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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夢-----362、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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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妖邪

施妙兒呆若木雞,沒想對方真敢開槍。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罡風襲體,施妙兒腰桿猛地一疼,被巨力彈倒在地,接著,頭上門框啪地剝開一塊木皮,木屑紛飛,端的是險之又險。

揀回一命的施妙兒,使勁打了個寒顫,回頭一瞧,發現救助自己的人,卻是剛才還要死不活躺在**的秦江。

“愣啥!撤!”秦江齜牙咧嘴的,劇烈的動作,讓他背部傷口又開裂了,疼得是直冒冷汗,但仍是連滾帶爬,翻入屋裡。

施妙兒也知機,哧溜跟了進去,隨手關門,餘悸不已。

初見秦江,中年男子也愣了一愣,生怕他開槍還擊,豈料卻不是,等反應過來,那一男一女,已然隱入屋中。

哇!殺人啦,村民們呼啦的做鳥獸散,才十多秒,場面清空,狗都不多一條。

對倒賣古玩的人來說,聶政刺韓王一曲,猶如濃縮型金山,帶著致命**,中年男子猶豫片刻,決定硬衝進去,速搶速走,至於那個渾身包裹著紗布的男人,不算什麼威脅。

門縫後窺視的施妙兒,急切道:“怎麼辦?怎麼辦?”中年男子操槍,亦步亦趨地謹慎蹭過來。

秦江一面檢查槍彈,一面苦笑:“能怎麼辦?我一顆子彈,拼他六顆唄。”

老子會被打成麻花吧?日!“來了來了,他走到地坪了。”

“你能不能別聒噪?!”“咦?”天空。

忽然飛來一棵大白菜。

梆地砸在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頓住身形。

仗手中利器。

睥睨四顧。

不遠處地村民們。

鬼鬼祟祟趴在屋牆後張望。

卻是誰也不敢上前。

中年男子不屑呸了口痰。

繼續跨步前行。

呼!!中年男子意識到不妙。

抬頭看天。

眼珠子不禁一突。

只見半空中。

磚頭、木塊、雞籠、土豆等物。

鋪天蓋地狠砸過來。

遇襲!梆!中年男子腦瓜當即捱了一板磚,血嘩嘩的。

緊接著左臂中了一榔頭,右腿中了一鐮刀,乒乒乓乓,漫天雜物,差點將人埋。

“哎喲!鄉親們別砸哇靠!”這些刁民,連老鼠夾都丟,真不厚道。

施妙兒趴在窗臺前,眉歡眼笑拍著手兒。

“咯咯咯,群眾的力量。

蠻大嘛。”

半晌,中年男子捲縮在地,一動不動。

人沒死,主要是被砸怕了,渾身帶傷,手槍也已失落。

村民們慢慢圍上前,鐵叉、犁耙指對著他,再由幾名壯漢剪住他的手腳,才一切落定。

“二嬸,報警沒?”“警察一會兒到。”

“他咋整?”“鎖豬圈裡唄。”

“媽,我想去看看妖女姐姐。

她好漂亮。”

“不許看!回家看我!”危機解除,不過此地不能停留了,待會兒面對警察可不好解釋,一來二去,肯定得兜出驪山的事,自己也脫不開盜墓、殺人的嫌疑。

於是,秦江扯了扯猶自看得津津有味的施妙兒。

“哎,我們該走了。”

施妙兒心頭困惑,但並不反對:“等等。

我留個字條給獸醫。”

“嗯?獸醫?”秦江剛剛甦醒不久,又看自己身上的傷處理好了,還當這是鄉下衛生所呢。

施妙兒訕訕道:“是啊,附近找不著醫院,只能湊合了。”

“這也太湊合了吧?”秦江臉頰抽搐幾下,難怪老感覺背後傷口癢癢地。

“死丫頭,真不拿人當人,我是禽獸嗎?!”“人家不是把你治好了嗎。”

施妙兒委屈地癟癟嘴。

秦江無語。

施妙兒留下電話號碼和姓名,闡明有事。

幾日後定當上門答謝。

云云。

而後,二人從後門悄聲無息離去。

家。

秦江、施妙兒俱都嗟嘆,有種塵埃落定似的輕鬆,末了心有靈犀相視一笑,這一天一夜,彼此逐影隨波,互相扶持,不說心又靠近一步,起碼看待對方,已經不再礙眼梗目。

秦江由衷感謝施妙兒,因為自己身體裡,還流淌、融渾著她的血,這份恩惠是怎樣都無法抽離的。

施妙兒也是深有感觸,人漂亮,人生自然也漂亮,之前一直被人捧在手心,和和美美、順順當當的,哪曾如此顛蕩過?她一柔弱女子,不捨不棄,扶著這百來斤男人,穿林過境,擺脫追殲,含辛忍苦救助秦江性命,最終智取組頭。

