張青史身上,不一會身著單薄的張青史就凍的嘴脣青紫,他趕緊穿起蓑衣,儘管在穿好蓑衣前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被淋的差不多了。
張青史在黑暗中慢慢向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在後院那裡有個小黑屋,那是專門關犯錯的小倌的,關在那個小黑屋裡的小倌沒有任何保障,不會有人送飯送水,而且任一個侍衛都可以**他們,現在下了這麼大雨,溫度又降了很多,他擔心,如果不過去的話,明天會看到他的屍體。
張青史縮了縮身子,雖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有點心虛。
“誰在那裡?”突然響起的一聲厲喝讓張青史差點嚇到心跳停止,現在開跑,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張青史勁量維持平靜的轉過身來:“是我。”
轉角處的光亮快速靠近了,那個人拿著燈籠照了照,笑道:“是你啊老張,怎麼,今天晚上你巡邏?”張青史現在的形象是一臉鬍子,再加上他自報家門三十二歲,所以稱為老張一點也不為過,張青史也漸漸習慣了這個稱呼。
“呵呵,是啊,小顧,你今晚也巡邏?”張青史藉著燈光看清了那張年輕的臉,是熟人。
“別說了,晦氣,我今天本來休息,不過是睡得晚了點,被吳媽媽逮到了,讓我抱一床被子送到小黑屋去,如果不是為了送被子,我現在早就睡了,你看這雨下的。”小顧充滿怨憤的說。
“吳媽媽讓你送被子過去?”張青史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啊,鹿王帶來的人嗎,吳媽媽可不敢弄死了,聽說那傢伙是個刺客,失手被鹿王抓住了,說也奇怪,其他刺客失手後都馬上服毒自盡了,鹿王攔都攔不及,就那傢伙沒有自盡。”小顧畢竟年輕,說起這新鮮事就來了勁。
刺客?張青史突然覺得脖子有點涼,乾笑道:“既然是要犯怎麼被送到我們這來了,要是他突然發威,我們可攔不住。”
“放心,他的武功都被制住了,現在連個普通人都不如,不會有危險的,鹿王本來看就他沒自盡,還以為遇到了個貪生怕死的主,結果不管怎麼拷打都撬不出一個字,又捨不得就這麼殺了他,再加上被他那眼神看的窩火,見他長的挺精緻,就送到這裡**來了。”小顧津津有味的說。
張青史卻不認同那少年貪生怕死的說法,今天他要毀容時的那股狠勁,絕不可能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所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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