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申請搜查證,不過白天的時候已經來過一次。"
"所以?"葉楓棠在等著他的下文。
"所以……"巫翼飛輕咳了一聲,"這次沒有。"
"沒有?"終於清楚了他的意思,葉楓棠氣得差點跳起來,"也就是說,你真的帶我非法侵入私人住宅?"
她的聲音太大,大得讓他不得不伸過手來捂住她的嘴,"說非法不好聽,因為白天有同事在,還有臨時被通知發現了曾欣慧的屍體,讓我匆匆離開,總覺得有遺漏,陸正光的這個屋子裡肯定會有能幫助破案的證物存在。"
"唔,唔,唔!"葉楓棠從被手掌捂住的嘴巴里不斷地發出抗議的聲音。
巫翼飛很無奈地看著她,"你答應我放小聲音,我就鬆開手。"葉楓棠先是瞪他一眼,但很快妥協地點了點頭。
巫翼飛將捂在她嘴上的手收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可以開始工作了嗎?"葉楓棠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以瞪他的後腦來發洩不滿情緒。
"我先帶你去看陸正光視廳室裡的東西。"巫翼飛轉過臉來說。
"快吧!"從口吻中仍可聽出葉楓棠的不滿。巫翼飛不以為意,轉回臉後快步上樓,在越過樓梯轉角之際,葉楓棠見到了牆上掛著一幅攝影照。
"等一下。"她喊住巫翼飛,"你手電筒能不能借我一下?" 那照片中的風景和角度,為何她怎麼看都眼熟?
"有什麼發現?"階梯轉角的檯面雖不大,但足夠他們兩人並立。
葉楓棠一手接收了巫翼飛手中的手電筒,伸手向前,移到攝影照片前,仔細地看著,半晌後,她半閉起了眼,思緒回溯著,她在記憶中尋找影像,"這張照片裡的景色是我們醫學院裡的鐘塔。"
雙眼睜開,她的眼裡閃現了錯愕和不可置信。
巫翼飛一眼就瞧出她眼裡的變化,"怎樣?這照片就算是醫學院裡的鐘塔又如何?"
"那個、那個……"葉楓棠伸出顫抖的手,用一指點在照片中右邊最上端的紅色瓦簷下的一個黑點上。
"這是……"搶過了她手中的手電筒,巫翼飛將光源全聚焦在那黑點上,貼近仔細一看,"是個女人?"
葉楓棠無聲,只感到心跳加速。
"是誰?"巫翼飛問。會和案情有關嗎?
一轉過臉來,卻見葉楓棠臉色已變得蒼白血色全失,"這個女人到底是……"
他沒說完話,她接了,"是我。"
"你?"是活見鬼了嗎?不過是一張恰巧被拍攝入鏡的照片,有必要讓她嚇得臉色蒼白,全身發抖嗎?
葉楓棠推開他,瘋了似的全速狂奔了起來,往上跑過幾個階梯,在另一張攝影照前停下。
"巫翼飛,手電筒。"她需要光源,需要那橙黃的光幫她照清相片裡的影像,好讓她理清心中推測。
"你瘋了嗎?"巫翼飛嘴裡嘀咕還是將手電筒移近照片。
"果然!"葉楓棠的目光僅落在照片裡右方的某個位置上。
"照片裡的這個女子,還是你?"這次是背影。
葉楓棠抬起臉來望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你剛剛說?"巫翼飛話沒說完,見她又轉頭迅速往樓上移動。
大約每隔五到七個階梯就會有一張攝影照,其實白天的時候,巫翼飛早發現了這些照片,不過卻不認為有何特殊之處,它們非常平凡,平凡得就像一些喜歡攝影的人,所會拍下的風景照。
"這些照片裡全都有我,只是很顯然地……"大概是在第五幅照片前,葉楓棠雙手掩面說。
"很顯然地故意將你拍得好似不經意拍入畫面。"巫翼飛接了她的話,心裡疑問似濃霧一樣,就算她全入了攝影鏡頭,那又能代表什麼?
葉楓棠轉過臉,直直看著他,"你有看過這上頭的攝影日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