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坐在今夜時報社長辦公室裡看著最新的內參,黑虎邊敲門邊自顧地往裡走,順手把一疊材料扔到南平的桌上,南平抬眼看了看,道:“今晚別走了,一起吃頓飯。-首-發”
黑虎意味深長地瞥了南平一眼,問:“這個一起兩個字,有點耐人尋味的意思啊。有什麼好事請客?”
南平放下了內參,淡淡一笑:“能有什麼好事?還不就是把你們這些長期不聚在一起的人聚一下,好好的聊聊,增進一下感情。”
“沒事增什麼感情?最近多事之秋,還是各司其職,把自己的事都做好,不太平啊。再說了,飯有什麼可吃的?不去!”
“事情很複雜,飯桌上也許能緩和一點,走吧,附近新開了一家館子,菜做的不錯,我請你們去嚐嚐,裡面還有說書的,還能緩和一下情緒。”
“有什麼事情非要到桌子上去?”黑虎拱手告饒道:“改日吧,今天確實有重要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那些事。”
“怎麼,今兒你約她還是她約你?”
“哎呀,說不清楚,應該是兩廂情願吧。真是想不到,到現在這個年紀了,居然還會枯木逢春,老天終於給我去掉相思了。”
“別說多的,今晚這頓是大事,比你們小兩口的事大了不知多少倍,這可關係到你們以後能不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去也得去。”南平站了起來,用手指整了整有些發白的頭髮,揚長而去。
黑虎怔了一下,搖頭笑了笑,這不是趕驢子上架嗎?
濱海的夜色是美好的,人流如潮水一般,歌舞昇平的街道滿是享受和平年代恩賜的款爺款姐。今天剛好又是週末,所以往昔便已很嘈雜的街道現在顯得更加的臃腫,店鋪裡,廣場上,到處都是消費的人們。
在金帝飯店,濱海夜鷹的成員已經到齊了,說是到齊,但人員也並不是很多,除了堂主南平以外,還有黑虎,肖義,以及外圍的報社社長宋成偉。南平專門包下二樓的一間包房,很典雅的環境,從包房的欄杆裡可以清楚的看清一樓的說書,說書是這家飯店新增的特色,搞一種仿古風,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更多的顧客。
“彩不多,但貴在精緻,你們嚐嚐。”南平拿著筷子指著桌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餚介紹道。
“說吧,都不是外人,別磨蹭了。”黑虎沒有吃菜,拿出煙盒,點了一根菸,瀟灑的抽了一口,吐出一口菸圈。
“到底有什麼事?”已經被提升為暗殺組長的肖義疑惑的看著南平。
南平放下了筷子,看了看黑虎和肖義,淡淡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今天吃飯的目的,只是為了要你們長點憂患的意識。今天先吃菜,後聊事。”
“我說南平,我看你是個很痛快的人,今天怎麼這麼磨蹭了?別墨跡了,我黑虎不喜歡磨磨蹭蹭的。”黑虎望著南平。
南平頓了頓,接著低聲道:“小宋,你說吧。”
宋成偉點了點頭,面色很是嚴肅:“據我們記者的最新訊息,血殺已經被滅掉了,堂主路建英和長老會派駐的司馬坤都暴死荒野……”
“什麼!”肖義跳了起來,大聲道:“血殺……血殺被滅了?路建英死了?這怎麼可能?我們暗殺小組怎麼一點情況這方面的訊息都沒有?”
“這個就是出於其他原因了,很政府脫不了關係,你們暗殺小組不知道是很正常的,我們也是透過內部記者才搞到的內參圖片,經過記者分析,確信那死者就是路建英和司馬坤無疑。”宋成偉解釋道。
南平的面色很深沉:“血殺被滅,長老會也已經給我來過電話了,路建英那個城市的長老會分部全部遭到了血腥洗劫,無一人生還。並且最壞的還不是這個,長老會在其他城市的各處據點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現在長老會已經全面收縮勢力,各處人馬都已撤回總部了。”
“不會是共濟會吧?他們也是元氣大傷,不可能有能力來突襲我們吧?”肖義木訥的夾了口菜喂到嘴裡,如果嚼蠟一般的嚥了下去。
“不是共濟會又會是誰?”黑虎摁滅了菸頭。
南平說:“林飛長老已經通知我加緊提防了,如果有可能,就暫時退到長老會,拳頭握緊了力量才會壯大。”
“退到長老會?這個,我看不太現實吧。”肖義搖了搖頭:“一旦到了長老會,我們就會完全受制於他們,堂主,寒風,天堂和長安都是前車之鑑啊!戴安楠堂主現在過的那是什麼忍氣吞聲的日子啊!”
“我也不是不明白這點,所以我才把你們各位聚集到一起,一起商量一下。我們現在面臨著兩條路,一是最安全也是最保險的,那就是退到長老會,借用長老會強大的實力來自保,不過以後當強敵過後,我們就會受制於他們。二是最不妥也是最不安全的,我們自己獨當一面,也自己的實力同強大可怕的共濟會單獨對陣。現在已經到了十字路口了,我今天就想聽聽你們諸位的意見,到底是選第一種還是第二種。”
“不管選哪種,都對我們大為不利。”黑虎搖了搖頭:“要我選,我寧可真刀真槍的跟他們好好幹上一場,當縮頭烏龜可真是難受。”
“真刀真槍說的倒是不錯,可關鍵是我們現在有那個能力嗎?連實力強悍到不可思議的長老會都有些力不從心,你們認為我們可以嗎?不要太天真了,面對現實吧。”南平嘆氣說道。
宋成偉見氣氛很沉重,於是想了想說道:“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動用媒體的力量了?”
