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關係帶來不同的問題,於是某日,張青史突然憂鬱了,他問出了一個在他和張康還是純父子關係是絕對不會關心的問題,“小康,你那麼年輕,會不會嫌我老了?”
張康一愣,顯然也沒想過張青史會問這個問題,不過隨即就悶笑著把張青史拉入了懷中,在張青史頸間磨蹭道,“老了好啊,最好老到沒人要你,只有我肯接手才好。(網)”
張青史的臉黑了,這是什麼話,但是心裡,卻奇異的,盈滿了安心和微妙的幸福,但不等他好好回味這些美好的感覺,頸間就貼上一片溼潤,然後癢癢中帶著刺疼的感覺傳來,頓時有了不妙的感覺。果然,就聽張康低啞的聲音,“爹,我想要。”
……他是不是該告訴他,年輕人縱/欲傷身,後面的話,張青史不及細想,就已經被壓倒……
看著在自己身上忙活的張康,張青史微嘆,這孩子,最近越來越自覺了啊,以前還會徵求一下自己的意見,可是現在,居然說一聲就直接做了……
這場性/事格外激烈,張青史本是抱著聽之任之的態度,雖然難免有些不適,但是快/感,也還是有的,但在事了後,不經意間看到了被扔在地上那些熟悉的,卻散亂破碎的可以稱之為布片的東西,頓時眉心一跳,那是……
“張~康!!”
張康馬上抬起頭來向張青史望去,這種連名帶姓的稱呼方式,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再加上張青史此時一字一頓的語氣,讓他有不好的預感,遂聲音裡帶了淡淡的討好:“爹,怎麼了?”
可張康的乖覺並沒有討到好處,張青史見著張康一幅無辜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指著地上的碎步冷聲道,“你說怎麼了,叫你下手輕點,怎麼一點不長記性,你看,你又把衣服撕成什麼樣!”
“啊!”張康看著地上的碎布,傻眼,但證據確鑿,罪行無法抵賴,於是只好擺正態度道,“爹,我錯了,是我太激動……沒注意,下次不會了。”
“下次,還有下次?我告訴你,已經沒有下次了,這是我身上最後一件一幅。”張青史冷硬道,完全不給張康留一點餘地。之前一段時間張康因為還在糾結‘技術問題’,下手不免有些急躁,撕壞了他不少衣服,他因為扇子裡的儲備還算充足,因此只是不輕不重的說了兩句,卻沒想,張康就此養成了壞習慣……直到今日,他的最後一件衣服宣佈報銷。
“啊!”張康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把張青史的衣服都撕完了,臉上一紅,吶吶道,“要不……你穿我衣服。”
張青史卻一心想給張康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用了,你我尺寸不同,穿了不合身。”
“那,那怎麼辦,你穿什麼?”
“我等著你給我做新的啊。”張青史語氣很歡暢。
“新的??”張康腦袋短路半晌,“可是,我不會做衣服。”
“不會你可以學啊,沒有誰天生就是會做衣服的。”張青史開始講‘大道理’。
“可是……”
“別可是了,我現在可在等著你的衣服穿啊,在你衣服做好之前,我就這樣。”說完,張青史扯起床單,隨便往腰間那麼一圍,就大搖大擺的去找熱水清理身體了。
張康目瞪口呆……
接下來幾天,張青史真如他所說,每天圍著床單四處轉悠,沒過多久,張康挺不住了,眼淚汪汪的拿起針線,坐在床沿摸索著開始一針一線的縫衣服。
對此狀,張青史投以早這樣不就好了嗎的眼神。
張康……
辛苦折騰了幾天,張康縫製的第一件衣服,終於新鮮出爐了,衣服是張青史最喜歡的那種青色,張康了滋滋的拿去給張青史獻寶。
張青史看著張康手中那針腳全部露在外面,疑似麻布袋的東西,嘴角狠狠的抽搐,這種衣服,能穿嗎?……本想打回去讓張康重做,但留意到張康手指上被扎出的針孔,到嘴邊的話又被嚥了下去,伸手接過張康手中的‘麻布袋’,“好了,你去休息吧。”
天見尤憐,他這麼說,完全是為了張康著想,不想太打擊到他了,可是這小子偏偏不領情,一臉失望加期盼到,“你不穿嗎?我好不容易做好的,你穿穿看嗎。”
“你真的想讓我穿?”張青史的語氣耐人尋味。
