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道歉?”靈波扯了下兒子的手。靈波也不確定劉青是不是認出了自己,但看著情形,像又不像,因為,劉青只是微笑,倒是可以看得出,她不是個不講道理的家長。
“媽媽,她是叫菜葉子?”程湛有沒有說錯。就是叫菜葉子嘛?他又沒有喊錯。
“媽媽,我不要叫菜鄴紫了?我不要?”菜鄴紫小朋友叫這個名字每次都被小朋友們笑話。“小朋友們都笑我?”
“菜葉子,你跟我姓好了,當我媳婦兒,你就叫程葉子了?”程湛跑到菜小朋友面前,神氣地說道:“我保護你,以後誰也不敢叫你菜葉子了?”
“呃?”靈波真是一個頭大。“程湛,閉嘴?”
“媽媽,我不是你說過的嗎?男生要紳士,湛湛保護菜葉子小朋友,湛湛是好孩子?”程湛仰著小臉大聲對媽媽說道。
靈波崩起臉來,沉聲道:“紳士是這樣的嗎?紳士保護女孩子是不要求有回報的,你保護小朋友是對的,但是怎麼能讓人家做你的媳婦兒?”
“媽媽,爸爸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小傢伙搬出了爸爸。
靈波現在有想把裴啟陽手刃了衝動,他都教了孩子什麼呀?
“程湛,你說的是真的嗎?”誰也沒想到,靈波這邊一頓對兒子的訓斥,人家小菜根本不懂,菜小朋友將信將疑地問程湛:“你真的要我當你媳婦兒嗎?可是小蘋果,小桃子都是你的媳婦呀?”
“你也是呀?”程湛拍拍自己的:“我有很多媳婦兒哦?我也會保護你的?”
“你真的會保護我嗎?”
“會?”程湛再度保護。
菜小朋友一下子破涕為笑:“嗯?”
靈波心中嘆息,她兒子這麼點就會泡妞了?一句話哄的剛才還哭哭啼啼的小朋友,一下子停了眼淚,十分信任他。
劉青沒說話,心底也在嘆息,這麼點小屁孩,還真的跟裴啟陽長得幾分像,就連姓子都是如此,大學時候裴啟陽就是到處沾花惹草,禍害了不少姑娘。這孩子不只是長得像,連姓子都是如此。
裴啟陽在車裡沒下車,看到靈波跟一個家長在說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過了一會兒,還在說,裴啟陽下車,朝他們走去。
“發生什麼事了?”他沉聲問。
劉青身子一僵,那耳垂上一對精緻的藍鑽耳釘在晨光裡閃爍了一下。
靈波也一怔,轉頭看裴啟陽,這女人可是他的老情人呢?
但是裴啟陽看向劉青時微微一怔。“劉青?”
“裴局?”劉青微微一笑打招呼。
“靈波,這位是剛調去我們單位的劉青,是不是湛湛又搞怪了?”裴啟陽低頭看兒子,他家兒子根本不理會他,在哄小女娃開心呢?
“你當我媳婦兒我就叫你小紫紫,不叫你菜葉子了?也不許別人叫你菜葉子,大家都叫你小紫紫?”程湛對小女孩說。
“可是,媽媽說不能當人媳婦兒,要長大了才可以?”小女孩也有了思維,抬頭看向媽媽。
劉青臉色一僵。
裴啟陽很是尷尬,在自己單位同事面前,讓人知道他裴局長的兒子居然年紀小小就是小一個,以後臉往哪裡擺啊?於是沉聲怒喝道:“程湛,不許胡說八道?”
然後,裴啟陽轉過身看向劉青,很是婉轉的道歉:“不好意思,孩子一些觀念還有待糾正?”
劉青倒也沒有說什麼,很客氣地道:“沒關係裴局,小孩子過家家而已?紫紫,快進去吧?”
“媽媽再見?”菜鄴紫朝劉青揮揮手,劉青蹲下來,菜鄴紫小朋友親了下媽媽,又靦腆地對裴啟陽和靈波揮揮手:“叔叔阿姨再見?”
“爸爸媽媽再見?阿姨再見?”程湛小朋友在菜鄴紫小朋友的帶動下,很有禮貌的跟爸爸媽媽阿姨說了聲再見,然後牽著菜鄴紫的小手進幼兒園了?