“絕對不行。”南平擺了擺手:“我們現在為什麼能夠安然無事?關鍵是我們利用了夜報作為掩護,誰能想到一個黑道的總部會坐落在國家的喉舌媒體?如果貿然的動用新聞武器,我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把新聞登在其他的報紙上,他們共濟會就算再狡猾恐怕也很難猜到我們夜報身上。”宋成偉笑了笑:“我就不相信我們國家的情報局是吃屎的,共濟會鬧出這麼大的風波,國家居然無動於衷,這難道不會太奇怪了嗎?最大的原因肯定就是某些高階官員被共濟會的糖衣炮彈給轟住要害了。既然這樣,我們完全可以以此為下手點,好好的在這上面做做文章。”
“那你想要以什麼形式登出來?”南平問。
“這個……這個我還沒想好。”宋成偉撓了撓頭皮。
“對,你都沒想好,那其他報社電臺會是傻瓜嗎?”南平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都是不現實的,我們還是抓住實際,在實際上做文章。”
見宋成偉的意見被駁斥了,肖義忽然開口說道:“堂主,我倒有個想法。”
“說來聽聽。”
“您覺得濱海有共濟會的成員嗎?”
“當然有,只不過他們隱藏的實在太厲害了,我們的情報人員到現在還沒有在濱海查出他們的下落。”
“經過於共濟會的幾次戰鬥,您覺得共濟會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這個……”
黑虎靈光一動,道:“他們是宗教信徒!是歐洲的天主教徒!”
“沒錯!”肖義鼓掌笑道:“既然虎哥說了他們是天主教徒,那我們何不就從天主教上面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南平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敵不動我先動,先發制人才不會遭到被動挨打!我覺得我們應該從濱海的天主教堂下手!我們應該做絕。”肖義的話說的很狠。
“這個想法不錯。”黑虎說:“如果能找到他們在濱海的窩點,給予他們沉痛一擊,這也能讓其他堂口對我們刮目相看。同樣,我們在長老會的籌碼又會升高很多,否則有些人一直以我們不是正統夜鷹繼承者而在背後說壞話。”
宋成偉說:“等等,我都聽糊塗了,咱們今晚的主題是如何自保,不是如何襲擊,不要捨本求末了!”
“這不是捨本求末,我看可行。”南平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近段時間來少見的笑容:“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搏上一把,我看可行!”
於是,本來計劃尋求長老會庇護的飯局,在眾人的商議下,又變成以襲擊天主教堂為目標。
在歡笑聲中,幾個人舉起了酒杯:“乾杯!”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尊父的名為聖;”
“願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叫我們脫離凶險;”
“因為一切國度、權柄、榮耀全是屬於父的,直到永遠,阿門。”
巨集偉的教堂裡,身著黑色教服的中年牧師正虔誠的面對著十字架做著禱告,在他身後的椅子,座無虛席,有中國人,有外國人,但以外國人居多。這些外國人都穿著黑色的教服,全都雙手握拳在胸前,低頭默默的做著禱告。還有那些中國人,也是非常虔誠的低著頭,等待著牧師的祝福。
牧師做完禱告,轉過身來,走到最前排,對著正默默禱告的外國人說:“大人,下面可以開始洗禮了嗎?”
沃爾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牧師會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對那些中國信徒說道:“信主耶穌方可得救,你們不後悔今天的決定?”
“我們心裡只有父神,只有父神才有能力引領我們登上天堂。”中國信徒們異口同聲的說。
牧師點了點頭,接著,便開始了程式化的宗教儀式。
“我以聖父、聖子、聖靈的名義起誓……”
……
洗禮完之後,正式加入天主教會的信徒們便各自回家了。教堂大門關上之後,沃爾夫看了看時間,又對中國牧師說:“那個南平夜□□系明明就紮根在濱海,可是這麼久過去了,你們居然還沒有發現他們的老巢,身為神職人員,難道這就是你們的秉性嗎?”
“大人,我們已經多方查探過了,可那個南平狡猾的就像兔子一樣,我們查遍了濱海的各大黑幫,就是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牧師苦著一張臉鬱悶的辯解道。
沃爾夫冷哼一聲:“我壓根就不能相信中國人的辦事能力。”
“是,是。”牧師惶恐的點頭。
沃爾夫接著說:“我已經派出從義大利調來的情報人員出去調查了,他們的巢穴我們也已經知道了。”
“啊?”牧師有些驚訝的看著沃爾夫:“他們躲藏在什麼地方?”
“他們還真是有一套,居然會藏在報社,我還真是沒想到他們的智商居然這麼高。”沃爾夫說:“不過,今天晚上,那個報社就會徹底消失了。”
“大人高見。”
於是,沃爾夫訂下了今晚的行動計劃,準備連夜速戰速決,為了晚上的高效行動,他讓那些騎士們先提前休息好,晚上再漂亮的行動。
與此同時,南平的行動計劃也已經制定出來,一般的行動都是訂在夜晚,但是面對共濟會這種可怕的對手,那就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考慮問題了。照理來說,夜間才是最薄弱的環節,是最利於作戰的時間,但是南平卻反其道而行之,就把時間訂在白天,這樣一來,共濟會方面一定沒有什麼防備,這樣的突然襲擊,才能達到最大的效果。濱海各地的殺手紛紛集中到了夜報,以黑虎為首,肖義為副,南平坐鎮報社。時間就訂在中午一點,吃完午飯的時候才是最疏於防備的時候。同時,南平也下了必殺令,只要是在教堂裡的,不管是外國人還是中國人,一律格殺勿論,經過幾次的血腥戰鬥,南平已經怕了,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