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聽到這句話,也是一笑,她知道冥每隔十天就能出來一次,而下個月十號,並不是十天一次的那天,所以冥能說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讓她歡喜了。
可是謝言可不是這麼想的,長歌前腳剛走,他就一身溼噠噠的跑了出來,完全不在意自己謝家掌櫃的形象,拖著衣服坐了下來,道:“易之,你怎麼不答應她?”
傅易之無奈的看著他一眼,不知往火堆裡丟了什麼,火燒的越來越旺了起來,道:“你烤烤身子也快走吧,我若是真的是說我能去,免不了要讓她懷疑,而且,我也不能確定,我那天能不能出去。”
傅易之眼中的無奈讓謝言心中一酸,換做十年前,他肯定不能想象的到自己的太子殿下也會露出這麼無奈的表情,都是因為那個櫻天!雖然他知道其實這怪不了櫻天的,因為櫻天也是受人指使的,謝言一想就想遠了,傅易之自然知道他,但是也不管他,繼續說道,順利的拉回了謝言的注意力:“這一切還需要靠你來鋪墊,只是眼下已經二十號了,時間不多了,你一定要做的不露痕跡,我說的你還記得嗎?”
“當然了!”謝言眉眼一彎,身上的衣服也幹了一半,傅易之點了點頭,當下也不多言,而是疲憊的閉上了眼睛,酒香順著他的鼻孔鑽了進來,傅易之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謝言看著眉頭一皺,但是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平日裡所見的櫻家大小姐,這個女子,能融化自家太子殿下穩若磐石的心麼?
還沒等他想完,身上的衣服率先幹了,傅易之立刻將他轟了出去,外面大雪紛紛,謝言還沒來得及委屈,嘴巴一張寒風就灌了進來,他連忙閉上了嘴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裹住了披風,往城裡走去了。
櫻家大小姐生辰,原本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就拿去年這個時候,長歌是和長眉在櫻家的後花園簡單的過了一下,還被人陷害了,不得不說,長歌的災難日絕對是她生日那天,可是現在,櫻家大小姐的生辰已經變成了伏虎城的這個月的最大的事情。
櫻天自然也想替這個大女兒好好的慶祝一番,好彌補她這些年來孤苦,本想在櫻家過的,但是又顯得不太隆重,畢竟每個月的家宴都是在櫻家辦的,左不過是那幾項活動,便有人獻策可以在外面的酒樓裡過,櫻天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訊息一傳出去,整個伏虎城的酒樓都在爭這個名額。
最後,醉春樓謝掌櫃出面,是這樣說的:“謝某與櫻家大小姐一見如故,以師傅的名義教導大小姐,大小姐生辰,若能來醉春樓,醉春樓一定蓬蓽生輝,且謝某願意延遲關門時間。”
這話一出去,整個伏虎城都震驚了,就連櫻天聽後也是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謝家掌櫃為什麼這
麼說,謝家掌櫃卻是微微一笑,並不多說,於是整個伏虎城又傳開了,說是櫻家大小姐和謝掌櫃日久生情,謝掌櫃甚至不惜錯了規矩,也要讓心愛之人過一個好的生辰。
櫻長歌卻並沒有這麼覺得,這大半個月以來,謝掌櫃確實對她很好,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不是男女之情,而櫻天似乎樂於見成這樣的事情,答應了謝掌櫃,這個月初十,櫻家大小姐的生辰宴席便擺在醉春樓。
長歌想去問問謝掌櫃,謝掌櫃卻一直忙著生辰的事情,避而不見,長歌極為的疑惑,便去找冥,冥卻道他並不瞭解這個謝家掌櫃,只有謝家掌櫃發現了,長歌每次出去後面都跟了幾個人,都被他悄悄的處理掉了,不到時候,他怎麼能讓櫻天知道長歌見的那個人是自己的太子殿下呢?
長歌倒是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樣子,這日天氣終於放了晴,也有了初春的樣子,街頭的梅花開了兩三株,映襯著臘梅,極為的豔麗,長歌從馬車上走下來,慢吞吞的走在路上,旁邊有小販喊著她,長歌報以微笑,溫和的樣子,在旁人的眼中,櫻家大小姐已經成為了伏虎城最有善心的人了,完全沒有大家小姐的跋扈。
長歌一直往前走著,最終,她在醉春樓停了下來,抬起頭,二樓靠窗站著一個人,手上拿著一把桃花扇,露出一雙桃花扇,長歌白了那人一眼,謝家掌櫃卻是哈哈一笑,喊道:“長歌,你還不上來?”
