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翼飛?"周瑋抓住了她話中重點。已經直呼姓名?
"你口中的那位刑警。"葉楓棠進一步解釋,以為周瑋沒聽懂她話中人物的前後關係。
周瑋當然懂,不僅懂,而且在情緒上刻意壓抑,"你們已經熟到互呼彼此的姓名了?"
"熟?"葉楓棠似聽見了笑話般哼了聲。誰要與那個渾蛋熟?"我跟他才一點都不熟,那種脾氣壞得讓人恨到牙癢的人,要不是因為陸學長的命案,我才懶得與他打交道。"
然而,她卻忽略了,過激的情緒也是一種內在心情反射的表達,尤其性格一向溫和的她,突然變得激動易怒,間接反映出恐怕她嘴裡咒罵的人已在她心中佔了一定的分量。
周瑋直盯著她,"你說陸醫師的命案?"
"是呀!"葉楓棠無力地牽動了下嘴角,腦中想起一事,臉色瞬間轉為暗淡,"周瑋!"她欲言又止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什麼?"周瑋知道她話未盡。
"那個……"想了下,葉楓棠嘆了一口氣,還是決定不將到口的話說出。
關於陸正光學長對她的戀慕,讓她很錯愕,甚至感到唐突得有點恐怖,尤其是陸正光計算機密碼一事,用的是她的英文名字,是因為周瑋和陸正光聊過她嗎?要不,陸正光是如何得知她的英文名字?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以我們兩人的交情,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談的嗎?"周瑋一眼就看出她又將話吞回肚子裡去了。
"沒有,沒什麼。"最終,搖搖頭,葉楓棠還是沒將話問出,硬擠了擠笑容,"對了,要不要上來喝杯茶?"
周瑋深看了她一會兒,"也好。"
葉楓棠收起笑容,轉身走上前開門,等周瑋跟上,兩人一同步行上樓,"陸學長的案件,目前看來好複雜。"
尤其在找到了他老婆的遺體之後,整個案情除了複雜之外,又陷入詭異的焦灼。
忍不住地,葉楓棠腦海中又閃過了李孝一教授的話。乾硬的蛹殼中的昆蟲叫做雪蠶,產於雲貴邊境,當地人傳說,那是苗人用來制蠱的蟲子,不過傳說歸傳說,對於那蟲的蛻變模樣,卻沒人真實見過。
"複雜?對那些條子們而言,能不辦案動腦的時候,恐怕才是他們不感到複雜的時候。"周瑋隨口說,站在門邊等著葉楓棠開門。
鑰匙插在鑰匙孔中,葉楓棠暫且忘了轉動鑰匙的動作,"周瑋,也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這樣的。"至少,她覺得巫翼飛的脾氣雖不好,但辦起案來積極盡責,絕對不是個遇事退讓、好逸惡勞的人。
"你是指你方才口中的巫翼飛吧?"不知怎麼地,周瑋的口氣聽來帶著濃濃酸醋味。
葉楓棠一愣,一時啞口。
"算了,我們不談這些了。"周瑋接手葉楓棠開鎖動作,將門開啟,"你剛剛說陸醫師的案子變得越來越複雜,是怎麼回事?"
葉楓棠一腳跨入屋內,換了室內鞋,也幫周瑋取出一雙,"陸學長的老婆原來叫做曾欣慧,她……也讓人殺害了。"
周瑋脫掉鞋子換上室內鞋,"怎麼會這樣?"
葉楓棠轉身推上門,面色凝重地聳肩,"也不知道,目前為止,警方還理不清頭緒,據法醫的解剖還有警方請來的一位昆蟲專家說,那凶手殺人的手法和動機極為特別,而且那位專家說,凶手恐怕是個痴迷於昆蟲養殖的人,而且……"
再度想到李孝一口中所提及的蠱,葉楓棠感到渾身都冷了一半。
"昆蟲專家?"沒循著她的話往下問,周瑋倒是對於昆蟲專家這個話題較具興趣。
"你也覺得怪異吧?"為了養蟲殺人?而且將蟲殖養在受害者的身體裡,這是葉楓棠怎也無法想像,"那位專家叫做李孝一,在大學裡教書,是個昆蟲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