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日報社裡,雖然是晚上,卻依然是燈火通明。編輯和記者們共聚在總編室裡,正面色緊張的交談著什麼。總編輯張俐銳,部門主任於東明,馮剛以及榆樹聲都在場,還有幾名資深的記者,其中最年輕的就屬剛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楊宇龍了。另外在場的還有本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副大隊長曲偉東。
“小楊,你把下午的事跟曲隊長和同事們再說一遍吧。”於東明抽了口煙,語氣深沉的說道。
楊宇龍點了點頭,看著同事們喝身著黑色警服的曲衛東:“下午四點鐘左右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莫名的恐嚇電話,說楊宇龍,我們已經經手,你家庭住址我們已經調查清楚,這條新聞你最後澄清,否則我們隨時都能讓你見不到明早的太陽。”
事情的起因還是那條新聞:蘭州證券市場的曝光。
從決心報道新聞的那一刻,楊宇龍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已經處在了戰爭的前沿,但沒有想到,禍事還真是來到了。
起因很簡單,他從一個莫名的熱線電話中,瞭解到了蘭州證券市場的黑幕。於是經過多方面調查採訪後發現了新聞真相,決心將新聞報道出去。但是一方面,那些操縱假證券市場的老闆們、打手們還在繼續猖獗,只要一報道出去,就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因為這篇報道將會對他們的利益造成實實在在的侵害。這些人都有著黑社會背景,楊宇龍的危險是實實在在的。
而另一方面,他又面臨著另外一群人:股民們二十幾年的繼續全部賠到這裡面了。這些人曾經滿懷著緊跟時代的信心和發家致富的希望,走進了他們眼中神聖的證券市場,但是他們全都血本無歸,傾家蕩產,因為他們走進的事假證券市場!大廳裡螢幕上炫目的數字和曲線,所有牽動**的股票和漲跌原來都只是一場遊戲。他們所走進的證券市場,根本沒有和北京、濱海的證券交易所聯網,他們遭遇的是無情的卑鄙和搶劫!作為人民新聞工作者,楊宇龍面對這些慘遭劫害的人們時,他已經顧不得個人安危了。
而那個電話,肯定就是這些證券市場的老闆們請來的殺手或者是黑幫打來的!
“楊記者,這件事很嚴重,這是明目張膽的恐嚇我們國家的新聞工作者。”曲偉東說:“不過你不用擔心,報道新聞揭露黑暗是你們新聞工作者的工作,保護你們,維護社會的穩定就是我們人民□□的義務,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周全的。”
“曲隊長,那小楊的安全難道就這樣一直拖下去?”於東明問。
曲偉東搖了搖頭:“這很難說,法庭現在還沒有審判,沒有定罪之前是不能進行逮捕的,只能進行監視。”
榆樹聲邊拍桌子邊生氣:“敢殺記者,他們還反了天了,我榆某人倒向看看這幫人真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殺人民記者?!”
“榆記者變動怒,俗話說的好,狗逼急了還跳牆呢,楊記者的這篇報道已經威脅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以及身家性命的安危,他們已經是被逼瘋了。”曲偉東隊長正聲道:“我決定現在24小時派人保護楊記者的安全,直到危機解除為止。”
張俐銳點了點頭:“小楊,這段時間你哪裡都別去了,就老老實實呆在家裡,我給你放長假。”
楊宇龍搖頭:“那不行,這篇系列報道還沒做完呢。”
“小楊,這事你就別擔心了,總編輯給你放長假,這是多大的美差啊。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休息吧,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生命是革命的本錢,以後的報道機會多的是,下面的報道就由我和你於哥負責吧。”馮剛笑著拍了拍楊宇龍的肩膀。
曲偉東見楊宇龍點頭同意了,於是將保護的細節部署了一番,專門抽調四名警員24小時輪流保護他。
在京城的某家賓館,路海文躺在□□,雙眼怔怔地望著床頭的液晶大電視發著呆,準確的說,應該是雙目無神,木楞的那種狀態。
“你從回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事情究竟怎麼樣了?”芮昕薇泡了杯咖啡端到床頭放在他旁邊,柔聲問道。
“哎……”路海文長長嘆了口氣,終於說話了:“失敗了。”
芮昕薇坐到他身邊:“這話怎麼說?”
“她還是嫁給那個謝炎了。”路海文的語氣十分的落寞。
“別太難過了,你已經盡力了,是非成敗這也許都是天意吧。”芮昕薇拍著結實的胸膛:“路是她自己的,她既然選擇了,那未來就看她自己了。”
路海文搖頭:“我不這麼認為,我實在是太瞭解她了,這次肯定是氣頭上的衝動,是衝動促使她這麼做的。她總是那麼任性,衝動是魔鬼這句話她還是沒有理解。”
“任何人在情緒的控制下都會不理智的,你我也是如此。”
“我就怕那個謝炎以後欺負她,我的調查結果你也知道了,那謝炎不是什麼好鳥,連高中女生都睡過,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我真怕雪以後會受不了。”
“放心吧,女人的直覺告訴我,柴雪也是個巾幗女豪,在公安系統幹了這麼多年,實力肯定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我看謝炎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但願如此吧。”路海文苦笑無言。
“對了,這次北京之行也不能白來,說說看,咱們去哪玩?”芮昕薇見路海文一副煩惱的樣子,就想借遊玩的機會來消磨一下他的有傷感。
“我不想出去,這兩天我想好好的靜一靜。”
芮昕薇拉著他的手搖晃道:“去嘛,就當陪我散步了,好嗎?”
“好吧。”路海文明白芮昕薇的心意,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白寒紗坐在沙發上,靠在楊宇龍的肩頭:“宇龍,我們這段時間難道就只能每天困在屋裡了嗎?”
楊宇龍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當然,那些黑幫可都是些亡命之徒,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的,咱們現在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哪都不要去了。等過了這個風頭再返校吧,順便我再帶你出去好好玩玩,看看濱海這個發達的大城市。”
“可是我的右眼皮子跳的厲害,我好擔心會發生些什麼。”
“有我在,不用怕。再說了,公安派了便宜安插在我們周圍,那些犯罪分子肯定是沒有下手的機會的。”楊宇龍著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白寒紗微笑道:“晚上想吃什麼?”
楊宇龍呵呵笑道:“你做什麼我吃什麼,你做的我都愛吃。”
“現在這個時候了還貧嘴。好好坐著準備開飯吧。”白寒紗站了起來,朝廚房走去去。
楊宇龍無聊的換了幾個臺,順便在網上收了菜。這時,廚房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同時,傳來白寒紗的慘叫聲。
“寒紗!”楊宇龍意識到情況不妙,扔下遙控器便朝廚房跑去。
剛走到廚房門口,楊宇龍便被裡面的場景給訝住了。只見廚房好像是遭到炮火襲擊似的,鍋碗瓢盆被炸個亂七八糟,牆上黑乎乎的一片。煤氣灶已經爆炸了,抽油煙機也被炸的脫落下來。但最慘的卻是白寒紗了,只見她昏倒在地上,渾身流滿了鮮血,一動也不動。
“救命!醫生!醫生!”楊宇龍瘋狂的喊叫起來,與此同時,外面的便衣□□也都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