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的鄭女俠和神仙之間,終於出現問題了,而且這個問題看起來還相當的嚴重,至少以女俠如今的智商來說,總感覺不好解決來著。
不過,不管問題如何,馨葦在迷迷糊糊的躺了一晚上之後,還是被第二天的鬧鐘給鬧醒了,她無奈的伸著懶腰,蓬著頭髮就出了臥室。
外面,蔣佳偉已經在做早飯了,兩隻鳥兒嘰嘰咋咋的在冰箱上聊天,一切,看起來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她四周看了看,陽臺上沒發現那個鬼影子,也不知道是她已經自個走了,還是太陽就要出來了,把她給烤沒了。
不管怎樣,沒了正好,看看鬼怪畢竟是一時好奇,要真讓一個女鬼整天待在家裡,想想就讓人覺得難受,她推開廁所的門,迷迷糊糊的正打著哈欠,可是一個大哈欠打了一半,嘴巴還張得大大的,她就愣在了原地,因為在廁所裡面,那個穿著紅色衣服,波浪卷的女鬼,還在不停的抽泣著,只不過聽不見聲音。
“啊,你在這裡幹甚麼?”馨葦姑娘終於醒悟了過來,抬起一腳就要去踢,可是女鬼輕輕的飄到了角落邊,輕易的躲開了從女俠腳上飛出去的拖鞋。
她氣得渾身亂顫,抬手指著女鬼道:“你給我滾出去,這裡是我家,快給我滾!”
女鬼繼續抽搐著肩膀,側著頭看了看她,然後又扭過頭對著牆壁繼續哭泣了,那女鬼側目的一瞥,別說,還真有那種恐怖電影裡,嚇死人不償命的味道,可惜了,現在她面對的,可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女俠鄭馨葦。
馨葦姑娘被女鬼那一瞥,不但沒嚇住,反而氣得更厲害了,彎起腳,把僅剩的那隻拖鞋抓在了手裡,耀武揚威的對著女鬼威脅道:“你走不走?信不信我打死你!”
“她已經死了,沒辦法再死了。”這時候,蔣佳偉從廚房走了過來,輕聲的解釋道。
馨葦現在看著蔣佳偉就覺得有氣,雖然別人謀害她,和蔣佳偉沒多大關係,可要不是這個神仙莫名其妙的闖進自己的生活,自己哪用得著被別人威脅著小命,她不滿的瞪著神仙道:“這女鬼怎麼回事?她怎麼跑廁所裡來了?”
“天亮了,太陽出來了,女鬼自然不能在太陽底下暴晒著,不過房間裡其他地方靈氣太重,大黃和雷霆它們都是不俗的靈獸,她是受不了它們的靈氣的,也只有廁所裡稍微好點。”神仙想了想,轉身又繼續往廚房走:“你如果覺得她礙事,給我說一聲就行了,大黃或者雷霆,都能輕鬆讓她消失的。”
馨葦原本還想咒罵兩句的,可是聽了蔣佳偉的話,瞬間又閉上了嘴巴,她扭頭看向沙發上的大黃,這條大狗懶洋洋的,目光冷冷的看著電視,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啥的,姑娘總覺得這條狗的眼神甚至比女鬼的眼神都冰冷可怕,她又四周找了找,終於在一處藤蔓上找到了小松鼠雷霆。
小松鼠依然那樣,拳頭大小,看起來可愛極了,即便昨天晚上吃了那麼大一條蛇,也不見有甚麼變化,可是在姑娘的心裡,她是再也沒辦法覺得這小玩意是可以欺負的了,她甚至都不敢和雷霆的可愛大眼睛對視,慌忙的扭開了頭,又看向了廁所裡。
女鬼聳動著肩膀,能感覺到她哭的那麼傷心,即便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馨葦捏著拖鞋,終於無奈的走進了廁所,轉身關上了門,她沒有去看女鬼,就任由她躲在角落裡,她靠在牆上,看著對面鏡子裡一副邋里邋遢樣子的自己,突然無奈的說道:“你是不是死的很痛苦?”
女鬼無言,無聲,卻扭過了頭來看了看她,馨葦感覺到她的目光,也懶得去看她:“哎,我們都是可憐人,在這些神仙的面前,都和螞蟻沒甚麼區別。”
她沒辦法從女鬼那裡得到甚麼共鳴,終於無奈的自嘲了一下,把拖鞋穿上,然後無力的打開了門:“你若不願走,那就待著吧,不過別待在這裡,不然你讓我怎麼上廁所?”
這天早上,馨葦姑娘連早飯都沒吃,即便蔣佳偉做了那麼一桌子豐盛的早飯,她也沒興趣動一動筷子,她隨意的洗漱了一下,穿上了自己以前的衣服,以前的涼鞋,將戒指,項鍊,還有念珠都放在了床頭櫃的盒子裡,就那麼樸素的出門了。
擠在公交車上,隨著車子的搖動而擺動著,甚至有人在下流而色迷迷的打量她,她也不怎麼在意,在現在的姑娘心裡,這才是生活,屬於自己的生活,即便沒有甚麼權力,沒有甚麼金錢,可是這種生活是任由自己支配著的。
在馨葦的心中,她有著自由支配自己生活的權力,她更需要的是,自由的空氣,自由自在的活著,不需要誰來隨時的保護,也不會有誰能隨意的傷害自己。
她看著周圍這些普普通通的人群,突然有些明白過來,為甚麼神仙們一直對大家隱瞞著他們的存在,或許,對於凡人們來說,還是自大一點的好,自大的人,才能找到快樂。
從和蔣佳偉確認戀愛關係以來的第一次,姑娘的心,開始動搖了,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愛那個神仙?即便他是一個神仙。或者說,在神仙的超脫生活,和凡人的無拘無束之間,她其實更願意選擇甚麼呢?暫時,她還不知道。
公司裡面,一切一如往常,大家依然說說笑笑,馨葦進去的時候,李忠正在給大家說著昨天晚上發生在工地上的怪事情,他還記得女鬼的哭聲,還記得大家分頭去找女鬼的情況,可後來的事情他就不記得了,反正醒來的時候自己就滾在水稻田裡面,全身都給溼透了,而另一邊的黃申和周嵐也倒在了地上。
三個人,甚至包括逃走了的專案經理,都忘記了後來發生的事情,不過李忠這時候倒是顯得很興奮,甚至猜測著各種可能的靈異情況,或許是甚麼妖魔鬼怪作祟之類的。
馨葦看著李忠說的唾沫橫飛的樣子,突然覺得一絲好笑,並不是笑李忠的愚蠢,而是笑他的簡單,或許,真的只有知道的越少,操心得越少的人,才會找到簡單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