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海盜船差點把早飯都倒出來的華歆結果還表示這遊戲帶感,感覺自己像是任人隨便捏的糯米糰啊。聽完華歆的陳述,門佑差點吐了,他覺得這個形容實在有夠噁心的。
“熱啊。”又在忙不迭準備排隊的華歆皺著眉頭拿手給自己扇風。
站在後邊的門佑脫下自己單薄的棒球衣蓋在了她的頭上,身上穿著一件白T,對華歆說:“這天氣大概得國慶過後才轉涼吧。”
“呵呵,嗯。”華歆感覺到頭頂上遮陽的棒球衣有門佑身上的味道,隱隱地覺得難為情。但是又覺得還給他實在是太矯情,矛盾之下竟扯緊了那衣服。然後心裡有道聲音在鄙視華歆:你根本就沒想把衣服還給門佑,你就喜歡這樣。
我呸!
“冰淇淋吃嗎?”沒有對話許久之後門佑再次開口關切地問,而且他的視線已經牢牢鎖定了某一處誘人的冰淇淋店了。
華歆稍微掀開頭頂上的衣服,仍舊皺著眉頭,陽光刺眼到一定地步就恨不得自戳雙目。她說:“我去買吧。”
聽到這話,門佑有些意外,但是這種感覺也是稍縱即逝。他點點頭,直接把整個錢包塞到了華歆手裡說:“給我來個繽紛大甜筒。”
華歆把錢包一推說:“我帶錢了。”頓了頓後又問:“你的意思是要吃最貴的是嗎?”
“嗯,所以還要繼續拒絕我鼓鼓的錢包麼?”
忍。華歆咬咬牙,一把奪過他的錢包。本來想著一兩塊也就算了,但是鬼知道他要吃的最貴的那種冰淇淋到底有多貴?
“注意安全。”末了還是如此溫柔地叮囑了她一句。華歆走出隊伍,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仍舊面帶微笑地看著她,似乎是要目送她到目的地。怎麼都覺得害羞的華歆急忙扭頭大步朝前走去。
來到離自由落體專案不遠的冰淇淋店,華歆到底還是免不了排隊的命運。這時候後面跑上來排隊的一個男生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華歆,害得華歆手一抖錢包掉在了地上。
男生很是抱歉地急忙彎腰幫她撿起了錢包對她說:“對不起,喏。”待華歆接過錢包,男生好奇地追問了一句,“錢包裡那張照片很好看。”
“嗯?哦,這錢包不是我的。”華歆說完愣了很久,這個一問一答邏輯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想了想,她開啟錢包後赫然看見自己的一張睡顏照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門佑的錢包裡。頓時,一種被別人扒光的即視感油然而生。
“呵,這是你男朋友的錢包。”男生似乎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沒有追問,笑笑後沒有再說話,但是他也看見了華歆臉上窘迫的表情,好像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照片。
華歆尷尬地轉回身,忍不住回望在隊伍裡排隊的門佑,真想把錢包拍他臉上!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的事啊,為什麼作為當事人的她一點都不知曉!門佑那傢伙不會半夜三更起來潛入她房間只為拍一張照片吧?
細細想了會兒後,華歆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排了很久的隊嗎?”回去之後門佑接過冰淇淋和錢包,看了眼有些不對勁的華歆問道。
華歆搖搖頭,默默地排回到隊伍中,舔了口冰淇淋,實在是熬不過內心的困惑,扭頭問門佑:“錢包裡的照片……”
“哦。”門佑立馬給了迴應。
“拍得挺好看的。”華歆又舔了口冰淇淋,不知道為什麼她又不想知道門佑做這樣事情的初衷是什麼了。
聽到出人意料的回答,門
佑語氣裡之前表現出的慌亂瞬間被撫平。但實際上他知道,對於華歆這樣淡然的反應,他有說不清的不安感。
“不過以後能不能徵求下我的意見?”手裡的冰淇淋很快就開始了融化,華歆似乎也無意在冰淇淋上,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
門佑“嗯”了聲,沒有再做其他的迴應。本來排隊這件事就需要極大的耐性,兩個近在咫尺的人又似乎開始了漫長並且煎熬的等待。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刪掉。”在冰淇淋融化的水滴掉落在地上的時候,門佑悶悶地對著華歆的後腦勺說了這麼句話。
當時華歆怎麼回答得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遊樂場成了一場期待錯誤的夢。對門佑而言如此,對華歆也如此。
晚上回到家已經近8點,門佑和華歆都沒有吃過晚飯,卻不約而同地回到各自房間,鎖上房門,沒有進一步的交流。
“他什麼意思?”華歆本就筋疲力盡,此刻又添加了不少的煩惱。想起白天門佑那句生硬的話語,她就覺得又氣又好笑。怎麼好像變得她不講道理並且無理取鬧了呢?“可能現在他已經把照片刪了吧。”
對於結果,華歆忐忑,但是她又肯定礙於面子的門佑一定已經做了選擇。萬般無奈之下,華歆嘆氣,掏出手機看了看他們居然沒有拍過一張合照。
房門外是媽媽在敲門,叫著他的名字,帶著些許小心翼翼。門佑煩躁不安,脾氣都差了起來,對著門外的媽媽喊了句“在洗澡”後就對媽媽的關心充耳不聞。
怎麼了呢?門佑自己也不解,只是覺得華歆好像對於自己私自把她照片存為桌面背景感到不高興。搞笑呢,他原本以為她會驚喜。想來,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特別幼稚的事情,讓華歆覺得他一點都不穩重且不尊重她。
“唉,女人心海底針。”門佑自嘲地搓搓臉,拿起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走進去之前,瞥了眼掛在衣架上的那件橘黃色衛衣,想著明天就穿那件。這樣的話,華歆會不會稍微高興一點?
