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從早晨開始醉春樓就開始謝絕任何賓客,小二擋在門口,任誰來也不給進,門口倒是掛上了紅燈籠,有人好奇的想往裡面看,只見裡面一改往日的素雅,倒是不難想象謝家掌櫃為了櫻家大小姐的生辰宴會費了多少的心思。
櫻天臉上十分的有光,畢竟是因為長歌醉春樓不惜改了規則,而且此次宴席從人員的選定到場地的佈置,再到流程,事無鉅細,全是由謝家掌櫃一手操辦,謝家掌櫃天縱奇才,居然去做這樣大材小用的事情,可見他對櫻長歌的心意,就連櫻天也不由的多想,難不成謝家掌櫃是看上了他家大女兒了?
謝言若是知道櫻天心裡這麼想的話,肯定早就吐血了,不過他現在倒是沒有空這麼吐血,他現在已經迎著櫻天進了醉春樓,現在櫻府的各項東西有長歌管理,櫻天倒是輕鬆了不少,所以才有閒心去管其他東西,謝言多聰明,一早就將櫻天拉了過來,以防止櫻天突然去地宮。
“城主,您看這裡,這裡是一個臺子,到時候會有在上面表演節目,您若是想聽什麼,便讓她們唱什麼。”謝言巧舌如簧,居然就這麼看場子就讓櫻天看了半個上午,他說的口乾舌燥,隨手抄起一杯水,喝了個乾淨。
眼下也只有一個小二跟在兩個人的後面,櫻天伸出手撩開簾子進了二樓的包廂,謝言怔了一下,便搖了搖頭走了進去,一進去便看見櫻天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意味深長的樣子,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謝言的心中升騰了起來,但是他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露,而是笑嘻嘻的坐在了櫻天的對面。
櫻天也笑著看著謝言,說實話之所以說謝家掌櫃是天縱英才那還是因為謝家掌櫃十分的年輕,看上去還不過二十五,如此年輕便有如此能力,假以時日,定會名滿天下,櫻天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也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人,更何苦他同謝家掌櫃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笑道:“謝家掌櫃對長歌的生日宴會如此上心,本城主可是聽了外面的人話,說是謝家掌櫃意屬我們櫻府大小姐?”
“噗!”謝言剛剛送到嘴邊的水一下子噴了出來,他瞪大眼睛看著櫻天,一反以往的玩世不恭,是真的詫異了起來,開什麼玩笑,喂喂喂,這可不能隨便開玩笑的啊,憑藉他這麼多年來察言觀色,他已經能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太子殿下對櫻長歌是極為的上心,若是被他知道了這件事,那太子殿下不得殺了他啊!
額,殺了他確實有些誇張了,但是怎麼說也很過分啊!
所以謝言很果斷的搖了搖頭,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太過乾淨利落了,反而駁了櫻天的面子,謝言馬上又笑道:“大小姐金貴身份,謝某不過是一個小酒樓的掌櫃的,不過是腦瓜比旁人機靈些,自認為配不上大小姐。”
果然剛剛還有些陰沉著臉的櫻天的表情緩和了一下,他呵呵
一笑,道:“本城主倒是認為長歌似乎很是仰慕謝家掌櫃呢。”
謝言聞言在心中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上次在地宮這個據說很仰慕他的櫻家大小姐很隨意的說著他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呢,謝言溫和的笑了笑,拿著扇子扇了扇,這次絕對不是耍帥了,而是真的驚了一身的冷汗出來。
二人正在這裡說著呢,突然簾子又被人從外面掀開了,一個家丁模樣的走了進來,走到了櫻天的面前,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櫻天的神情不變,而是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那人下去,那人飛快的看了謝言一眼,退了下去。
謝言神色一凜,他面上不動聲色,朝外面喊了一句:“來,上一壺鐵觀音。”又轉過身對櫻天道:“城主,您且在這裡歇息片刻,謝某再下去看看。”
櫻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讓謝言心中又是一驚,他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剛一出去一個人便迎了上來,那人一身黑衣,面目木然,像是一個假人一般,謝言朝那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櫻天在裡面,那人點了點頭,裝作若無其事的上了三樓,謝言又在下面轉了轉,這才往三樓走去。
而此時的長歌已經被折騰了一個上午了,她強撐著讓自己不要倒下去,不然後面給她梳頭髮的月兒便梳不下去了,可是長歌從小到大都被晾在清雅苑,哪裡像個大家小姐一般正經的打扮過,整日裡總是素顏見人,但是今天這麼隆重的場合,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許自己那麼灰頭土臉的去參加。
長歌閉上了眼睛,想著坐著睡一會兒吧,月兒也覺好笑,自己這個大小姐哪有半分大小姐的樣子,說到底,這些年來確實是冷落了這個大小姐,她被派來服侍長歌是帶著目的來的,是櫻天特意將她派到她的身邊的,她倒是將長歌的一些行蹤告訴了櫻天,櫻天本來沒有在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日叫她過去次數更頻了一些。
大小姐……似乎和被城主關在郊外的一個人有關。
具體的她不知道,但是還是在心裡祈禱,這個大小姐能一直這樣下去,千萬別出什麼岔子,畢竟她這麼多年來也是第一次這麼佩服一個人。
長歌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抬起眼就看見月兒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長歌十分疑惑的問道:“月兒,你很開心嗎?”
