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蘭幾日沒有聯絡上林勝傑,心中感覺不是很好,她一邊疑惑著是不是投標出了什麼問題林勝傑受了打擊,一邊又擔心是不是有別的什麼問題,好幾天工作都不是很上心。 陳主任看她恍恍惚惚的樣子,很是偷笑了幾番,感覺喝喜酒的日子不遠了。
王桂香對林勝傑的不滿又重新上來,她恨道:“這正要用人的時候就沒空,人影子也看不到一個,你說說,成什麼事了?難道是你上趕著人家?”她狐疑地看女兒,冷笑道:“天下的男人莫不是這樣的,喜歡你的時候恨不得長在你身上,不喜歡你的時候就人都看不到。 我就說那人看著不順眼,分明和你老爸一個樣子!”
朱小蘭聽了心裡很是不舒服,可是對老媽一貫的順服又讓她說不出話來。 她找陳主任要了林勝傑公司的地址,自己一個人坐公車去找人。
因是週末,車上人擠人,不少年輕的情侶雙雙對對站在一起,男的都用胳膊護著女的,女的笑得幸福又甜mi的樣子。 朱小蘭心裡有微微的嫉妒,如果有那樣一個男人這樣寵愛著自己,莫不算是最大的快樂了。 這樣一想,她才驚覺起來,自己的一切,工作、家庭、生活林勝傑幾乎都瞭解了,可是自己對他還是一無所知。 她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哪裡,她也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只聽了阿姨介紹他的時候地幾句話,就是她對他家庭全部的瞭解。 朱小蘭心中微微一涼。 自己莫不是太寡情了?這樣一想,她的心又急迫起來,想起林勝傑平日裡對自己的照顧自己彷彿都理所當然的受了,更是汗顏,巴不得馬上找到林勝傑,然後做些子事情來報答他的好來。
朱小蘭看看小紙條上主任給自己寫的地址,找了上去。
公司地門敞開。 lou出一個小巧別緻又醒目的前臺,幾盆小小地綠色植物襯著豔麗的背景。 旁邊還坐了一個文靜的女子。 朱小蘭客氣地問了,那女子一笑,lou出潔白的牙齒來,很是可愛。
小李到前臺,上下打量一下朱小蘭,道:“找林總的?”
朱小蘭點點頭,腹誹道。 難道一個小小的裝飾公司還要先預約不成?
小李這幾日其實是很難過的,雖則中了標,但老闆不是很高興地樣子,連甲方簽約這一系列的事情全都交給他了,他能做主的事情很少,只得一遍又一遍跑腿。 這天更是惱火,老闆乾脆就把電話關機了,那甲方的秦總還取笑道:“怎麼一中標林老闆就不出現了?是不是不滿意工程量太小?”那秦總的夫人也在一邊敲邊鼓的樣子。 說得小李心頭起毛,趕緊回公司找老闆商量。 可林勝傑聽了只沉默,一句話也不回,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朱小蘭見小李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道:“我是他的朋友,如果他回來就說一位姓朱地找他就行了!”說完轉身就要走。 小李知道老闆少的是女性朋友,平日裡來公司找他的也是清一色的男性,好容易來了一個女子,當然不能輕易放過,說不定還能解決這幾日的難題,因此忙叫住朱小蘭,道:“在呢,請進來!”
朱小蘭轉過前臺,只見左邊是以原木架子隔開的小間,幾個設計人員整在電腦上忙碌地繪圖;右邊一張大大地會議桌子。 最裡面卻是一間獨立辦公室。
小李指了指那間辦公室。 朱小蘭走過去,輕輕敲了下門。
很久。 久到朱小蘭不自在地以為裡面沒有人,都想轉身離開,才聽見一聲有氣無力的“進來”。 朱小蘭心中轉瞬飄過很多想法,什麼樣的打擊能讓一貫精神奕奕的林勝傑如此頹喪?她慢慢推開門,走進去,隨手關上門。
黑色的沙發椅背對著門,只看見一個黑乎乎的頭頂,朱小蘭道:“勝傑!”