康點頭如啄米。
張青史換上手中的‘衣服’,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張青史於心不忍的安慰張康道,“其實,也挺好的,最起碼……合身。”
他所說的合身,也只是能穿上而已,如果真實描述,這衣服其實……過於肥大了。
見張康不為所動,張青史絞盡腦汁,又想出了一個說辭,“而且它很……結實。”
是啊,那散亂的針腳,縫了一層又一層,最後亂七八糟的裹在一起,能不結實嗎。
“爹,你不用說了。”張康默默看著張青史那一長一短的袖子,主動打斷張青史繼續尋找那些所謂的‘優點’,“我去重做。”
……
其實啊,家長要想完美施行只鼓勵,不打擊孩子的教育政策,難度還是很大的。
……
春去秋來,張青史和張康一直窩在莊園裡過自己的小日子,張康縫製衣服的技術,也從剛開始的見不得人,到後來的可以對付……他們彷彿看不到時間的流逝,除了莊園裡的葡萄開花有結果……
莊園裡的生活平靜又安詳,但莊園外,關於這座鬼屋的傳說還在繼續,並且越來越邪乎。
曾經偷偷來莊園內採葡萄的孩子們已經長大,雖然長大的他們已經沒有了來自父母的約束,但是他們還是自覺的離莊園遠遠的,並且做著父母曾經做過的事,管束警告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那座莊園。
這個告誡在這個小村莊,被一代一代的傳下來,村民們對莊園忌諱莫深,雖然莊園從來沒有對他們有過實質性的傷害,但這座莊園,卻成了他們的一道心病,村裡一旦發生什麼不小~說就好的事情,人們也慣於往那詭異的莊園身上推,如
――“哎哎,聽說沒,前邊那個克力村的小皮爾,前陣子不是被檢測出有魔法的天賦給送去魔法學院學習了嗎,現在人家已經是魔法學徒了,他們家每個月還能領到5個銀幣,唉,5個銀幣啊,要是我家每月也能領到5個銀幣,那我現在也不用愁了。不過,你說也真奇怪了,別的村子,每隔個幾十年都能找出一個有魔法以安撫的,唯獨我們村子就沒有,看看,人家克力村這都是第三個有魔法天賦的了,我們村還是沒有出現過。”
“被你這麼一說,好像好真是,這太不正常了。”
“就是啊,我們村以前也是出過有天賦的孩子的,好像就在……”壓低聲音,“就是在那個莊園建起來後,才再也沒有出現過有天賦的孩子了。”
……
漸漸的,村民們連一些小事也往莊園上說了。
某某某生了奇怪的病?噢,那一定是那莊園的詛咒。
什麼,坎特這段時間天天做噩夢?他是不是靠近那座莊園了?不是叫他不要靠近那裡嗎。
……
可能剛開始大家只是隨口說說,擔當說的人多了,說的時間長了,假話也就成真的,村民們開始相信,那座莊園是不祥的,他們所有的災難和不幸都是來自於那裡。
村民們的抱怨和不滿一代一代的積攢下來,終於有一天,他們再也無法忍受了,他們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不祥的地方。
整村遷移,這一除了遇到天在外,極少會發生的事情,此時卻被村民們毫無意義的接受了,他們的遷移非常有效率,不到一個月,以前的那個迪亞村,就只剩下了空蕩蕩的木屋。
這座本就地處偏僻的莊園周圍,徹底沒了人氣……
時光流逝,原來的迪亞村舊址,在風吹雨淋之下,變成了廢墟,秋天來了,落葉鋪在上面,又在來年,變成了薄薄的泥土,樹木的種子和雜草爭相在這裡紮根,又幾個春秋過去,這裡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唯一不變的,彷彿就是那座莊園了,可是當人們偶然間想起來那座狀元,再去尋找時,卻再也沒看到它的蹤影,他放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很多年後,這座莊園已經很少出現在人們的話題裡,偶然間出現,也是作為村中老人絮絮叨叨掛在嘴邊說了千百遍的“當年實際”,活著是大人拿來嚇唬小孩的恐怖故事罷了……
……
……
“轟隆隆!!!”隨著一聲響雷,大雨傾盆而下,而那道帶來巨響的閃電,則直直的劈上一塊空地。
