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周期性？"柯存道又問。
"這個……"說實在，實際情況她還不是很清楚。
"小葉。"柯道存伸來一手拍拍她的肩，"要不這樣好了，你可以帶你的朋友來我家，我跟他聊聊，或許會有幫助也說不定。你知道的，夢遊的症狀若出現在成人期比在兒童期還麻煩，你這位朋友若不是神經系統問題，恐怕是壓力或家族遺傳的問題而導致睡眠後不自覺的腦部興奮神經無法獲得壓抑。"
"這……"其實她早有了和教授類似的想法，"其實不瞞教授，我這位友人之前是陸學長的病患，現在陸學長遭遇了不測，我怕他不再去找醫師聊，今天剛好巧遇你，所以……"
柯存道二度拍拍葉楓棠的肩，"我知道了，你把他帶來我家吧。"
葉楓棠原以為可以平靜地度過上午的時光，然而，在接近中午之前，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卻出現在她的面前，平靜在那一剎那間也隨之消失。
"嗨。"巫翼飛朝著她揮揮手。
"又有什麼事，巫警官？"她可沒忘一早在警局他對周瑋的指控。
巫翼飛放下手，慢步朝她走來，"你現在有空嗎？我們喝杯咖啡？"
"沒空。"葉楓棠一口拒絕，沒調頭走人或朝他吐口水已經算修養很好。巫翼飛朝她攤攤雙手露出一抹淺笑。
"不會打擾你太久時間。"只有幾回見面，但他確信瞭解她的性格，至少拒絕人不講情面。
"在這裡說不也一樣。"果然，葉楓棠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與他溝通上。
"當然不一樣。"巫翼飛看了眼四周，人來人往，醫生、護士，但有更多是前來醫院看診的病人。
"如果你是想和我談周瑋的事，我還是老話一句，我可以證明他不是你口中的殺人凶手，更重要的，他絕不是殺了李孝一的人。因為我能做證，昨天一整晚我都和他在一起。"這句話容易引人遐想。
"一整晚？"巫翼飛問，眼神帶著暗喻味。
"不是你想的那樣。"葉楓棠討厭他的眼神，不過她幹嗎解釋？
咬著牙，她低低咒罵，然後煩極了地轉身，想來個不應不理直接走人。
"你又知道我想什麼？"巫翼飛不是那麼容易被打發的人，何況是為了案情的偵辦，他辦起案件來向來和拼命三郎沒兩樣。
"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耗費腦力去猜你在想什麼。"葉楓棠停下腳步，瞪著他，"能不能請你別像金魚大便一樣？"
"什麼意思？"
"緊黏著屁股不放。"葉楓棠不客氣地又瞪了他一眼，轉回臉來往前走。
巫翼飛想了大約一秒，突然地笑了出來，"很可惜，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他沒養過金魚，但見過，知道魚大便會緊緊黏在金魚的屁股上，甩都甩不掉。
他的話真讓人生氣，葉楓棠不想再與他搭話，開始加快腳步，大步往前走。
"喂！說說你和周瑋，如果你們不是情侶的話，到底是什麼關係？"巫翼飛的腳程極快，不管是耐力或毅力，他都絕不輸給葉楓棠。
葉楓棠再一次停下腳步，兩人已來到護理站前，"我們是哥兒們，在高中他搬家轉學之前，我們家住得近，幾乎天天一起上學。"
"哥兒們？還天天一起上學？你跟他同一個年級？同班嗎？"巫翼飛不信，他見過周瑋望著葉楓棠的眼神，那是一種男人看著鍾愛的女人時的眼神，還有他曾經感受過敵意，真只是簡簡單單的哥兒們關係嗎？
"誰跟你說得同一個年級、同班，才能一起上學？不過，我幹嗎跟你說這麼多。"葉楓棠的忍耐已到極限。
巫翼飛不在意地又是聳聳肩，轉了個話題，"還記得我們從陸正光住處取出的膝上型電腦嗎？"葉楓棠只靜靜地看著他，擺明在等他將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