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姑娘剛出門,就下起了暴雨,甚至伴著電閃雷鳴的,她擠在公交車上,剛走了不久,一隻鹹豬手就伸了過來,那隻手剛在她的大腿上摸了兩下,姑娘瞬間就被點燃了,她一個轉身,甚至都不看對面什麼樣子,抬起拳頭就手腳並用的砸了過去,一邊砸還一邊吼道:“你他媽個逼的,一天到晚摸摸摸的!摸你媽個逼啊!”
可憐的男同志,只能說命苦了,不過就摸了兩下,就被打得抱頭鼠竄,四周的乘客已經慌忙的擠出了一塊空擋,而被打的苦命同志,也抱著頭狠狠的要往人群裡擠。
可惜,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本來就擁擠的車廂裡,大家愣是給讓出了一點空擋,剩下的地方,還真是連針都插不進去了,被打的男同胞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能逃進人群中去。
這時,公交車也停了下來,劇烈的剎車讓人群都一陣晃動,姑娘都差點給摔倒在地,她一把抱住旁邊的扶手,抬頭一看,對面被打的哥們終於放開了抱著腦袋的雙手,可憐兮兮的抬起頭來。
“是你!”姑娘看著這個猥瑣的傢伙,眼睛都瞪大了,這不是上次被自己踢得癱在車子上的混帳麼?這才幾天,這哥們就恢復戰鬥力,又重抄舊業來了,而且,這沒眼力的傢伙,誰不好招惹,居然還敢來招惹馨葦姑娘。
沒想到,對面的哥們抬頭時,同樣的驚慌:“啊,媽呀!”他驚恐的朝著車門就衝了過去,把那邊的兩個姑娘嚇得一聲尖叫,硬是讓開了位置。
他衝過去兩拳打在了車門上,焦急的吼叫著:“師傅,開門,放我下去!”
可師傅這時候已經起身了,甚至在人群中擠了一點過來:“幹甚麼?你們在幹甚麼?”
師傅沒法開門,這哥們急紅了眼,最後居然當著一車人的面,一轉身就擠上了旁邊的位置,甚至直接踩著一位大哥的大腿,一溜煙的就從敞開的玻璃窗戶跳了出去。
全車寂靜,原本還在後面嚷嚷的幾個異動分子都啞巴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外面正衝進暴雨中,電瓶車車流裡的男同志,然後,等這哥們一溜煙跑得沒影了,大家又都回頭來看著車上的馨葦姑娘。
車外大雨滂沱,甚至還伴著一聲炸雷,可車廂裡除了噗噗的雨聲外,居然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
“看甚麼看?”馨葦姑娘終於受不得這種萬眾矚目看異樣的眼神了,她努力的大吼一聲,然後回頭對著前面吼道:“師傅還不開車嗎?我上班遲到了,你賠我工資啊!”
這下,看熱鬧的群眾們頓時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大家此時誰不是急著趕車上班的人啊,誰也沒多少閒情逸致在這裡看熱鬧,於是有人跟著鬧了起來:“對啊,對啊,快點開車啊!”
一個小小的插曲,來的突然,結束的更是迅雷不及掩耳,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彷彿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車子再次啟動,在暴雨中劃破雨幕,繼續向前。
不過和剛才不同的是,再次行駛的車子上,人們不斷的竊竊私語,不斷的看向姑娘這邊,而在姑娘的周圍,已經不自覺的空出了一個圈子,任旁邊再擠,也沒誰願意過去惹這座活火山。
上午的時間過得漫長而難受,姑娘的那份心思,已經紛亂的接近癲狂了,她不斷的猜測著蔣佳偉今天會不會到公司來,不斷的想著今天晚上會發生甚麼?她會和蔣佳偉聊天嗎?那麼他們能聊得通麼?會不會剛一開口就吵了起來呢?
渾渾噩噩的混完了上午的時間,姑娘暈乎乎的下樓準備吃飯,剛出門,就看到趙睿兩個黃毛興高采烈的蹦了過來:“大姐,下班了啊?”上午的暴雨已經停了,不過地上還有一些積水,這兩個混蛋,跑得地上的水花都濺起老高了。
“幹嘛?”馨葦一臉的不爽,搖晃著包包考慮著是不是要揍這兩個混蛋一頓。
“我們老大請你吃午飯。”宋金成一臉的諂媚。
“不去!”姑娘一口就回絕了他,甚至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想起來,回頭瞪著兩個傢伙:“對了,以後別在我公司門口出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姑娘的口氣霸道,眼神凶狠,可是兩個混混還真的就信,畢竟女俠的凶悍可是他們親身體驗過的,兩個傢伙躊躇不前,最後還是趙睿鼓起了勇氣,對著姑娘道:“可大姐總得給我們老大一個說法嘛,好歹也該留個電話,方便聯絡嘛。”
馨葦想了想,無所謂的口氣就把自己的電話報了出去,然後狠狠的說道:“有事打電話,沒事別來煩我。”
打發了兩個混蛋,吃飯,午休,下午的工作繼續,到四點過的時候,公司的門外就出現了一個人,蔣佳偉,他帶著大黃和雷霆,一臉親和的笑容。
公司裡已經有人看到了他,王德利第一個丟下了手頭的工作跑了出去,親切的對他道:“小蔣,幾天沒見,你跑哪裡去了?”
蔣佳偉的笑容依然顯得那麼的親和,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王德利道:“聽說王先生的公子今天生日,祝他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王德利毫不客氣的就接過了盒子,一邊慌忙的開啟盒子,一邊說道:“都是好兄弟,還客氣幹甚麼,不過是個小孩子,寵不得的。”
盒子開啟,金黃的緞子上面,安靜的躺著一枚碧綠得甚至泛著綠光的玉佛。
“這,這……”王德利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這時,馨葦已經和張佳一起過來了,張佳一陣感嘆:“哇,這東西一定很值錢。”
馨葦知道蔣佳偉出手向來大方,至少對自己來說就從來沒有小氣過,不過,她現在對蔣佳偉這種群眾攻勢反而有些反感了,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甚至冷冷的說了一句:“沒甚麼,玻璃的,就是好看罷了。”
蔣佳偉依然微笑著,他的目光真誠,看著馨葦點了點頭,居然也附和道:“是啊,這不值錢的,你就收下吧。”
張德利臉上的表情奇奇怪怪,夾雜著失望和如釋重負的鬆口氣,跟著呵呵笑了起來:“對對,小孩子嘛,好看就行,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小蔣,你先休息一會兒,過會兒,我們一起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