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照舊,在編了一通謊話把李忠應付過去後,馨葦就埋頭整理起自己的資料來,她發覺工作也有工作的好處,當你有一件事情,可以完整佔據你的心思時,你便沒了那麼多無聊的心思去胡思亂想了,埋頭一串串混亂的資料,讓姑娘焦頭爛額的同時,反而讓她的心,莫名的寧靜了不少。
上午原本還算平靜,不過在十點過的時候,一個小夥子捧著一束花,探頭探腦的來到了公司的門口。
正好路過門口的一個同事好奇的問道:“先生有甚麼事嗎?”
“請問鄭馨葦小姐是在這裡嗎?”他的聲音倒是蠻大的,感覺就不是在回答人家的問題,而是直接喊裡面的人一樣。
馨葦好奇的抬起頭來:“我是,有事嗎?”
小夥子一臉笑容,捧著花飛快的跑了進來:“小姐,請簽收。”
馨葦一愣,這花怎麼看著有些眼熟來著,她想了想,唉,簡直跟昨天趙睿那兩個混混送的花一模一樣,她拿起花上面的賀卡一看:獻給我最親愛的女神,仰慕你的姚立。
“靠!媽的!”馨葦姑娘忍不住就爆了一句粗口,等到周圍的同事們都好奇的看過來,甚至張佳已經撐起身要撲過來時,她才意識到這裡還是公司,她慌忙把賀卡放進桌上的件夾,裝模作樣的對送花的小夥子道:“哦,辛苦你了。”
張佳姑娘已經及時的撲了過來,把身子都壓在了馨葦的肩膀上:“喲喲喲!這情節,發展的也夠混亂的,這都睡一張**了,居然還搞送花這一套了!”
感情張佳同志以為這花是蔣佳偉送的,她抿著嘴笑了笑,迅速的在單子上籤了字,可心裡那感覺,真真的有些怪怪的,蔣神仙送了自己項鍊,鞋子,戒指,可還就是沒送過花呢,當然,家裡那一堆花盆裡的花可不算。
“我說,你們兩個分開才多長點時間啊?就想成這副德行了,有完沒完哦!”張佳伸手捏著一朵小花,看她那樣子,真的是想把那朵花瓣的水都給擠出來。
馨葦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撒的謊,這倒好,人家都順水推舟的串聯起來了,她勉強的笑著,將花放在了桌子邊:“哎,你別纏著我了,我忙著呢,你想要人送花,自己主動點下手不就是了!”
張佳才不怕她這個,依然賴著不走:“我倒是想來著,可惜了投胎的時候沒跟閻王爺把關係打好,要不小葦你大人大量,把你這身子借給我用個幾天,等我騙兩個帥哥用用就還給你!”
大嬸這時候端著咖啡杯子從休息室裡出來,替馨葦解圍道:“張佳,別鬧了,一會兒經理看見了,你就死定了!”
張佳還真怕這個,她朝經理的辦公室看了看,百葉窗後面實在看不出甚麼,不過她還是灰溜溜的朝自己的位置過去了。
另一邊的張德利這時靠在椅子上,大咧咧的對馨葦道:“小葦,你家蔣佳偉甚麼時候回來啊?後天晚上我兒子過生日了,你們怎麼著也要一起來玩一下吧,你看你都快和群眾脫節了哦!”
“哦,這個,我暫時也不知道呢,他要回來的話,我一定帶他一起去。”姑娘說著違心的謊言,本來對著張德利還無所謂,可是,張德利過去,就是李忠的位置,她的目光不自覺的飄向了李忠那裡,老實人看著馨葦的目光,然後毫無表情的低下了頭去。
姑娘一陣子的擔心,真怕李忠這傻子不明所以的又要去威脅蔣佳偉了,峨眉山的修仙,那是一個凡人能隨便威脅的麼?何況還是一個傻啦吧唧的老實人,看來,得找個機會給李忠說說,至少,先得給他打打預防針,怎麼著也不能讓他把自己的謊言給揭穿了不是。
直到中午的時候,馨葦姑娘才總算找著機會,她見大家都拿著飯盒要去熱飯了,就拿著一疊資料,裝模作樣的來到李忠的桌子前。
李忠本來也拿出了盒飯,看見馨葦過來,就坐了回去。
“你沒事吧?”馨葦丟下資料,坐在了他對面。
“甚麼?”
“你今天起來,沒感覺有甚麼不對吧?”
馨葦很少顯得這麼關心一個人,尤其還是一個傻愣愣的男人,李忠有些受寵若驚的傻笑著:“沒事,我好著呢,就是你,昨天晚上沒事吧,我醒來都沒看見你,可把我急壞了。”
馨葦不想討論那個無法解釋的事情,立刻陰沉著臉說道:“李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你說,我一定答應。”傻子甚至都還不知道姑娘的要求是甚麼呢。
“別給大家說蔣佳偉的事情。”
李忠猶豫著,沒有馬上點頭。
“答應我。”馨葦的語氣顯得很急切,甚至開始變得有些強硬了。
“好,好,我答應你,可是,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你們不是好好的嗎?對了,那花是他送給你道歉的麼?”李忠的心情,總是那麼明確的寫在臉上,看著人都為他著急。
姑娘不想騙他,可是現在身邊都是煩心事,不騙他就只能火上澆油的煩了,她只能點了點頭:“我們只是有一點小問題,彼此談談心,就沒問題了,對了,謝謝你這麼關心我,不過,我希望你別再找蔣佳偉了,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己能解決的,好麼?”依著姑娘原先的脾氣,早就該給李忠爆發出來了,可是自打昨天的事情之後,她明白了自己在真正修仙眼中的價值,也感覺到了自己在李忠心中的分量,她沒辦法對一個那麼看重自己的人發火,就像一直偏袒著自己,嬌慣著自己的父親一樣,李忠,即便成不了自己的親人,也該是自己能感覺到的最誠心的朋友。
李忠的臉上,一瞬間掠過了無數的表情,此時此刻,即便他自己,也沒辦法說清楚到底是如釋重負了,還是失望了,他最後只能點了點頭,然後咬了咬嘴脣,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那,祝你們兩個,祝你們,算了,我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要你們能好,那就對了。”他說著拿起了自己的飯盒,起身就走了,第一次,傻傻的男人主動了一次,無奈的主動離開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