沙發椅慢慢轉過來,林勝傑有些驚喜地看著朱小蘭,忙起身給她倒茶,朱小蘭冷眼看著他有些刻意的殷勤,更覺得問題大了。
“今天沒工作?來之前也不打個招呼,你看,什麼都沒有!”林勝傑把茶杯放在朱小蘭的面前,又要出去找吃的東西,“你還沒有吃午飯吧?我去找點東西來,你等著啊!”
朱小蘭忍了一下,叫道:“別忙了!我不是來找你要吃的東西!”
林勝傑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轉回來。
“投標怎麼樣了?先打你電話說不上兩句你就掛電話,今天干脆手機都關機了!你是單單對我一個人這樣還是對所有人都這樣?”朱小蘭地眼睛染了怒氣,晶亮晶亮地。
林勝傑坐在椅子上,道:“中標了!”
朱小蘭鬆了一口氣,那就不是工作方面的打擊了?可是又有什麼樣地事情能讓他至此,她的眼睛慢慢暗下來,還是那個女子麼?對大多數男人來講,事業和愛情不會被排在同一條水平線上,在事業面前愛情會被退後,但是對林勝傑來講卻不是這樣的。 愛情,或者說是那個女子,對他來說應該是和事業排在一起的。 朱小蘭端起茶杯,熱熱的水蒸氣模糊雙眼,她淡淡道:“勝傑,你是在敷衍我嗎?”
林勝傑心頭一驚,忙抬頭道:“不是!”
“或者你不是,但是你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為吧!你又遇見……那個人了?”朱小蘭希望自己說出來是肯定的語氣,但是疑問句卻冒了出來。
林勝傑有些煩躁,同時覺得有點丟面子。 被一個女人如此質問,彷彿舊有的傷口被揭開,血淋淋地。 他不想承認。 特別是在朱小蘭面前。 他覺得朱小蘭最好如往常那樣乖乖的,他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給他一點時間,他自然會忘記那個女人,然後回到她的身邊,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主動來找他,這不是他認為朱小蘭該有的風格。
林勝傑看著朱小蘭。 對她看著自己直白坦誠的目光慚愧又羞惱。
“這些不是你該問的事情!”林勝傑想硬氣一下,不能縱容朱小蘭。 與其說是不能縱容,不如說是要掩蓋自己地懦弱。
朱小蘭心頭“咚”一聲響,血氣上湧,她紅了臉蛋,她聽出來林勝傑這句話後面的意思,她沒有資格追問她,她來這裡是多事。 朱小蘭想站起身。 想瀟灑走開,可是心頭地悶氣不發洩卻是不能。 她極力壓制自己的怒氣,道:“你認為我該做的什麼?乖乖等你來聯絡我?什麼都不問,什麼都裝看不到?又或者,你覺得被我看到這個樣子丟臉?”
林勝傑揮揮手,不想繼續談論這個問題。
朱小蘭挺直了腰板,道:“勝傑,如果我們兩個還要處下去。 你就不要再這樣。 如果不想,說清楚,大家一散了事。 ”
林勝傑言情瞟著朱小蘭,冷笑一聲,“小蘭,何必在我面前做出這個樣子來?你若拿出對你媽的三分順氣來對我。 大家又何必如此。 ”
朱小蘭一下子起身,彷彿被刺中要害的貓咪,全身汗毛豎立,道:“你看重的若是我的三分順氣,那就是你看走眼了!你自己心中不爽快,為何又不想想你這樣地態度來對我,我又是怎麼樣的想法?你知道自己的不快,就看不到別人?”
林勝傑長長嘆一口氣,“我現在哪裡管得了別人,我連自己都管不好!”
朱小蘭看林勝傑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恨得要死。 卻有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只覺得盛怒下的兩人恐怕也談不出什麼來。 只得拉開椅子要出去;林勝傑見朱小蘭一臉怒氣要走,終是捨不得,忙起什麼拉住她,緊緊扣在自己懷中,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對,脾氣古怪!”
朱小蘭掙開,“我沒猜錯?是那個女人?”
