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葉楓棠的手,葉楓棠躊躇了下,本來心中還有一些疑惑想借機問問巫翼飛,但看巫翼飛擺明了不理她,又蹲回地上和一旁剛走過來加入討論的尹啟雄探討案情,她只好隨著周瑋離去。
直到她和周瑋的身影同時消失,巫翼飛抬起一手招來一旁的鑑識人員,"有沒有找到這兩樣東西?"
他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如他推測,鑑識人員搖了搖頭。
"東西不見了。"巫翼飛對著尹啟雄說。
"什麼東西?"尹啟雄一見到老友的屍體,瞬間又鼻酸。
"我送到李孝一這裡的資料。"巫翼飛說著,已開始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教授、教授,柯教授。"葉楓棠在醫院走道上奔跑了起來,很幸運地在下一個轉角處追上了從前心理學的老教授柯存道。
聽見有人喊自己,柯存道先是停下腳步,隨即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在看清楚氣喘吁吁的來人後,嘴巴掛上難得的笑容,"原來是你呀,小葉。"
"是呀,教授,沒想到能在醫院裡見到您?"葉楓棠先是站直了身軀,再恭恭敬敬地朝柯存道彎腰鞠躬致意。
"好、好,你就這麼有禮。"老教授被逗樂了呵呵笑著。
"教授怎會想到醫院裡來呢?"去年聽說教授不是退休了嗎?
被這麼一問,柯存道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老邁的眸光幽幽拉向一旁窗外,朝著天空高高一嘆,"小葉,你還記得陸正光吧?"
提到陸正光,葉楓棠的心莫名不安地一跳,"嗯,他之前也在這醫院裡看診,可是……"話再也說不下去,對於陸正光和柯存道的師生情誼,只要修過柯存道心理課的都知道。
"唉!"柯存道一嘆,搖搖頭,"他的事情我知道了,院長就是通知我來拿他放在醫院裡的東西。"話說到這兒,忍不住地,柯存道深深打量了葉楓棠一眼,"陸正光可說是我教學這麼多年來,最傑出的學生了。但他在總把事往心裡藏,不容易信任人,也總是刻意的和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我記得他最坦白的一次……"
老教授突然將話停住,閉了閉眼,回憶將他帶回到當年場景。
"他曾經告訴我,他找到了他人生的目標和理想了。"柯存道張開雙眼來,深情地望著葉楓棠,"你知道他一直喜歡你嗎?"
葉楓棠愣了下,先是搖搖頭,隨即又點了點下巴。
若不是因為命案的關係,警方前後由陸正光的住處取出了一些東西,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一個讓她認為和藹可親的學長竟暗戀她成痴。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葉楓棠說。
柯存道收回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再一次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我年紀大了,也是這幾年漸漸能體悟出,人和人之間的緣分不能強求。"
"教授?"這句話說得極富哲理,葉楓棠覺得柯存道沒把話說完。
"這幾年我一直沒再見過陸正光,"柯道存又是一嘆,回憶總讓人湧起無限心酸,"從他結婚之後。"他加強這句。
見柯存道似乎再一次陷入回憶之中,葉楓棠突然想起一件要事。
"教授。"她喊。
柯存道由記憶中被拉回,"什麼?"
"我想請教教授關於夢遊症的問題。"葉楓棠想了下後說。
"夢遊症?怎麼會突然想問這個病症?"
葉楓棠深思熟慮,她認為周瑋的情況得找人幫忙,柯存道正是這方面的權威,"我有個朋友有這方面的困擾。"
"你的朋友?"柯存道又推推鼻上的老花眼鏡,"年齡應該與你差不了多少吧?"
葉楓棠點點頭。
"是時常性的夢遊?還是間斷性的?"成年人出現夢遊狀況,問題較複雜。
"我想,應該是偶爾。"葉楓棠想著魏嬤嬤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