計劃進行的順利,謝言的心情自然也好,不管他也不敢太過放肆,只喊了一句,便親自去門口去迎接長歌了,櫻長歌剛剛踏進去,就見謝家掌櫃從樓上跑下來,長歌也不著急上樓了,而是坐在了大堂中央,道:“謝家掌櫃最近不忙了?”
“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自然不忙了。”謝言笑著說,裝作沒有聽到她語氣中的不悅,他坐了下來,又小聲道:“大小姐放寬心吧,謝某一定會幫助大小姐出去的。”
長歌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自然不能告訴謝掌櫃她晚上要出去見冥,只是說她自從管理鋪子之後,自由也失去了很多,更別提是晚上想出來了,謝家掌櫃也知道她以前多愛玩,當下也就答應了她,讓她可以在宴席上溜出去。
斜日向晚,長歌在醉春樓又坐了片刻,這才起身離去,謝言又親自送到門口,這落在旁人的眼中,免不了要多了幾分的曖昧,但是二人又極為的清白,所以對旁人的眼光也是能忽視的便忽視,月兒為長歌披上錦帽,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起來小小的雪,謝言笑眯眯的站在門口,看著載著長歌的馬車噠噠而去,片晌,才折身回了酒樓。
“掌櫃的,還有一刻便打烊了。”小二跟了上來,小聲抱怨著:“那酒罐裡的酒又少了些許,我們還不如招一個守夜的人呢!看誰那麼
大膽敢來偷酒!”
小二其實也只是隨口說說,因為酒樓開店已經八九年了,他在裡面呆的日子也久,不止一次的提過意見,但是謝家掌櫃都是笑著搖了搖頭,本以為這次也是,小二正準備去招呼客人,突然聽見謝言叫住了,只見謝家掌櫃沉吟了半晌,才道:“嗯,去擬一個吧,最後的人選有我來定。”
“嗯?”小二一怔,馬上意識到自己掌櫃的心思,心中暗道這一個月掌櫃的是怎麼了,以前的規矩全都破了,好像是不準備要這個酒樓了似的,想了想小二馬上又搖了搖頭,這醉春樓在伏虎城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掌櫃的怎麼可能會不要了呢?
他馬上歡喜的去寫招人啟事去了,謝言卻是搖搖晃晃的上了樓。
而此時的長歌也已經到了櫻府,櫻府的家丁看見她回來了馬上迎了上去,前呼後擁的進了桃花院,那麼多人圍著長歌極為的不自在,她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了,只留下月兒一個,月兒小心的給她捏著肩,低聲道:“大小姐,他們給小姐準備好了熱水,小姐洗個澡就去歇息吧。”
長歌閉著眼嗯了一聲,明日便是她的生辰,她曾經一度很討厭這個日子,因為這個日子是她的災難日,如果那一天她沒有生下來,她也就沒有了這麼多的痛苦,每次她過生辰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讓她痛不欲生的事情,可是現在她卻不這樣想了。
明天她會在伏虎城最豪華的酒樓在最不可能的時間接受這麼多人的祝福,然後去見對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長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過了一會兒,她揮手屏退了月兒,說她想休息片刻再去洗澡,月兒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等到月兒出去之後,長歌便飛快的站了起來,打開了後面的窗戶,一躍而上,外面的雪還在下著,有越來越大的跡象,落在她不施粉黛的面頰上,長歌望著黑不見底的蒼穹,看著雪花一片片落下來,她的心突然劇烈的跳了起來。
她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就著屋中淡淡的燭光仔細的看著,前兩日她去找冥的時候,冥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炙熱,融化了她手心的冰涼。
讓她心跳不已,她似乎,喜歡上了冥。
她一直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但是當冥抓住她的手的那一瞬間,她突然確定了,原來她喜歡上了這個男子,這個神祕的男子。
長歌將手握成了一個拳頭,她一定要將冥救出來,不然她和冥就永遠不能在一起,長歌在心裡暗下決心,現在想想整個伏虎城她最能相信的也只有那個謝家掌櫃的而已,而謝家掌櫃他只要錢,看來得找個時間和謝家掌櫃的聊聊了。
“大小姐,奴婢進來了。”外面突然傳來月兒的聲音,隨即就是一聲敲門聲,長歌飛快的跳了下來,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