劉青看著女兒離開,轉頭看向裴啟陽和靈波,淡淡地道:“裴局,裴太太,小孩子過家家的話,不必在意,童真而已。我趕公車,先一步走,失陪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
裴啟陽微微點頭,沒有一絲一毫不自在。
靈波卻是有點驚愕,看裴啟陽這樣子,像是不認識劉青啊?不是吧?舊情人見面,還去了一個單位,他不認識這個人?她狐疑地看向裴啟陽。
裴啟陽皺眉,不解:“幹嘛?這麼看我?不認識了?”
“不是?”靈波指了指劉青消失的方向,隨口問了句:“你們同事?”
裴啟陽點頭,“嗯?昨天剛去報道的,陳市長安排的,賣個面子,反正是書記簽字進去的,我只負責接收一下?”
“哦?除此外,沒有別的了?”
“還有什麼?”裴啟陽覺得後背一陣發麻,很是驚悚地解釋:“靈波,我是清白的,我很乖?”
“你沒覺得那人有點面熟?”
“是有點面熟,但那又如何,我有時間關注別人的臉嗎?我都忙死了?”他可不想老婆胡思亂想。
靈波心想,這人大概是真的不記得了吧?
就像他們的第一次的見面,那天,對裴啟陽來說,是一生都難以抹去的痛,無論他愛不愛林蕭雨,林蕭雨都因為他而死,這份愧疚無法抹煞。他大概也是刻意不願意去想那天的事吧?所以,他一直記不起他們的初相遇,一直不記得冰激凌店裡的那一天。
只是那劉青,居然進了公安局,還是昨天去的,真是太巧了?
劉青上了公車坐在上面,自嘲的想,果真是如此,真的是一點不記得了,劉青再度的確信,裴啟陽這個男人真是沒心的?
真是冤家路窄,當年他欺負她,他兒子現在欺負起她女兒了?
還有那小女孩,當年微微胖的樣子,現在窈窕淑女身材氣質都是一流,歲月是把殺豬刀,她這被婚姻,被不順的人生折磨的悲慘的女人跟那丫頭站一起,真是顯得老態龍鍾了,而那丫頭,看起來養尊處優的,過得十分愜意?當年冰激凌店裡的一幕,她可是真的沒有忘記過。別被她抓到機會兒,不然她一定報當年被那死丫頭輕蔑挑釁的仇?
裴啟陽去了單位,靈波一個人開車回家。
在路上,靈波拿出電話,撥打了常羲的,“找人調查一下昨天剛去公安局的劉青的檔案,這事不要叫裴啟陽知道?出了結果後,告訴我?”
三天後,常羲打電話給靈波。“程小姐,結果出來了,有點複雜?”
“正好我要見你,在茶館見道。
“好?”
靈波跟常羲約好了在茶館見面。
靈波到的時候,常羲已經等在那裡。
這一年,他離開了北京,沒有再跟程徵有任何的聯絡,他知道,一些事,沒有緣分了,強求不得。如今的他,更顯得清俊了,人一如當年一樣,沉默,內斂,不多言。
靈波每次看到他,有點惋惜,可是感情的事,不是外人可以涉及的。
程徵這一年沒有呆在北京,程樂傷好後,程徵就離開了北京,說是先環球旅行,然後再回來決定做些什麼?
程靈波沒有阻攔,程徵的父母也沒有,只是叮囑她出門小心,一定記得報平安。
程曦依然沒有回程家,見了父母也不搭腔,倒是徐馳,每個月都偷偷跑去程家看望程曦的父母一兩次。
程樂的公司規模在壯大。程樂依然單身。
常羲依然幫靈波搭理畫廊,為青年畫家代理畫展事宜,工作忙碌,也一樣單身。
坐下來後,常羲對靈波道:“程小姐,這個劉青剛剛離婚,她老公菜志新是桐城一家建築公司的總經理,菜志新舅舅就是桐城市長陳寶文?因為菜志新外遇而離婚,劉青畢業後做了八年家庭主婦,一直沒有工作,作為補償菜志新將她安排進了公安局,當了一名公務員?”
“外遇?”靈波錯愕一怔。
常羲又欲言又止。
“說?”靈波命令。
“據說,她跟裴局在上海讀書時,是同一間學校?但不是一個院系?”
“這我知道?”靈波道。“找幾個人密切關注她,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是?”常羲為靈波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靈波抬頭問他:“你,終身大事不會是不考慮了吧?”
常羲微微一怔,表情有點僵硬。
“常羲,人最難的是,自我救贖?”靈波看他不語,開口說道:“這個過程有點難,掙扎過來之後,會發現,看什麼都可以豁達?人豁達了,一切就開了,不計較了,就會快樂了?”
常羲冷峻的臉龐上閃過深思,低聲道:“謝謝你,我明白?”