“轟!”一陣火光後,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剛剛明明無一物的空地上,居然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而這棵大樹已經被劈毀了半天身子,另外半邊,則在燃燒著熊熊大火,從樹上大片焦黑的痕跡看來,顯然剛剛的那道閃電,直直的劈上了這顆倒黴的樹。
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情景出現了,著火的樹周圍,彷彿水波盪漾般,一圈一圈的盪出肉眼可見的波紋,然後一座莊園的影像,從中慢慢的清晰起來,斑駁的白色牆壁,古樸而滄桑的建築,上了鏽的雕花鏤空銅門……
此時那座剛剛顯現出身形的莊園內,有兩個人,正呆滯的透過窗戶看著還在燃燒的大樹。
良久麼其中一人才道,“這也太準了吧。”
另一人,雖然沒有介面,但從他的表情上看,也是非常贊同這句話的,是啊,如果不準,怎麼回一道閃電直直劈上他們家門前的樹,而且這棵樹,還恰恰是作為陣眼的那棵。
“陣法壞了,我去補。”張康鬱悶的要爬起來。
張清史拉住張康,寵溺道,“算了,這麼大雨,等天晴了吧,反正也沒人……”最後一個“來”字輩張青史咽入口中,張青史與張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異。
附近,居然還真的有人!
這樣的大雨天,周圍又沒有人家,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可想而知。
沒有讓張青史久等,外面的人已經開始用力拍著銅門,向裡面呼喊,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可能是因為雨太大了,那些人喊得聲嘶力竭,唯恐自己的聲音傳不到莊園內的人耳中去。
“要不要開門?”嘈雜的叫喊聽得張康一陣皺眉,他已經習慣了安靜的,只有張青史一人的世界。
張青史沉吟了一會,“既然如此有緣,我們還是見見吧。說起來我們這裡……還從來沒待過客呢。”
莊園外的人已經被大雨淋的透溼,冷風一吹,又開始瑟瑟發抖,他們是一支小型的行商隊,這次需要運輸的貨物,因為路程較短,天氣看起來又很好,只需要在外面過一夜,就沒帶太多東西,可是他們沒想到,就在他們已經紮好營,打算入睡的後半夜,卻突然打雷變天了。一行人慌忙的找著可以避雨的地方,他們淋點雨沒關係,可是他們要運送的貨,如果淋溼了,那可不好交差啊。
領頭的商隊老闆是個非常富態的人,此時他往日裡一團和氣的臉上再也無法維持住笑容,跟著手下們一起拍門呼喊,一生圓滾滾的肥肉一顫一顫,那身平日寶貝的不得了的華麗衣裳,也認它糾結在一塊,完全顧不上了。
“哐,吱吱~~”從來沒有開過的門在一陣牙酸的聲音後,總算成功打開了。
商隊老闆擦著額頭上混雜著汗水的雨水,連聲道謝,急急指揮著夥計們把貨物拉到可以避雨的地方,
一切事畢,商隊老闆隨著莊園來到燈火明亮的大廳裡,直到這時,商隊老闆才真正看清了莊園主人的模樣,真是,相當的年輕啊。
商隊老闆不知道,其實他此時看到的模樣,已經施了障眼法之後的張青史,褐發。藍眸,這片大陸上最為普通的髮色眸色。
“噢,慷慨的莊園主人,真是非常感謝你的善心,否則我的貨物,一定會遭殃的……”商隊老闆滿嘴的感謝和讚美,不過此時,倒也出自真心。
而張青史的目光,則從始至終都盯在商隊老闆身上。
終於,仍是再遲鈍的人也覺察到了那不同尋常的視線,商隊老闆訕訕停下自己的滔滔不絕,小心翼翼問,“請問,你有什麼意見嗎?”
商隊老闆的詢問讓有些恍惚的張青史回過神來,他安撫的衝商隊老闆笑了笑,道,“沒什麼,只不過覺得你的衣服非常漂亮。”
這一句話,頓時讓商隊老闆的熊堂挺了起來,自豪感飛漲,“哈哈哈哈,這可是東方的絲綢,在百年前大貴族才可以穿的衣服。”說完,商隊老闆特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讓他們的皺褶少一些,即使已經溼透,但絲綢已然閃耀著它獨有的光澤。
張青史的瞳孔在商隊老闆說出那句話的瞬間猛然一縮,“東方?”