拗不過兒子的脾氣,珍阿姨只好求助於華歆,好在華歆雖然心情複雜,但仍舊擺出了一個女生應該有的禮儀。和珍阿姨一起坐在了床沿上,一開始華歆並沒有主動交代今天她和門佑在遊樂園發生的事情。
“你們兩個孩子怎麼了?一回家話也不說,搞分裂啊?”珍阿姨對華歆從來都是有話就說,絲毫不顧忌什麼。
華歆忙擺擺手解釋說:“沒有沒有,我們只是玩得太累了。真的,阿姨你不要擔心。”
“真的嗎?”珍阿姨還是一臉的懷疑,忍不住嘀咕,“門佑那小子是怎麼回事,很少見到他這樣不高興的樣子呢。”
不高興嗎?華歆又在心裡嘆了口氣,好像真的是她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即使看到了他錢包裡自己的照片也不應該大驚小怪,或者說應該當作沒有看見過。畢竟,她也搞不懂門佑放自己照片的原因,辟邪又或者純粹是覺得好玩。
“那你們明天還想去哪裡玩,阿姨給安排。”嘴上說著不操心,結果還是一如既往的安排了起來。
華歆急忙婉拒說:“我就不出去了,接下來在家做作業吧。”
“哦,看我這記性,光顧著給你們培養感情了,忘記了你們得學習呢。”珍阿姨笑著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很是滑稽。她說:“那你早點休息啊。阿姨就不打擾了。”
華歆乖巧地點點頭,送阿姨出了房門。等待房間迴歸平靜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
己應該和門佑說點什麼,可是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
此時,手機卻振動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開啟一看,是門佑發來的簡訊,簡訊只有簡單的兩個字“晚安”。華歆笑了笑,快速地摁下幾個字之後又心一沉給逐個刪掉了。
同樣回覆晚安,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華歆看著那條簡訊陷入了沉思,覺得自己矯情,到底還是回覆了一句“變態”後作罷。
“什麼?變態?”滿心歡喜加上迫不及待地點開簡訊,門佑徹底無語了,想不通為什麼這麼正經又衣冠楚楚的自己會被冠上“變態”二字?躺在**,手指麻利地回覆了簡訊,這一次再怎麼等都沒有收到回覆。
而華歆手機上顯示的那條簡訊裡的內容盡是對“變態”二字的定義,並質問自己究竟哪一個定義是和他有一毛錢關係的?
“唉,不管多麼聰明的男生想問題就是和女生不一樣啊。”這是華歆最後的感嘆,關上手機後進入了夢中。夢裡,她還在繼續說:“何止是不一樣,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你在說變態,結果他給你百度了變態的定義。對於女生而言,罵門佑這樣的男生變態難道不是嬌嗔故意惹他注意的表現嗎?呵呵,真是沒什麼好說的。”
夢裡,華歆還是沒辦法明白。沒辦法明白自己罵門佑變態的意義,以及沒辦法明白門佑對自己態度變化的原因。她只知道,那顆跳動的小心臟好像變得有些奇怪。
“這是生氣到連簡訊都不想回了。”門佑再次給自己那個時候回覆的簡訊內容給跪了,“我是不是有病?百度什麼變態……”
把手機扔在一邊,躺在**輾轉反側的門佑終究還是抵擋不了白天遊玩帶來的疲憊,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被華歆罰抄了一百遍變態的定義。
隔天,算是很早起來的門佑穿戴整齊,帥氣逼人地出現在了媽媽面前。珍阿姨看到自家兒子帥成這樣,簡直稱歎連連。這個世上能把兒子生得這麼帥的也只有她了,必須給自己106個贊。
“華歆呢?”剛拉開椅子準備坐下吃早餐的門佑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珍阿姨解下圍裙,隨口答道:“哦,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門佑蹙起眉,顯然有些不痛快。這身衣服不是白穿了嗎?這丫頭用不著連這樣都躲著自己吧?
珍阿姨也拉開椅子同兒子坐下吃起早飯,又補充了一下說:“歆歆去圖書館了,聽她自己說做作業好方便查資料。”
方便個屁。門佑當即就在心裡回了一句,然後悶聲不吭地吃自己的早飯,順便也對自己媽媽說了句:“等會我出去下。”
“知道。反正歆歆在哪你就在哪,媽明白。”
“……”能得到當媽的支援,門佑心裡很是感激,但是能不能稍微委婉一點?做兒子的也是會害羞的好嗎?
對此,珍阿姨笑而不語。
早就出門一個人在圖書館奮鬥的華歆忽而感覺到世界一片祥和,這個節骨眼上只要不和門佑在一起,世界就充滿和平。
對面的座位忽然有些響動,華歆抬頭,在看見對方的時候一陣驚訝,但很快就恢復平靜。沒有搭理對方,只是埋頭做著自己的作業。
直到對方語氣冰冷地開口道:“我看到你從門佑家裡出來了。”這會華歆才覺得,忽視或者無視都是對自己的一大威脅。
當下,她想解釋又隱約覺得和她有什麼好解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