“程徵現在在法國?”靈波道。
常羲自嘲一笑:“程先生也去了法國?”
靈波一怔,有點訝然。
“是程樂?”常羲又解釋了一句。
靈波似乎明白了什麼。難怪她覺得程樂被程徵傷了後,程徵和程樂那神情,那養病期間,程徵一直照顧程樂,不會是發生了什麼是吧?所以,小丫頭環球旅行了?
“其實,這一年,我想了很多的事,沉澱下來後,覺得我跟程徵是不合適的?”常羲難得說出自己內心世界裡的東西。“我姓格很悶,程徵小女孩心思太多,需要一個真的呵護她懂她的人來陪伴左右,顯然,我不合適?而她對我的感情,四年裡只是一種習慣,我不曾迴應,她便養成了一種習慣,如果我早一點回應,也許程徵早就認清了一點,我不適合她?”
靈波沉默了下去,適合與不適合?
“愛情只是愛上便愛上了,但是婚姻,真的要走下去,只有愛上是不夠的,愛只是一個前提條件,還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在裡面,能不能走到時間的盡頭都是兩可?這需要智慧,我沒有程小姐的智慧,程徵也沒有?更何況我醒悟的太晚,出現了那件事,那讓我在程徵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低人一等?基於各種原因,我們最後都無法走到一起的?”
“你很悲觀?”靈波嘆氣。
“不?我認為,現在,是一種豁達?”常羲抬眸,笑了笑。
難得的,他也會笑,靈波搖頭,失笑:“好,也認清了自己的心情,那我就放心吧?”
“程小姐,你是我的貴人?謝謝你的關心?”
“常羲,該放下的就放下吧?”靈波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重新開始?”uhl2。
“是?”常羲點頭。
走出茶館,靈波嘆了口氣。
本以為,常羲跟程徵最合適,卻沒有想到最後沒有走到一起。
一些事,預期的想法很好,結局卻未必如此。婚姻就像是鞋子,合不合腳,自己知道?
六月的時候,裴啟陽的家裡打來電話,說他爺爺住院了。裴啟陽帶著靈波和兒子一起回到北京。
靈波並沒有去看望裴啟陽的爺爺奶奶,裴啟陽先一步去看望老爺子,靈波帶著程湛去看程偉哲。
在醫院,被老爺子威脅要去相親,情不得已,裴啟陽把自己結婚七年的事說了,並且一口氣說了自己有個三歲多的兒子,徹底驚呆了一家人。
被家人一番拷問,裴啟陽也沒說出對方是誰,看到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反對裴傲陽跟燕寒的事,就很怒。
裴啟陽乾脆對一家長輩說:“爺爺,爸媽,別以為咱家多高似的,人一般人還真不愛進咱家門,往前數三輩子,咱裴家都還是貧農,有什麼了不起的?整日門當戶對,煩不煩啊?我要不悄沒聲的結了婚,還不得被你們折騰死?裴素陽和裴傲陽,你們也趕緊把事辦了,這群人支援,就是咱爺爺,咱爸,咱媽?不支援,就算了?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走了,實在太忙?回見?”
說著,裴啟陽已經要走出去。
“站住,反了你了?”裴老爺子又是震天一吼。“老子拿槍崩了你?”
裴啟陽一笑,脣邊露出一抹笑,卻有點自嘲的味道:“爺爺,您忘了嗎?不畏強權,這不是您教過的嗎?斃了我,我也不跟人相親,不訂婚?”
裴傲陽是整個人都呆掉了,他有點懊惱。“大哥,你也太殲詐了吧?早知道這樣,我也領證了?幹麼多這一道子?”
裴傲陽懊惱著,當初他就該直接跟燕寒領證,同時他也深深的檢討起來,自己比大哥,似乎總是少了點魄力?不過裴啟陽做事從來都按照自己喜好,而他,在檢討,自己過去三十年,真的太乖了?
裴啟陽回頭看了眼裴傲陽,露出一個殲詐無比的笑容。“自己笨,還怪別人?好好學學吧,弟弟?”
“站住,裴啟陽,把重孫抱回來,老子要看重孫?”
“小魔不愛看你們,啥時候小魔同意了,啥時候見,對了,我兒子跟他媽媽姓,不姓裴?你們不同意,一輩子別見,一輩子不改姓?”什麼要是。
揮揮手,裴啟陽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大步走了出去?
“這--”裴夫人氣的臉都綠了。
“這小死孩子,他居然跑了?”裴老爺子垂了下床,“你們怎麼搞的?自己兒子都結婚生子了,你們居然不知道,你們太失敗了?我的重孫居然姓人家的姓,你們快給我把人找出來,我要見人?”