回想起來,得意自不必多說了,這場相對於她來說,算是驚濤駭浪的經歷,更足以品味一輩子。

夏喬喬聽到自己愛車地馬達聲,咚咚咚就奔至庫房,打老遠嚷嚷。

“施妙兒!昨晚野哪去了?咦?秦江?你倆昨晚”小眼睛一轉,當即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嘴臉。

施妙兒哪還不清楚閨友在動啥齷齪念頭,不依地欺上去,撓她癢癢。

“不許瞎猜!本姑娘還是處呢!”秦江著實被雷了一下。

“你還有立場說清白?瞧瞧你這身,跟剛打完野”後頭的話,施妙兒硬生生堵住了她不雅的詞語,低頭瞧瞧,粉衫上到處是泥土、汗斑,並染有幾灘乾硬了的血跡,整個人散發著陣陣酸臭味,宛如移動垃圾筒,很快便勾引來幾隻蒼蠅,趴在上邊歡快的吸允,裙子被樹枝勾勾掛掛,早已襤褸洞穿,春光乍洩。

這模樣,整一個邋遢狼狽,連自己都惡嫌自己。

施妙兒哇地尖叫,火急火燎就往屋裡趕。

洗!必須洗!可勁的搓洗!後知後覺的丫頭。

秦江莞爾搖搖頭:“夏小姐,你有沒家庭醫生?我受傷了。”

這時,夏喬喬才注意到。

秦江神色萎靡不振,胸揹包著厚厚一層紗布,仍滲著絲絲血水。

“有,你先進房休息,我打電話讓他來。”

秦江負傷回來了!家庭醫生走後,訊息便在保鏢中傳開了。

沒班次,不用上崗的,不約而同全集聚到秦江宿舍前張望。

稀罕事啊,秦江凶名在外,能弄傷他地,肯定不是易與之輩,不少人還暗覺可惜,無緣觀看他們之間驚天地、泣鬼神的對戰。

“頭,你這樣我們怎麼應付革命聯盟陣線?”按袁天罡的設想。

有事高個地頂著,只要秦江殺他們個人仰馬翻,自己這些小嘍羅。

只管在後邊揀便宜就行了,可如今主要戰力歇下了,豈不輪到自己衝鋒陷陣?不好,非常不好,對方是有理想、沒道德的恐怖分子,動不動就要跟你同歸於盡,從肉體到精神上地折騰,誰受得了。

秦江病殃殃道:“你怵什麼,小菜一碟。

聽我指揮,包你還能看見明兒的太陽。”

這話說得,忒膈應人。

袁天罡牙疼似的咧咧嘴:“頭,咱們是不是再多招些人手?”十個保鏢,輪個班次,一次上崗也只有寥寥五人,協防千多平方的別墅,委實有點捉襟見肘了,分散人員。

恐遭對方逐個擊破,集中點,防守又存在漏洞。

幾百萬的保鏢費用,其實犯不著這樣小氣,多個人,力量終歸會大一分,真不明白秦江算盤到底怎麼打的。

“說不用就不用。”

秦江懶洋洋道:“各位,給你們透個底,今晚會有一場仗。”

袁天罡心臟咯噔一跳:“真地?”蕭晉斜了他一眼:“你最好相信。”

大夥面面相覷。

目光雖然充滿了詫異和詢問。

卻也足夠鎮定,要來地。

終究會來,大家都是驍勇善戰、刀口上跳舞的傭兵,不帶個怕字。

袁天罡一半激奮,一半忡忡:“我們的人員,要怎麼安排?”秦江沒搭話,大爺似的抬手指指一旁的輪椅,輪椅是夏喬喬喚來家庭醫生時,貼心買來附送的,有錢人就是懂安撫人。

蕭晉和卓虎賁你眼看我眼,只得協手將他抬進輪椅中。

話說誰都知道他受傷,就是不知他傷哪了,得,權當他半殘伺候著吧。

“兒郎們,隨我出院子!”說著,秦江這廝變戲法般,抽出一把摺扇,嘩地展開,甭管天冷天熱,搖啊搖啊,特虛懷若谷,一副現代版的諸葛孔明貌,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蕭晉、卓虎賁聳聳肩,一手扶一邊輪椅,象極了哼哈二將,推他出門。