林勝傑煩躁地用手chacha頭髮,拿下來揮兩下,道:“不說她了行不行?”
“當然不行?”朱小蘭雙目圓瞪。
林勝傑苦笑,“小蘭,我都沒逼你面對你媽的問題,你就不要逼我這個了!她都結婚了的,影響不了我們什麼,可你媽就是要影響我們一輩子的事了!這兩天我想了又想,煩地事情多著呢!”
朱小蘭看林勝傑冷靜下來,也肯好好說話了,這才道:“你不要扯開話題,我媽的問題是別的問題,你的問題是你的問題!”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勝傑癱坐在一邊的長沙發上,“雖然投標之前想著能中標,但是真中標了還是覺得虛幻。 恩,小妹是甲方老闆娘吶!”
朱小蘭驚了一下,又笑一笑,道:“那有什麼!”
“問題不在這裡,看起來甲方內部快要有一番大調整了,我怕地是自己不小心就成了別人手上的刀子。 可你說,這樣一塊肥肉擺在面前,若不吃下去,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說完,林勝傑又把聽來的甲方一些派系鬥爭的事情說給朱小蘭聽,聽得她一愣一愣的,最後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對小妹那麼在意了!”
林勝傑挑挑眉頭,道:“為什麼?”
朱小蘭笑笑,“你是不甘心那女子比你厲害,你和她就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
林勝傑伸手摸摸臉,然後又拍拍朱小蘭的肩膀,道:“小蘭,你這人看著呆呆的吧,可有時候說話不要那麼尖銳好不好?也稍微委婉一點。 ”
朱小蘭笑了,歪歪頭,知道他沒生氣,繼續道:“勝傑,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感覺嗎?你現在對我,就像小妹對你一樣吧!”
林勝傑心一驚,抬頭看朱小蘭,朱小蘭的一臉坦然,目光清亮,他頓時紅了臉,吶吶道:“你別瞎想!”
朱小蘭笑一笑,起身,“我也不是怪你,只是說事實。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難受來著,所以你那一次莫名和我吵架說女人挑選男人像在挑魚一樣,我很難接受。 可是後來想了很久,這世上哪個男女不是在挑魚呢,都在挑選適合自己地,也不好再抱怨了。 ”
林勝傑還是愧疚,想著補償她,道:“走,我帶你出去吃好吃地。 ”
朱小蘭笑笑,“不用啦!勝傑,我也覺得自己對你挺不好的,這一段時間來都是你在照顧我,我卻連你公司和家地地址都不知道,一點也不合格,我們兩個就算是扯平了!”
林勝傑湊近朱小蘭,“你不生氣我不聯絡你了?”
“我本來也不是很生氣,是我媽受不了了,說你這人不kao譜!”朱小蘭笑嘻嘻地看著林勝傑不自在的樣子,“你可別說我制不住我媽,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林勝傑看朱小蘭還能開玩笑,知道她確實沒有生氣,心裡對她更多了幾分好感,這比那些追根究底死活要說個清楚的女子好多了。 他立即擁住朱小蘭,道:“哪能啊,我還得討好她把她女子給哄到手的。 ”說完就在朱小蘭玉白的臉上親一下,朱小蘭眨眨眼睛,微紅了臉,道:“勝傑,你閉上眼睛好不好?”
林勝傑馬上聽話地閉眼,朱小蘭有些緊張,看看他粉紅的嘴脣,不禁伸出頭舌頭添了一下自己的嘴脣,最後輕輕捱了上去。 有淡淡的菸草味,朱小蘭感受了一下,忙就要撤退,不想卻被林勝傑死死扣住,他眼睛張開,心情大好,戲謔地看著朱小蘭。 朱小蘭緋紅了臉,道:“走吧,我們吃飯去,下午還要回院裡上班!”
林勝傑哪裡能輕易放開主動送上門的,一張大嘴就蓋上去,也不管朱小蘭的掙扎。
他想,朱小蘭是個清淡的女子,她和小妹是不同的。 小妹身上永遠混雜了三種以上的香味,可是朱小蘭身上很乾爽,只有淡淡的清香,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