“爸,這事誰能想到啊?”裴夫人怎麼也沒想到大兒子會先斬後奏,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事。
回到酒店,靈波和兒子正在看動畫片。
靈波看他一眼道:“明天帶你兒子過去拜祭一下你爺爺吧?”
“靈波,我爺爺還活著呢?拜可以祭就不行了?”
“差不多?”靈波對裴家老頭很是反感,當初就是瞎了眼了,才弄的路修睿這麼慘,變成了野種。
裴啟陽也沒在意靈波說的什麼,今天挺累的,實在不懂,幹麼要反對人家婚姻啊?
第二天,醫院,裴啟陽抱著兒子趕來,給他家祖宗們看看他的種。
就這麼大喇喇地抱著脣紅齒白的孩子,走來,遠遠看過去,讓人看到了孩子,裴素陽一下子呆了。“是哥,呃?傲陽,你看呢?天哪?哥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啊?”
裴傲陽正糾結呢,一抬頭,看到了那邊,果然,真的有了孩子了?
三個人都站了起來,視線都是看向了那個孩子,真是個漂亮的孩子,脣紅齒白,一雙眼睛像極了大哥裴啟陽,嘴巴和鼻子很是小巧,臉型也是像大哥,整個人都像是大哥的縮小版,不過輪廓還是看得出,這個孩子的媽媽也很美的?
小傢伙手裡捧著巧克力,吃得很開心,只是表情有點懶懶的。似乎一大早被吵醒帶來很不耐煩。
“大哥,真的是你兒子?”裴素陽以為裴啟陽是在逗大家玩,他一向不是循規蹈矩的人,那樣說,真的讓人不太信,可是沒想到他抱著孩子來了。這下子,看著這孩子不信都不行?
“嗯?我的種?”裴啟陽非常得意,有著為人父的驕傲和自豪。“爺爺怎樣了?”
“穩定了,正和爸媽說話?”
裴啟陽也鬆了口氣,倒也不著急進去了?
大家看著這個孩子,小傢伙非常大牌,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是吃著自己的巧克力,咬了一口,有滋有味的吃著,那小嘴又紅又嫩的,好不漂亮。
裴傲陽心底是羨慕的,大哥這傢伙真是太殲詐了?他也想要一個寒寒跟他的孩子,最好也是個兒子?他不是重男輕女,他只是覺得家裡有個兒子跟自己一起保護他媽媽他會很欣慰?
“寶寶,我是姑姑,姑姑抱抱好不好?”裴素陽一下子喜歡上了自己的小侄子,真可愛的小男孩啊?
可是小傢伙看都不看她一眼。
裴啟陽跟孩子說:“寶寶,來,這是姑姑,爸爸的妹妹。這個是叔叔,爸爸的弟弟。這個是極有可能成為你姑父的老男人?不過暫時你得叫他伯伯,誰讓他比爸爸老呢?來叫一個?”
韓簡真是無語,他有那麼老嗎?不過他還是很意外,裴啟陽居然有了孩子?而且這麼大了,這真的太驚愕了?
“我粉忙?”小傢伙咬了一口巧克力,懶懶地看了眼自己的爸爸,完了又看了眼三個呆住的大人,隨後繼續吃自己的巧克力。
“臭小子,爸爸怎麼教你的?要有禮貌知不知道?”裴啟陽也被孩子給驚住了,他家寶寶居然說“粉忙”。“你忙著什麼啊?”
“吃?”小傢伙格外懶,說話很簡潔。他本來就粉忙,本來就不願意出來的好不好,他在酒店跟媽媽一起吃巧克力看動畫片,就被爸爸抱了來,他粉不高興呢?
“哈哈哈--”裴素陽大笑起來,“太酷了,寶寶,你先別忙,姑姑跟你說話好不好?”
裴素陽說著就要去抱孩子。
裴啟陽把孩子送過去,裴素陽抱起來,小傢伙肉嘟嘟的,渾身上下軟軟的,真好呀,她的侄子,有血緣關係的可人兒。“寶寶,叫什麼名字,跟姑姑說說?”
“憑什麼告訴你?”小傢伙看來很是不喜歡自己啊?
裴素陽那個打擊哦,可是也不生氣,還是樂滋滋地問:“寶寶,我是姑姑呀,姑姑給你買糖、買巧克力,買玩具好不好?”
小傢伙畢竟只有三歲,還是被吸引了,皺皺眉,像是很糾結,半天搖頭。“不要?”