是啊,這是從東方大陸的夏朝運送過來的,聽說東方非常的富足,還有神奇的武術,力量不下於我們的魔法,哎呀,什麼時候,我攢夠錢,一定要去東方看一看。“商隊老闆的臉上滿是嚮往。
張青史握緊自己的手,不動聲色道,”去東方要多久?“
”這個啊,那就要看錢多不多了,但如果有錢的話,就可以乘坐魔晶船了,不到一年就可以到達東方大陸了,魔晶船的速度啊……嘖嘖,真是比魔獸還要快,不愧是用魔法晶石燒出來的,也只有那些有錢人的老爺才坐得起。“商隊老闆帶些酸味的說。
魔晶船……東大陸……夏朝……原來在他們不問世事的這些年裡,外面的世界發展的這麼快。
第二天一早,這一支小型商隊就又出發了,臨行前,商隊老闆還非常熱情的說什麼時候弄到夏朝的茶葉,再來謝過他們。
”你想回去了。“張康看著張青史,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青史輕輕點頭,”這麼多年,也是該回去了,“張青史看向圍牆外那顆火已經滅了,但還在冒著青煙的焦黑樹樁,曾經的一顆能被小孩子隨隨便便的就攀著翻越圍牆的小樹,如今已經成長了幾人都合抱不過來的參天大樹,到底,過了多少年了?
不管過了多少年,他都不應該再逃避下去了,秀兒他們,早就不在了吧……
一具溫熱的軀體覆上他有些泛冷的身子,耳邊堅定的聲音說,”我陪你。“
張青史突然就笑了,是啊,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有人陪的,他不是一個人呢。
他真的很感謝,小康,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
夏朝,江南柳洲。
這是一個小飯館,從裡到外都散發著古樸的味道,就連招牌,也有些黴爛了,顯然,這是一家老字號。
可惜的是,這家老字號的生意,從來就不好,或者說這整條街上的飯館,就屬這家的生意最差。
飯菜難吃不說,還散發著濃濃的黃豆味,真是倒夠胃口,大多客人吃過後,都會忍不住勸說老闆,廚藝差你還是可以學的啊,去前面那家某某樓,去學上一兩個月,保管你的廚藝大有進步,可是人家飯館老闆,卻固執的不肯聽勸,還偏偏說自己這是祖傳的手藝,真正的古風古味。
對於飯館老闆的固執,大家都一笑而過,不以為然,還真正的古風古味呢,誰不知道千年前的廚藝最為繁盛的時期,現在很多的菜譜,都是那時期研製出來的,那時候的飯菜,會難吃成這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但不管別人怎麼嘲諷勸說,飯館老闆還是一根筋到底,堅持自家的菜譜,正因為老闆的固執,所以即使飯館的地理位置不錯,生意也一直好不起來,就如現在,明明已將到了用餐的高峰期,可飯館裡依然只有渺渺的幾個人。
那零散的坐在飯館裡用餐的客人,大多皺著眉頭往嘴裡塞飯,唯獨有兩個人例外,他們細嚼慢嚥,如飯館其他人一樣,吃得很慢,但那表情,卻並不是不滿,反而帶了點其他的,彷彿是懷念的東西。
”怎麼樣?“張青史給張康碗裡夾了一筷子菜,問。
”嗯,還不錯。“
如果張康的評論被這飯館的老闆聽到,他恐怕要感動的引張康為知己了吧。
兩人的動作不快,用完餐後,相攜走出去,小二走過來收拾碗筷,卻突然愣住,因為,這是他頭一次收到沒有剩的菜碗。
……
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呼吸著家鄉的空氣,張康愜意的問,”現在要去哪裡?“
”我們回家看看吧。“
到回家,就連張康的眼裡,都帶上了些許笑意。
江南柳州猴子山,這是個很不起眼的地方,就連當地土生土長的居民,恐怕大都也不只是太清楚,但是,就是這麼一個地方,在一些人眼裡,卻非常的特殊,特殊到他們機關算盡,不惜血本。因為,這裡是皇家的另一個寶庫。