月兒一怔,隨即她調皮的笑了笑,道:“大小姐,您還不知道吧,現在全伏虎城的都在說那謝家掌櫃是喜歡上小姐了呢!”
“胡說什麼呢!”長歌眉頭一皺,道:“謝家掌櫃哪裡會看的上我?”
一想到謝家掌櫃那雙笑眯眯的桃花眼長歌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看到謝家掌櫃那雙桃花眼的時候,總能看出幾絲薄情出來,一看就是不知道負了多少人的負心漢,而且她總覺得,謝家掌櫃一定有比情愛更重要的事
情要做。
這一種感覺很奇怪,因為一點根據也沒有,只是她的一種感覺而已,難不成謝家掌櫃的夙願就是在全天下開遍醉春樓?
長歌一想就想偏了,連忙搖搖頭拉回自己的思緒,她見月兒還想反駁,長歌忙截下了她的話,道:“謝家掌櫃現在也有二十五了吧?這麼多年來他都是未娶,說不定是在等什麼人呢,又怎麼會喜歡上我?況且,他那奸商的模樣,本小姐還不喜歡呢!”
說到最後,長歌還故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這才讓月兒安心的閉上了嘴巴,月兒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也是,謝家掌櫃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店的老闆,怎麼能配的上小姐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月兒的一句話卻讓長歌的後背生了一層的冷汗,是啊,配得上……
如果她真的把冥救了出來,父親怎麼可能願意讓自己嫁給冥呢?冥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呢,長歌心裡越想越堵,最後還是月兒將她拍醒了,月兒說道:“大小姐,時候不早了,馬車已經備下了,我們該去醉春樓了。”
長歌的心中思緒萬千,直到了醉春樓也沒有緩過神來,但是她表面上表現的很好,沒有讓別人看出來今天的壽星有什麼樣的區別,倒是坐在前面的櫻天不時的招來人吩咐著什麼,不過長歌沒有發現,謝言雖然發現了,但是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眼中劃過了一抹笑意。
酒過三巡,到場的也都是伏虎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在一起說著話,都有心的帶著自家當婚的公子前來,打扮的十分的精神,看看能不能入了櫻家大小姐的眼,不過前半場長歌一直都在出神,後半場一直在想著馬上就要見到冥了,所以一直忽視了那些公子哥的眼神。
倒是謝言全看在了眼裡,在心中暗笑這些公子哥表錯了情,正想著呢,長歌卻是站了起來,福了福身說是想出去醒醒酒,壽星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櫻天自然答應,只是現在外面已經天黑,櫻天不放心長歌一個人出去,擔憂的表情剛剛出現,謝言便馬上站了起來,道:“這外面還是謝某熟悉,不如謝某陪大小姐出去吧。”
各種帶著複雜的眼神落在了謝言的身上,謝言面不改色,坦然接受,櫻天哈哈大笑了一聲,也算是允了,長歌自然不會反對,對謝言笑了笑,便在在座公子哥豔羨和嫉妒的目光中出了門。
出了門後倒也沒有覺得寒冷,謝言走在長歌的身側,道:“夜市在哪裡你也知曉,也不用謝某帶路了吧?”
長歌斜了他一眼,涼涼的回道:“以前出來的時候,謝家掌櫃都沒有帶路,這次自然不需要了。”
謝言聞言呵呵一笑,合起了扇子,往前一指,道:“那大小姐便請吧,還請大小姐早點回來,不然城主那裡謝某怕是圓不過去。”
“嗯。”長歌點了點頭,便往前面的鬧市走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