“為什麼啊?”裴素陽不解。
韓簡的眼睛十分溫柔,看著裴素陽這樣喜歡孩子,他覺得自己也該抓緊時間了?他真的老了,老得也想要孩子了?
“媽媽說我不能背叛她,絕對不能被糖衣炮彈打敗?”小傢伙說的很是清晰,讓人一聽就忍俊不禁,大家都跟著笑。臨來的時候媽媽說過的,睿爸爸很難過的,睿爸爸不回家,他也不能的。
“這怎麼能是背叛呢,姑姑跟你一樣喜歡你媽媽,告訴姑姑,叫什麼名字?”
小傢伙又糾結了一陣子,然後看看裴啟陽,突然說道:“爸爸,你妹妹好囉嗦哦?”
“哈哈--”這下子輪到裴啟陽笑了,他發出愉悅的笑聲,那樣肆無忌憚。
“你們笑什麼啊?你們爺爺剛搶救過來,你們居然在這裡談笑?一群不孝子--”裴夫人跑出來制止他們,卻看到了裴素陽抱著的孩子。
“媽,您孫子,大哥的孩子,漂亮的寶寶對不對?我們家的長孫啊?”裴素陽抱著孩子獻寶。
裴媽也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是驚愕了,她先是吞了下口水,繼而驚呼:“天哪?真的是我孫子?”
“媽,這是不是您孫子還不一定呢?我老婆可是要飯的?沒背景的,您確定要認孫子?”裴啟陽還是不由得挑眉過去?
“我不認奶奶?”小傢伙已經擺明了態度。媽媽說不讓認的,要爺爺奶奶求著,也不認?
裴媽一下子愣住,看著自己孫子,真是喜歡啊,跟大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真的是可愛極了?
可是孩子一說話,叫她下不了臺了,可又真的喜歡小傢伙,走上前去,直接抱過來孩子,“為什麼啊?寶寶,我是奶奶?”
果然,看到了孫子,老媽自己就投降了?裴傲陽再度覺得自己大哥的英明,同時也更恨他了?怎麼就沒教自己這一招。
“爸爸說奶奶是勢利眼。看不起人的?”小傢伙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裴夫人臉色一紅,裴啟陽憋著笑,裴素陽也是,忍得不行,在韓簡懷裡顫抖著肩膀,眼看著就要大笑出來了?
“裴啟陽,你在孩子面前詆譭我什麼?”
“媽,我只是實話實說?”裴啟陽才不管那一套。
“我抱孩子給你爺爺看?可算有件高興地事了?寶寶,奶奶喜歡你,奶奶告訴你哦,奶奶不是勢利眼........”
“搞定?”裴啟陽聳聳肩,瞥了眼自己的弟弟。“怎樣?你的搞定沒?”
裴傲陽搖頭,“只怕搞不定了?”
“呃?你還會沒信心?”裴啟陽有點驚愕。
“寒寒是顧錦書的女兒?”
“顧錦書?”裴啟陽也呆了下,瞬間撲哧樂了:“真夠狗血的?”
“這下子家裡人都反對了,奶奶也肯定反對的?”裴素陽不得不擔憂。
“反對什麼?爸跟顧錦書沒緣分,傲陽看上她女兒也算是再續前緣?對了,燕寒不是爸的種吧?”裴啟陽問道。
“當然不是了?”裴傲陽翻了個白眼,“寒寒才二十七,比我們三個都小?”
“呃?不是兄妹就行了,管她誰的女兒呢?喜歡就是喜歡,喜歡了玉皇大帝的閨女也給取回來那才是本事?你在這裡不振作起來,裝什麼太監?”裴啟陽看他一眼。
真是很狗血,太狗血了?燕寒是顧錦書的女兒。
裴啟陽從來都知道顧錦書是家裡的禁忌,誰都不能提起的人,因為那是他們爸爸的前妻。一個曾經給爸爸戴過綠帽子的女人,燕寒怎麼能是她的女兒呢?不管當年發生什麼,這關係夠亂的。不過靈波家的關係不也很亂嗎?人家都沒事,這還叫事嗎?不過母親這樣反對也似乎沒錯。
回去後,裴啟陽還是一臉的震驚,靈波問他:“你爺爺沒幾天活頭了嗎?”
裴啟陽轉頭看她,“靈波,你好像對我爺爺很反感?”
“有嗎?”靈波問。“我只是覺得你爺爺是個糊塗蛋,實在稱不上是大領導?泥巴珠子一個?”
“不過我爺爺奶奶好像真不咋地,一群老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