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棠本想繼續漠視巫翼飛的話,但一想起陸正光的悽慘死狀,再加上耳中所聞那些無辜的女人,她的心軟化了,長長嘆了口氣。
"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依照柯教授的說法,他說陸正光相當在乎你,你努力回想一下,有什麼數字或是字母對陸正光來說是特別的。"
她軟化的態度讓巫翼飛精神一振,順**了方向燈,準備將車再度駛離路邊。
"你說的特別是指?"
"所有可能,譬如你的生日,他的生日,你們倆認識的日子,你的身份證號碼,亦或是你的電話號碼,或是……"
"你說的範圍太廣了,還有……"葉楓棠突然將話停住,以一種不服輸的眼光看著巫翼飛。
"還有?"巫翼飛的腳已踏在油門上。
"你還沒向我道歉。"她抬高下巴,這一刻成了一個驕傲的談判高手。方才在醫院裡他荒唐的手段,她沒道理不追究。
"道歉?"巫翼飛哈哈一笑,這傢伙原來是在計較醫院裡的事,都什麼時候了,還提這事,腦子肯定有問題。
"你在醫院裡做得太過分了。"她以為他真要拿手銬將她給銬走。
"是,對不起,可以了嗎?"算了,好男不與女鬥,就讓她在口頭上佔點便宜,看在她願意幫忙破解密碼的情分上。
"這還差不多。"葉楓棠滿意地一笑。巫翼飛將油門踩到了底,車子衝進路面,連續衝過了兩個綠燈。
"你現在要帶我回警局去看計算機嗎?"摸摸身上的安全帶,葉楓棠真怕被這瘋子給摔出車外去。
"你放心,我開車是有名的安全。"巫翼飛瞄她一眼說。
安全個鬼,葉楓棠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車速快得像飆車一樣,會安全才怪。
"我們要去警局嗎?"她又問了一次。
"不是。"這次他有迴應她。
"不是?"那……要去哪?
"先去一趟陸正光的家。"
巫翼飛再一次進入到陸正光的住處,有別於上一回獨自一人,這次他的身後跟著葉楓棠。
"喂,可以開燈的,你為何不開燈?"從玄關進到屋子裡,葉楓棠已經不止一次踢到東西。
"開燈?"光由充斥著鼻音的嗓音,即可聽出巫翼飛將她的話當成了毫無建設的外行笑話。
"當然呀,這樣摸黑,能查出什麼?"葉楓棠記得自己說過,最討厭的莫過於他的這種態度。
"我有手電筒。"巫翼飛晃晃手中的東西示意。
"我就不信手電筒能比室內的燈光有用?"摸黑向前,她準備沿著牆面摸出開關開啟電燈。
"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巫翼飛伸來一手阻止她。
"為什麼?"
"你有聽過哪個做賊的光明正大到開燈的嗎?"揚揚眉,巫翼飛已不打算再理她,由上衣口袋中掏出錄音筆來,準備進行第二次的搜查錄音。
"做賊?"天呀,該不會是她腦中所想的吧?葉楓棠迅速伸來一手,剛好拉住巫翼飛的衣角,"拜託巫大警官,你說做賊兩個字,不會是你根本沒申請就帶著我進入陸學長的屋子,私闖民宅?"
"你猜對了一半。"前廳和玄關在白天來時他已概略搜查過,這一回巫翼飛筆直地走向樓梯,直接往樓上走。
"什麼叫作猜對一半?"有申請搜查證就好,反之則沒,哪有一半合法一半非法的道理?
巫翼飛停下腳步,突然地轉回身來,手上手電筒的光源剛好落在他的臉上,透過那詭異的光線,他的臉變得陰森,嚇得葉楓棠急退兩步,差點跌下樓梯。
"你搞什麼?萬一害我摔死,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巫翼飛哈哈一笑,伸來一手拉她,"沒想到你真的挺膽小的。"
葉楓棠白他一眼,"別岔開話題,你剛剛說猜對一半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