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利給兒子過十歲生日,大請辦公室的同事,連經理也在內,所以今天經理大人法外開恩,給大家準點下班了。
群眾們騎車的騎車,開車的開車,馨葦和蔣佳偉沒有車,就只能坐張德利的車子,張德利今天心情不錯,一路不停的和蔣佳偉聊著天,蔣佳偉一如既往的隨和而開朗,讓坐在旁邊的馨葦突然覺得一陣子無奈,神仙?就是這樣的麼?明明兩個人之間都出了問題,他居然還能裝得這麼鎮定自若,或者,是他根本沒覺得出了問題嗎?還是他本就不在乎。
姑娘不知道,她靠在車窗邊看著身邊的大黃和雷霆,大黃依然是那麼的冷漠,彷彿一個高傲的世外高人一般,而雷霆,也沒有以前那麼活潑了,它坐在大黃的身上,時而看看馨葦,時而看看蔣佳偉,如果不是腦袋在動,還真的像是一個毛絨玩具一般。
晚上的宴會不錯,群眾們的熱情高漲,天天加班,好容易不加班了,還有聚會,一個個甚至誘拐著王德利的兒子喝啤酒,不過小朋友有老媽保護著,好歹沒讓一群壞人給帶壞了,他倒是對大黃和雷霆特喜歡,可惜了大黃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讓小夥子有些膽怯,一直都只能可憐兮兮的看著大黃背上的雷霆。
馨葦其實一直沒甚麼心情,和大家玩了沒多久,九點過就早早的告辭了,蔣佳偉自然也不能一個人留在那裡,他跟著出來了,真誠的看著姑娘道:“小葦,我們能聊一聊麼?”
神仙主動開口了,姑娘正好介面道:“好啊,我們談甚麼?”
“邊走邊說吧。”蔣佳偉甩出了騰雲,拉著姑娘跳了上去。
馨葦任由著他拉著,她覺得這樣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戀愛時,他們就應該是主動的,傻傻的,又善解人意的。
騰雲一直飄向城外,速度不快,蔣佳偉站得筆直:“昨天晚上,我考慮了很久,把我們認識以來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或許,你說的不錯,有時候我確實沒太在意你的感受,總覺得只要我對你好,那你肯定就能幸福,卻沒有想到這樣也可能拘束了你,違背了你的意願。”
蔣佳偉突然的這種表態,完全的出乎了姑娘的意料,在她的心裡,蔣佳偉一直是一個腦子笨笨的木頭疙瘩,想問題不知道拐彎的那種,她意外的看著蔣佳偉:“你今天怎麼了?”
蔣神仙回頭看著她,眼裡滿是寵溺的笑意:“因為我愛你,我全部的身心,都希望你能幸福,能快樂,當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覺得心痛,於是,我努力的讓自己站在你的位置,試著去考慮你的生活,去思考你的心思,等我漸漸覺得我是你時,我便體會到了你的苦楚,你的不安。”
姑娘的心瞬間融化了,她看著身邊這個帥氣得邪氣的男人,他為自己付出了那麼的多,為自己考慮了那麼的多,可自己呢?又為他做了甚麼呢?她瞬間就哭了出來,嗚嗚的一下子就撲進了蔣佳偉的懷裡:“為甚麼,為甚麼你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的一切,我愛你!”騰雲漂浮,高高的懸掛在城市的上空,蔣佳偉輕輕的抱著馨葦嬌小的身軀,此時的他真正的玉樹臨風,神仙風範。
姑娘哭得更厲害了,甚至放肆的嚎啕了起來:“我就是心裡煩,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喜歡你,可我就是覺得煩。”
“那我以後就不讓你覺得煩,你喜歡的事情,就可以隨意的去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我絕對不逼你。”他輕輕的拍打著姑娘的肩膀,那份溫柔的感覺,讓姑娘覺得全身酥麻,讓她覺得就要融化,同時,心裡對蔣佳偉的虧欠感,也越來越嚴重了。
“不,不,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不知福,是我自己太傻。”姑娘覺得,這時候不管蔣佳偉讓她幹甚麼她都願意了,即便是馬上從騰雲上跳下去,她也不會皺下眉頭。
騰雲雖然飛得不快,好歹沒有交通堵塞,沒多久就飛出了城外,騰雲在一個山頭旁降落了下來,山頭下是一條鐵路,黑漆漆的沒有一點亮光。
蔣佳偉讓大黃和雷霆待在了原地,拉起了馨葦的手就往前走:“我修仙三百年,自從有了靈覺,只是見到你之後,才動了真情,菩薩不告訴我這是為甚麼,我可不在乎,我知道我愛著的人是誰,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慢悠悠的下了山頭,走上了鐵路,鐵路的墩子分佈得要長不短,走起來步子總覺得邁得彆扭,於是姑娘乾脆爬上了鐵軌,正好,一隻手扶著蔣佳偉,腦袋都差不多和他差不多高了。
姑娘心裡甜絲絲的,感覺上,這樣才叫著真正的談戀愛的感覺嘛,她想了想,也主動的說起了自己的故事:“我呢,沒你活得久,現在才二十四歲呢,不過我可先跟你說好,我以前是有男朋友的,而且還談了好幾個,談戀愛嘛,在我們學生中間很正常的。”
“那你的心裡,現在裝著的是誰?”蔣佳偉終究還是在乎這個的,即便是神仙,也終究沒能逃脫吃醋的框框。
姑娘得意的一昂頭,嘴角一撇:“不知道,你猜。”
“是我,我能感覺到。”神仙也甜甜的笑著,那笑容,甚至顯得有些頑皮。
“哼,沒意思,你作弊!”馨葦不滿的推開小夥子,自己踩著鐵軌搖搖晃晃就飛快朝前面跑去。
晚風清涼,城市的燈光在遠處呈現暗紅色,讓鐵路上顯得一片朦朧,姑娘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談戀愛,真正的兩個戀人之間應該做的事情,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
可是,姑娘在前面沒跑多遠,後面的蔣佳偉就喊道:“小葦,別跑快了,這裡感覺有些不對。”
姑娘才不會上他這點小伎倆的當呢,回頭咯咯的對他笑了笑道:“你這手段落伍了,姑娘我連鬼都不怕的!”她說完就繼續朝前跑去,結果跑了沒幾步,前面就一個聲音喊道:“哎呀,兩位神仙大人啊,你們大人大量,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馨葦嚇了一跳,四下一看,前面空蕩蕩的,只在鐵路邊有一個空蕩蕩好像氣球的東西,她瞪大了眼睛,死勁的看著,終於,看出來那是個甚麼玩意了。
那是一顆腦袋,更準確的說,是一個男人的腦袋,孤零零的飄在空中。
“媽呀,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