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請問你方便嗎?"巫翼飛說。
葉楓棠走出電梯,放棄上樓的決定,電梯門在她身後關上。
"說不上方不方便,但我想知道你想問我什麼?"見她已離開電梯,巫翼飛重新將目光拉回到她臉上。
"你和陸正光醫師熟嗎?"他問。
"陸學長?"葉楓棠小心翼翼地,該不是什麼醫療糾紛的問題吧?
"是的。"巫翼飛比了個手勢,表示此地不宜長聊,"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們坐下來喝杯茶或咖啡?"
"那就不用了。"葉楓棠可沒興趣與他長聊。
"我還沒吃早餐。"不是徵詢,巫翼飛轉了轉脖子,尋找起餐廳之類的標示牌。
葉楓棠一嘆,"前面左彎大約一百米左右有個咖啡吧。"
"謝謝!不如我們就到那兒談吧?"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巫翼飛沒等葉楓棠有反應,率先跨出腳步朝前走去。
葉楓棠看著他的背影,足足愣住好幾秒,好想朝著他的背影大吼一聲:狂妄的傢伙,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命令。
但她沒有,接下來的幾秒鐘,葉楓棠不止一遍想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刑警為何會找上陸學長。光是這個疑惑,就讓她妥協地跨出腳步,緊跟上他。
如果陸學長真惹上了什麼麻煩,她不會坐視不管。
"對了,我還沒向你自我介紹,我是刑事偵查組第一組的小隊長巫翼飛。"咖啡吧裡,巫翼飛一手拿著三明治,狼吞虎嚥之後才想起了還未自我介紹。
隨意抹了抹一隻沾著三明治美乃滋的手,他跨過桌面將手掌伸到葉楓棠面前。
"我知道。"她拒絕抬手,只對他行注目禮。
方才在門診間裡,她聽到了他介紹,雖然既簡短且敷衍,但她還是聽見了,而且還記住了。
看著落空的手,巫翼飛挑挑眉,"這樣吧,我就開門見山地問。"
收回了手,他端起熱咖啡喝著。
"你想問什麼就快點吧,我怕等一會兒主任醫師會找我。"她後悔了,或許不該跟過來,現在就不必與他瞎耗時間。
"你和陸正光很熟?"巫翼飛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我剛剛不是已經回答你了嗎?他和我是同一所醫學院的,他早我三屆,是我的學長。"看著巫翼飛身上皺得似鹹菜一樣的襯衫,葉楓棠將眉頭皺得更緊。
"你們……只是這樣的關係?"巫翼飛的雙眼發亮,目光銳利。
葉楓棠整個人跳了起來,"要不然呢?你想暗示什麼?你以為我們會是什麼關係?"他的話帶著強烈暗示,非常汙辱人,讓她對他的印象更差勁。
"噓!"很唐突地,巫翼飛伸過一隻手來拉住她。
因為她過度的反應和動作,已讓兩人成為咖啡吧裡其他人注意的焦點。
會意到這點,葉楓棠仰天一嘆,重新坐下來,"我真他媽倒黴。"
她忍不住一啐,這一啐聲換來巫翼飛深深的一記注視。掀了掀嘴脣,他低低地笑了出來,搖了搖頭。
"你笑什麼?"葉楓棠很惱火。
巫翼飛收起笑容,轉頭朝四周看了看,這時周圍的人早已不再注意他們。
"我只是驚訝,原來醫生也會說髒話。"
"我說過,我還在實習階段。"葉楓棠咬了咬牙,"何況,醫生也是人,不是嗎?是人都會有情緒的,髒話也是發洩情緒的一種方式。"
她的話讓巫翼飛對她另眼相看,不由得心生好感。
"但,你也不能否認,你的這些同僚中,我是說大部分的醫生都自詡為上帝,相當程度地自命清高,當病人將性命送到他們手中時,他們可曾審慎視之?"
"你……會不會太憤世嫉俗了點?"她算說得客氣了,其實是偏激。
"或許吧。"她的話讓巫翼飛閉起了嘴,腦中不由得閃過一個畫面,那是幾年前他的一位好友、也是他工作上的搭檔,因為與歹徒槍戰中彈,血流不止,送醫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