眾人湊趣跟上。

秦江比對一下院子環境,摺扇指指東牆。

“這裡會有敵人翻牆進來,你們看安排誰盯著吧。”

眾人白痴似的看著秦江,你說今晚有恐怖分子上門,這可以由情報獲得,但你怎麼曉得會有人翻牆?而且不翻西牆、南牆,偏偏從東牆進來?是不是有點扯了?別人不瞭解秦江,蕭晉卻充分了解,他不是個無地放矢地人,當下應和:“我來吧。”

秦江摺扇滑向身後:“別墅外頭,離牆三米,有一小塊石渣地,剛好正對大廳,在那埋顆炸彈,最好能炸停推土機那種。”

大夥腦筋糾結,秦江該不是頭部受傷了吧?沒有丁點可證性,就胡指嚇點。

秦江慢條斯理又道:“你們誰是狙擊手?”“我!”一個瘦弱的小夥子出列。

“貴姓?”“天天!”咦?好熟悉地名字,哪聽過來著?“看見遠處那棟歐式別墅沒?”農田附近,零星散亂的建有別墅,有錢的,不單隻夏家。

秦江鄭重其事說:“你負責對付裡面的狙擊手。”

“是。”

狙擊手生性謹慎,為人耐心,即便再無理的安排,天天也不反感。

“好了,其餘人安排到別墅各樓層,自由作戰,卓虎賁寸步不離保護夏喬喬。”

袁天罡感覺很兒戲。

“頭,您呢?”“喝茶,看電視唄。”

秦江恬不知恥。

“還待著幹嘛。

都幹活去,該擦槍擦槍,該佈雷佈雷。”

眾皆沉默秦江造作的扇了幾下扇子,熱,抬頭望望天空,好傢伙。

烈日當空呢。

“哎!怎麼沒人推我一把呀?!”左右望望,靠!都跑光了,就擱自個兒在院子裡暴晒。

奈何,一邊咒罵眾人不義氣,一邊手推輪子,蹭回房去。

話說別墅當初設計,本來就不帶給殘疾人用的,秦江面對大廳那幾階樓梯,抓耳撓腮也沒轍。

最後,不得不下地,親自將輪椅搬上去。

完了,又坐回輪椅充殘疾人,很自得其樂,但也很幼稚。

忽而,急促地高跟鞋噔噔噔欺近,秦江還沒反應過來,門旁突如其來冒出一個花影子。

“噢!”“哎喲!”兩人迎面對撞,施妙兒剎不住身子,撲倒在秦江懷裡。

輪椅受力後退,梆梆梆滑下樓梯,抵達地面時,坐上地偽諸葛孔明,當場被掀了個仰八叉。

施妙兒顰眉蹙,直抽冷氣,象是磕到腿骨了,半天賴著不起。

秦江更慘,人被鑲在輪椅中。

無奈背部受傷,沒力氣挪動她,索性就這麼四腳朝天地躺著,末了,覺得無聊,啪地又張開摺扇,人模狗樣地扇啊扇。

“喂,你怎麼走路的?趕投胎啊。”

施妙兒氣苦,抬手就給他一拳。

“你擋道還埋怨人家!”“哇靠!我是傷號!”秦江扶著肩膀。

一個勁地齜牙咧嘴。

“對不起啊呸!你活該!”“雖然現在這姿勢我很享受。

但能不能先讓我起來。”

施妙兒洗得香噴噴的,換了一套連衣裙。

寬鬆的V領,口子大張,露出好大一片白皙嬌嫩的胸脯,和深深的壕溝,竟讓秦江暫時忘卻了傷痛。

暈,走光啦!施妙兒嬌顏泛窘,慌忙爬起整理衣襟,耳根那股炙熱,卻老半天也消停不了。

秦江抽抽身子,撅撅屁股,嗬!愣是拔不出來,自己就好比一個翻了個兒的烏龜,末了,只能悻悻望著施妙兒。

施妙兒噗哧一樂,接著捧腹大笑,而後花枝亂顫,最後荒唐地蹲下來捶地板。

“媽的!有這麼好笑嗎!”秦江臉臭臭的。

半晌,施妙兒的笑意猶不自禁,不過還是好心將他扶起。

秦江拍拍屁股,坐回輪椅中。

“你失經冒魂的,奔哪呀?”施妙兒才回醒自己的目地:“回家,我出來一天一夜了,老媽不得急死啊。”