皇家一共有兩個寶庫,一個就在皇宮裡,被禁衛軍和大內高手重重看守,寶庫鑰匙更是隻有皇帝一人知道在哪,想要從那撈到好處,難於登天,而另一個鮮為人質的寶庫,在別有用心的人眼中,想要突破就容易多了。
茂盛的竹林被風吹的簌簌直響,這裡如往日一般寂靜,卻又透著些不同尋常,清爽帶著竹香的風中,彷彿夾雜著絲絲血腥味。
密林中間,一棟帶著明顯帶有被加固翻新痕跡的竹屋內,有兩人正在對峙,哦不,從其中一人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抗能力看來,脅迫似乎更為貼切。
“思華寒錦,還不把鑰匙交出來嗎?”面帶陰鬱的男子冷冷道。
“休想。”思華寒錦捂住腹部,咬牙道。
“哼,還真是嘴硬啊。”男子冷哼道。
“是我信錯了人而已,但是,姜憶,你也別想從這裡拿走任何東西。”思華寒錦捂著腹部的手又加了把力氣,可惜沒用,那銀紅的鮮血還是透過指縫淌下來,滴落在竹子捆成的地板上,滲進隙縫中,他感到身體開始發冷,是,不行了嗎?皇兄,我愧對你的信任。
姜憶被這奇異的血色吸引了,蹲身靠近,拿手指沾上些許,在指間捻著,饒有興趣道,“早就聽聞皇室血液不同凡響,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呢。”頓了頓,又道,“聽說皇室血液還有很多與眾不同的功效,說起來,也是千金難求啊,這麼說來,還真是不能浪費了。”說完,還真拿出一個裝水的水壺,把其中的水倒乾淨,然後再思華寒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微笑著拉起他的一隻手臂,毫不留情的割下去,頓時,思華寒錦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血口,血如泉湧,而姜憶,則拿著水壺慢悠悠的接血。
即使思華寒錦此時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但還是氣得直哆嗦,皇家的尊嚴,不容如此玷汙,他當現在是在幹什麼,殺豬放血嗎??
注意到思華寒錦惡狠狠的眼神,姜憶適閒一笑,正待說什麼,就聞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小康你說,我們傢什麼時候變成凶殺現場了?”
姜憶大駭,迅速轉身,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兩個不知何時出現的人。
那兩個人一個青衣,一個紅眸,對屋內如此血腥的情景,並沒有表示出太大的情緒波動,但當姜憶讓開後,露出那一地的鮮紅色時,張青史臉上的神情才驟然冷了下來,細細打量了思華寒錦半晌後,對姜憶極為緩慢的點頭道,“好,很好,你做的很好吶。”
姜憶不明所以,但卻只覺得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習慣於先下手為強的他,馬上攻了上去。
然而不等姜憶靠近,張康就動了,只一招,就把姜憶打的只剩躺在地上喘氣的份。
張青史走上前,扶起地上的思華寒錦,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兩處傷口,拿出一個瓷瓶,將藥粉撒在傷處,傷口很快就凝固住了,思華寒錦神奇的看著張青史手中的藥瓶。
注意到思華寒錦的目光,張青史笑著將藥瓶遞到思華寒錦手上,權當滿足小孩子的好奇心。而思華寒錦,則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張青史細細看了思華寒錦一會,認真問道,“你可姓思華?”
