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子夜時分,夜靜的可怕,好像一雙無影手在掐著因孤獨而難以入睡之人的喉嚨,稍一用力,人就會窒息而亡。
自從受傷之後路明銳便跟落雪在一張**睡,早已經習慣了倆人的溫暖而眠,今晚他一個人躺在了書房的**,那種孤零零的感覺。
一番輾轉反側之後路明銳便從**坐起來,抽了一根菸後離開了書房。
靜默的夜裡腳步聲都聽的格外分明。
路明銳輕輕推開了主臥的門。
屋子裡很黑,路明銳也沒有開燈,摸索著到了床邊。
此刻,落雪已然安靜的睡去,呼吸十分均勻。
路明銳坐在床沿上遲疑了一會兒,然後便直接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把熟睡的人兒抱在懷裡的一瞬間路明銳才覺得踏實,安穩。
路明銳下意識的把眼睛閉上,沒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路明銳被一個噩夢給驚醒了。
醒了以後路明銳感覺懷裡的小身體有些發燙。
糟糕,這個小東西發燒了。
“冷。”在睡夢裡的落雪呢喃著,身體下意識的朝路明銳的懷裡貼。
路明銳用力把落雪抱緊,要自己的體溫給她驅寒。
與此同時路明銳撥通了木蘭依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木蘭依才接起。
“小姨;雪兒她發燒了,她是孕婦不可以隨便吃藥,現在該怎麼辦?”
“先給她物理降溫,如果沒效果在送去醫院。”木蘭依平靜的說。
“好吧,我先給她物理降溫。”
結束了和木蘭依的通話之後路明銳忙起身準備為落雪物理降溫。
先找來體溫計給試了一下溫度,還好,只有三十七度,燒的不算特別厲害。
放下體溫計之後路明銳就去找來酒精給落雪擦拭散熱,先擦拭額頭,然後又解開了她的衣服,開始擦拭身體各處,每一下都特別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夠溫柔,要落雪覺得不舒服。
一番辛苦下來燒退了。
天已經大亮了。
“明銳哥哥謝謝你!”落雪知道路明銳為自己忙了那麼久,心
裡特別過意不去。
路明銳蹙了一下眉;“想謝我就要自己好好的。”
“我老是給你添麻煩,我覺得自己特別沒用。”
落雪越是說客氣話要路明銳覺得她把自己當外人,因此很是不悅。
“再睡一會兒吧,吃飯了我叫你。”路明銳幫落雪蓋了蓋被子,然後轉身離開了臥室。
路明銳出門之後落雪便默默的把眼睛閉上,雖然有些困,可卻怎麼也睡不著。
早飯做好了以後路明銳便來臥室叫落雪起床,他進來時落雪剛剛把衣服穿好,準備去洗漱。
“明銳哥哥;你還生我的氣嗎?”落雪弱弱的問,水汪汪的眼睛裡寫滿了小心翼翼。
路明銳沉吟了一下。
“我生氣不生氣你會在意嗎?”他的聲音有些冷,眼眸裡也不再有昨日的溫柔。
落雪咬了一下脣,然後囁嚅道;“我當然在意了,氣大傷身,我不希望明銳哥為我傷身。”
“快去洗漱,準備下去吃飯吧。”路明銳說完就轉身離開。
落雪不知道路明銳不滿意自己的回答,她不知自己該怎麼說對方才會滿意。
洗漱完畢以後落雪便乖乖下樓吃飯。
早飯早就擺在餐桌上了,可路明銳一直沒動,等落雪走進餐廳之後他才拿起了筷子。
落雪沒有來之前路明銳的早餐非常簡單,三明治和燕麥片,偶爾會是麵包加一杯牛奶一個雞蛋。落雪喜歡喝粥,還有吃小餅加鹹菜,所以路明銳就戒掉了之前的早餐習慣,跟著落雪一起喝粥,吃小餅鹹菜。
“明銳哥;昨天的事——”
“不要說了,吃飯吧。”
落雪默默的垂下頭,開始喝面前的八寶粥。
八寶粥是落雪的最愛,因為做這個比較麻煩,落雪很少要柳媽做,平常吃的都是小米粥或者大米粥。
落雪知道是明銳要柳媽做的八寶粥。
一頓飯倆人沒說什麼話,氣氛異常的壓抑。
吃完飯後路明銳直接起身出了餐廳,然後穿上外套上班去了。
落雪默默的把碗裡的粥喝掉,然後又發了一會兒呆才走出餐廳。
落雪剛走
出餐廳就碰到了柳媽。
“少夫人和少爺吵架了嗎?”柳媽小心翼翼的問。
落雪頓了頓才敷衍道;“是的。”
“為什麼呀?少爺對夫人那麼好,您還有什麼不滿足呢?”顯然柳媽有些失態了,只因她對明銳的那種感情已經超越了主僕,柳媽年輕的時候就在路家做傭人,之前照顧明銳的母親木蘭心,明靜和明銳姐弟是她一手帶大的,因此明銳從大宅裡搬出來後也把柳媽帶了來。
落雪沒有因為柳媽對自己不敬而不悅,她明白柳媽對路明銳的那種感情。
“柳媽;我知道明銳哥哥對我特別好,是我不懂事。”
柳媽嘆了口氣,然後語重心長的說;“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吵個架也沒什麼大不了,我就是希望少夫人多體諒少爺,他太不容易了。”
“柳媽;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後我一定努力做好明銳哥的妻子。”落雪認真的說。
聽落雪這麼說柳媽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看柳媽沒有別的話說落雪便默默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了房間以後落雪便拿起手機發現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路明遠的。
落雪憂鬱了一下,然後給路明遠把電話回了過去。
“小雪;我打電話你怎麼不接,是他不要你接嗎?”路明遠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焦急。
落雪忙說我在樓下吃早飯了,手機沒在身邊,還有明銳哥沒有你想的那麼小氣。
“是我小人之心了。小雪;你還好嗎?網上的菲聞我看到了。”
“我沒事,菲聞的事明銳哥幫我解決了,明遠哥;我想告訴你,我有女兒了。”話出口落雪不自已的已經淚流滿面,是喜悅,是憂,是無奈。
路明遠沉默了片刻後才說我知道你喜歡女孩兒,只是她明銳的名下,以後要擔負路氏集團的重任,她會很累。
“我不管那些,我就知道我再也不孤單了,有一個和我有相同基因的人在身邊了,明遠哥你有家人,你也無法體會我之前的孤獨。”
路明遠再次沉默幾許才幽幽的說;“小雪;你的孤獨我可以體會,真的。我們一直心有靈犀,不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