“喲,不說我以為你是個沒孃的孩子呢。”

“去死!”施妙兒作狀欲打。

在旁人眼裡,她施妙兒是個煙視媚行,放浪不羈的妖媚女子,其實並不,施妙兒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就是特別在乎母親,在乎她的感受,若說是個千依百順地好孩子也不為過。

提到死字,秦江才念及要告訴她:“知道你是喬喬地密友,成天膩一塊,不過今晚,就別來夏家了。”

“為什麼?”施妙兒一肚子狐疑。

“咳,來事了唄。”

“不行!我負責看護喬喬的責任,哪能將她獨自一人丟在狼窩。”

“嗨嗨,說反了.啊,我們才是綿羊!”吃罷晚飯,齊世程一如往常那樣,呆在書房裡思考,或回放一天地收穫與過失。

齊家當年下海早,如今在西安,已經是擁有地產、百貨、物流、電子等商號的大集團,謂之齊半城也不過份,但齊世程依然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還有夏家這個老對手,時刻在鞭策著他。

齊世程要思考的問題,多半也與夏家有關,說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可你一稍不注意,仍是要吃暗虧的,家業大了,齊家各行各業,方方面面,轉個身,就會觸到對方的利益。

為爭一城一池膠著起來,這是蠻頭疼的事情,偏偏,還不得不盡力拆招,宛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齊世程其實更希望不辱父母取的名字。

世程,世人的軌範和法式,倘若能自己制訂遊戲規則,那該多好。

值得安慰的是,今天明顯功大與過,臨潼新區開發地專案,終於被自己拿下來了,夏家輸得有點冤枉,原因是夏雨那傢伙不知為何。

離開了西安,反應不及。

沉吟間,外頭大廳咣咣作響。

似乎有人撞翻了傢俬,齊世程仔細一聽,還有兒子咋咋呼呼的叫嚷,象是在撒氣。

對於兒子,齊世程有點恨鐵不成鋼,太紈絝了,吃喝嫖賭無所不沾,活脫脫就是老子受累,兒子享福地典範。

若日後自己兩腳一蹬,毫無疑問,金山銀山都要被他敗光,想想自己辛苦操持的家業,怎麼也逃不過破落的下場,就叫人賊心疼,如此艱辛的奮鬥,又為了那般?!真不如將齊家,拱手讓他夏雨呢!鬧心!齊世程靜不下去。

無奈走出書房,豈料望見大廳中的兒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象是被人狂毆了似的,奇了怪了,兒子不是個會吃虧地人,兼且齊家地勢力,也輕易不會吃虧,誰這麼不給齊家面子。

糟蹋我兒子呀!一旁的傭人。

見老爺陰霾著臉,不由噤若寒蟬。

齊老爺的威嚴。

不是擺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別看平日和藹,私底下,老爺曾經輕描淡寫的,決定家中一個保鏢的生死,也包括他的家人,而代價,僅僅是十萬塊錢,這錢,當然是給了殺手。

“齊昭。”

齊世程不怒而威。

“爸。”

齊昭火氣頓消,象個委屈地小媳婦,在老爸面前,他沒了底氣,因為在外支撐著他光鮮表象地,是隻手通天地父親。

“瞧瞧你,這象什麼?從來都只有我齊家貫人耳光,什麼時候輪到別人貫咱們耳光了!你不長進就算了,居然學會丟臉了。”

齊世程越看越光火:“誰幹地?!”齊昭怨恨道:“是個叫秦江地人弄的。”

“秦江?”齊世程愣了愣:“沒聽說過,哪路大神?”齊昭鬱悶道:“無名小卒。”

“什麼?!”齊世程無可置信盯著兒子。

“不搭噶的人,你怎麼惹上的?”齊昭不無婉轉的說:“我在隨意酒吧認識一妞,想請人吃飯,誰知她不敢,還潑我個狗血淋頭,我氣不過,跟她爭執,那秦江是個保鏢,後來就上來架樑子,沒見他出手,不過下邊有批能人,我那四個飯桶保鏢,幹不過人家,結果,就那樣了。”

齊世程一聽對方無權無勢,倒不急了。

“那女人是誰?”“不知道,不過她朋友是夏喬喬,秦江就是夏家的保鏢。”