思華寒錦點頭,鄭重道,“正是,在下思華寒錦,多謝俠士出手相救,日後定當……”然後還不等他把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說完,一隻手就揉上了他的腦袋,思華寒錦呆滯。
而那個罪魁禍首,則笑的開心,“乖,叫太皇叔公。”
……
皇家寶庫,本來只有一個,往這個不知名的小地方送寶物的習慣,起始於第二十二代皇帝思華偉軒。
據史記記載,這位皇帝每年都會從皇傢俬庫裡挑選好東西送到這裡來,瓷器,古玩,武學珍本,金銀珠寶,靈丹妙藥,珍貴藥材……應有盡有,並且從不間斷,乃至這裡人去鏤空之後,甚至變本加厲……至於這位在位期間英明節儉的皇帝為何會有這個癖好,無從考證。有野史言,這位皇帝曾在這裡金屋藏嬌,但真實性,有待考證。
更為不可思議的是,第二十三代皇帝思華王珂繼位後,居然延續了上一代皇帝的習慣,遇到心喜之物,從不忘往這裡送來一份。
第二十四代皇帝,則是個非常有孝心的人,對第二十三代皇帝思華王珂的一言一行都謹記在心,並且效仿,因此,這個往江南柳州猴子山送珍寶的習慣,就這麼延續了三代。
三朝皇帝,合計一百多年,這一百多年從不間斷的運送寶物,使得這裡積累成了一個小小的寶庫。
這麼多價值連城的東西,如要運回京城實在是不安全,工程也過於浩大,再加上,皇帝夢未嘗沒有想要一個祕密寶庫的想法。沒有長威不衰的王朝,如有一日,哪個不孝子孫,敗完了祖上的基業,也好歹有個東山再起的支撐。
正因為這樣的想法,往後的歷代皇帝,多多少少都填充了些這個祕密金庫,以至這裡的財富越來越龐大……招起了一些人的念頭。
張青史聽著思華寒錦的訴說,竭力剋制著自己不要抽搐,因為這聽起來,太過狗血了……
“太皇叔公,您怎麼了?”思華寒錦其實一直在偷偷觀察張青史,因此根據各種跡象,很小心的推斷出了張青史的走神。這是他的太皇叔公?他其實是不太相信的,因為據皇譜記載,這位太皇叔公,是出現在第二十二代皇祖的時代,現在他已經是皇家第三十七代子孫了,中間隔了將近千年,如果能活這麼久,那不成了千年老妖怪了,而這個太皇叔公,還是這麼年輕的模樣。但親眼看了皇家珍藏千年的這位太皇叔公的畫像,他不得不信。
“啊,沒事,你繼續說,你就說說……東西大陸,是怎麼互相往來的好了。”張青史道。
“好的,東西大陸,本來是互不往來的,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這還要歸功於一個叫卡瑪的海盜,他是史上最偉大的海盜,他不僅發現了一片新的大陸,還在海上建立了一個船隊,使東西大陸的人得以往來,在兩個大陸中拉起了溝通的橋樑……
他開創了一個新紀元,做到了任何英雄都無法做到的事……”一說到這位偉大的海盜,思華寒錦眼睛閃閃發亮,開始滔滔不絕了,顯然,這孩子的英雄情結還非常深。
“咳咳。”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正在喝茶的張青史差點被嗆到。
而一直在旁邊安靜作陪的張康聽到了這個曾經情敵的名字,也豎起了警惕,最直接的表現就是走到張青史身後,以佔有姿態圈住他。驚呆了正在解說的思華寒錦。
張青史早已經習慣了與張康的種種親密,因此只是拍了拍張康的手以示安撫,定了定神後對思華寒錦微笑道,“你繼續說。”
思華寒錦……
千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比如本來供奉在太祠中的始皇骨灰,已經被移到了皇陵之中,又比如曾經可以廢立皇子的太祠,如今也只剩了一個空架子。
“太皇叔公,皇陵道了。”思華寒錦道。
青史拉開馬車的簾布,往外看去,入目是一片非常大的空地,但一眼望去,除了空曠,更多的是蕭條冷清。不管身前是多麼權勢滔天,死後,能剩下的,也就是這麼一片冷清。
“譁!入皇陵者,不得乘騎,速速下馬。”看守皇陵的侍衛注意到這一行車隊,小跑步上前,舉槍肅穆道。
幾人走下馬車,步行入皇陵,一路上,張青史沒有言語,只是沉默的走過一座座皇家歷代祖先的墓碑,這裡,有他曾經熟悉的人,有曾與他一起笑鬧的人,可是現在,他們都躺入了這冰冷的墓穴中……
張青史在走過大書至聖軒忠帝墓前略一停頓,又重新邁開步子,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慢慢堅定……
穿過層層的墓碑,張青史終於來到皇陵最深處,最為巨大的一座墓前。
這座墓不僅巨大,而且奇特,因為,它是開啟的,因為,它一直在等著人來,把他送回他真正的故鄉……
張青史被思華寒錦帶領著,走進這座從來沒有關上門的陵墓……在最深處,張青史看到了那個被供奉在高位,已經沉寂千年的骨灰罈。
張青史一步一步,無比鄭重的走上臺階,抬手輕輕捧起骨灰罈,心裡溢滿了難言的滋味,前輩,我來了,我遵循約定來帶你回去了……
小康,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見爺爺奶奶嗎……
……
……
(全文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