“哦?嘿嘿,有趣。”

齊世程腦筋疾轉,盤算著怎麼在這次衝突中,贏取利益。

父親睚眥必報的性格,齊昭是知道的,不得不提醒:“爸有件事沒說”齊世程眼一瞪:“有話快說,吞吞吐吐幹嘛!”齊昭尷尬道:“當時我犯他手裡,受到脅迫,所以,咳,有些把柄落他那了,這時候尋仇,是不是不大方便?”“什麼?”齊世程已經第N次表示驚詫了。

“把柄?”“就是我地一些醜事,呃,比如在隨意酒吧二樓的錄影,肇事逃跑,強迫女大學生賣等等。”

一看老爸殺人的眼神,齊昭趕緊用等等結束話茬,省得說多錯多,錯多事多。

“沒了?”齊世程感到可笑,沒料到兒子這麼能耐,偷偷摸摸就做了這麼多大事。

“還有老爸你賄賂高官,偷稅漏稅的資料”齊昭越說越小聲。

“嚇?還有我的?!”齊世程顫手點著兒子鼻頭:“你、你!我抽不死你!”齊昭嚇得繞桌子跑。

這時,門外闖進一婦人,慈眉善目,方正賢良,齊家的傭人都清楚,女主人不同於老爺、少爺,那是真的善良女人。

婦人一看兒子要遭罪,忙一溜小跑過來,攔下怒氣衝衝的齊世程。

“哎喲,世程。

你這是幹嘛,發那麼大火,小心血壓又高了,好好說不行麼,咱們就這一個兒子,打壞了怎麼辦?!”“媽。”

齊昭哭喪著臉。

躲婦人後頭。

齊世程氣急敗壞:“都是你慣的,慈母多敗兒,豪門多敗子!今天老子非教訓他不可!”說罷,拔開老婆,一把揪住兒子。

“老爸!”齊昭哭喪著臉,可憐兮兮地。

齊世程手掌定了半天,瞧他臉上青淤,愣是沒一處乾淨的地兒下手,不得已才忍了。

恨恨甩開兒子:“氣死我了!”“爸,他說只要咱們打擊報復,就將事兒捅出去。

你看”齊世程氣呼呼地,暴殄天物灌了兩杯絕品紅袍,方消不少氣,揮揮手,屏退一干傭人,又對婦人道:“筱婉,給我們弄些夜宵吧。”

筱婉明白爺兒倆要商議事情,這些她不懂,也從來不參與。

便識趣的答應,轉身離去。

齊世程一臉冷峻,不知心裡想什麼:“他想要什麼?”“平安。”

“你有什麼打算?”“我沒打算。”

齊昭確實沒想法,吃喝玩樂在行,小打小鬧在行,可把柄給人拎著,就實在沒轍了。

齊世程仰望天花板,漫不經心輕輕敲著茶几:“如果我們不用出面,修理了他。

會怎樣?”“不管誰出面,哪怕他自個兒出門挨車撞,也會讓朋友將資料散播出去。”

這是當初齊昭和秦江的協議。

“如果他自己犯事,載警察手裡呢?”“這他沒說,不過要他主動犯錯,似乎有點難。”

“如果我們給他機會犯錯呢?”齊昭無語,老爸的心機,不是現階段地自己,能夠揣測的。

今晚不見一絲雲。

萬里晴空。

看著令人和宜舒爽。

不管日間景物何等絢麗,此時屋外所有的一切。

都披上了一層單一的銀白。

唧唧蟲鳴,瑟瑟風聲,相互交織,唯有自然地聲音,依舊如此姿彩。

施妙兒踏著月波,又出現於夏家別墅,她是否真地害怕夏喬喬慘遭狼吻?就不得而知了。

秦江既不表示歡迎,也不拒絕。

所有保鏢,按吩咐蹲點去了,大廳裡,只有秦江、卓虎賁和夏喬喬,如今多加了一個施妙場內氣氛有點壓抑,因為劫難在即,生死攸關,夏喬喬實在提不起心情照顧閨友。

卓虎賁本來就木訥,而且第一次出辦高危任務,心思早就放在夏喬喬身上了,警惕戒備還來不及,哪會跟人嬉戲?秦江呢,秦江就真地是無聊了,磕著一包不知打哪順來地瓜子,沒皮沒臉的癱在沙發上,吐殼。

施妙兒看了兩鐘頭電視,一屋子人,居然一個屁也沒放,蹩得施妙兒來氣。

“哎,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呀?秦江,今晚你們要幹嘛呢。”

今晚有事,有什麼事?秦江不說,施妙兒該詢問姐妹的,不知怎麼,就針對起秦江了。

施妙兒不否認,這破保鏢,或多或少吸引了自己,有時候跟他扯皮,也蠻有趣的。

“沒幹嘛。”

“那你打算幹嘛。”

“你煩不煩。”

“無聊才找你說話嘛。”

施妙兒忽而眼睛一亮:“不如我們玩牌吧?”“沒興趣,啊吐。”

一顆瓜殼,正中自個兒茶杯,秦江一臉的得色。

“秦江,你是哪裡人?”施妙兒看過秦江檔案,心知肚明,這無非是找話而已。

再者,由他本人告知,才能證明自己被認同了。

“中國人。”

“我問家住哪裡?!”“中國。”

“”施妙兒有點抓狂了。

“你!”“噓。”

秦江比個禁聲手勢,指指燈擎。

卓虎賁知機,飛快竄過去,關掉燈,頓時,別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接著,所有人的耳麥,傳出干擾聲,全部遮蔽,保鏢們精神一震,情知來事兒了,個個聚精凝神,操槍戒備。

施妙兒瞪大眼睛,似乎怕黑,下意識挨近秦江。

秦江自顧自站起身,鬼鬼祟祟閃到窗臺邊,探頭探腦,並往後搖搖手,卓虎賁便帶上夏喬喬,悄聲無息往偏房走去,大夥詭異的反應,讓施妙兒沒來由緊張起來,忐忑地走到秦江身後,無意識揪住他的衣袖。

噗通!院落東牆,兩道黑影,貓兒似地翻身而入。

早已潛伏在一旁的袁天罡等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倒抽冷氣,感覺好一陣毛骨悚然,敵人果然從東牆入侵,這算什麼?神機妙算一詞,已經不足以形容了,未卜先知?預言?神示?秦江太他媽妖邪了!兩道黑影往腰間一抽,現出亮晃晃的尺長尖刀,正要突進,走廊柱邊忽然咻咻悶響,火光連閃,倆人立即前翻後仰,雙雙倒地,這是蕭晉開地槍,可別以為他只會拳腳功夫,但凡能擊倒對方的手段,他基本上是葷素不忌。

施妙兒啊地驚叫一半,另一半被她自己硬生生用手兒堵住,原來秦江說的有事,就是有殺人的事,難怪他古里古怪的不想透露。

三樓窗臺處,天天張開高倍光學瞄準鏡,一陣掃視,很快在遠處的別墅樓頂,搜到一枝類似槍管的棍棍,其後,便是隱藏於黑暗中的狙擊手,可惜,這樣的月光,不能稱之為隱藏,簡直可說是纖毫畢現,疏忽,就是死亡。

天天屏氣斂息,瞄準目標,然後無情地扣動了扳機。

嘭!黑影立刻耷下腦袋,歇了。

至此,沒人再敢懷疑秦江地安排。

“老包,你埋炸藥了嗎?”袁天罡急急詢問。

“我沒有。”

老包臉顯惶促。

“你!”袁天罡大恨,恨老包,也恨自己,畢竟潛意識裡,和老包是一夥的,自己沒盡職敦促,犯有連帶責任。

“咋辦?”老包內心的彷徨,無以復加,團隊講究的是配合,若一個環節出錯,便會牽累隊友,任務失敗且不說,傷亡肯定慘重。

袁天罡一醒,總算不昏庸:“我怎麼知道!找頭說去!”老包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奔下樓。

“老大!我沒安放炸藥!”“日!關鍵時刻老出問題!”秦江狠狠剜他一眼:“讓人通通下來,在偏房和廳廊設伏,目標會出在大廳中央!”“是!”老包又手腳並用竄上樓去。

秦江命令下得狠,但為人卻沒有惡霸姿態,默默牽著施妙兒,軟弱的撤出大廳,並招呼:“卓虎賁,帶人上車。”

卓虎賁人憨,好使喚,自然是令行禁止,話不多說,已經護著夏喬喬出去。

“蕭晉!”“有!”“立即清空別墅大門外的人!”此時,樓梯的咚咚趕步聲,和別墅後轟鳴的機械聲,以大廳為點,相續快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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