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亦寒笑了一下,問道:“這什麼?”
我平靜道:“這是今天檢查的結果!”
溫亦寒低頭把單子開啟,他看了一眼,握著單子的手不由得加重,紙張都變得發皺了,他的面色越來越凝重,呼吸越來越急促,一直看了足足十分鐘左右,他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真的還是假的?”
“你以為我會拿孩子的健康來騙你麼?”
我說完,溫亦寒的臉色更加沉鬱了,他騰地一下站起身,拉著我就往門外走。
我皺了一下眉,問道:“溫亦寒,你幹嘛?”
溫亦寒突然停住了腳步,暴躁道:“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也不想我!可是能怎麼辦?我們有血緣關係!孩子怎麼可能會健康?!”
我心痛的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心裡疼的厲害。
“冉冉!我們再去檢查一遍!萬一是醫院的的機器有問題呢?我們有了小寶,小寶是健康的!說不定他也是健康的呢?”
溫亦寒顫抖的說著,就拉著我朝外邊走去。
我掙脫開他的手,痛苦的說道:“明明就是我們的原因,為什麼要把責任推給醫院?那麼多人都檢查了,他們都沒有問題,偏偏我的孩子有問題,難道這不就是近親畸形的原因麼?”
再讓我去一次醫院,又能證明什麼呢?不過是徒增悲傷罷了!
溫亦寒眼含痛苦的看著我,他的脣抖了一下,想要再說些什麼,最終沒有開口,落寞的轉過身,拿著那張單子離開了。
我後退了幾步,靠在牆壁上,緩緩的劃落在地。
這一生,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現在,老天又要懲罰我了?這個孩子終究也要離我而去了!
我頹然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多了一個身影。
是王媽,她趕緊扶起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心疼道:“小姐!你怎麼坐在地上啊?現在天都涼了,快起來吧!彆著涼了!”
我起身,王媽扶著我進了臥室,奇怪的問道:“先生怎麼了?我看他臉色不是很好,把車子開的得飛快走了,我還以為他要留在家裡吃飯呢!”
我僵硬的說道:“可能公司有什麼事情了!”
王媽也沒再問,給我倒了一杯水,說道:“午飯已經做好了,你要是不想下樓吃,我就給你端上來吧!”
我點了點頭,王媽走了。
我不知道溫亦寒會去哪裡,拿著手機隨意的翻了幾下,又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王媽已經把飯菜端了上來,我簡單吃了幾口,便不想再吃。
“小姐!你吃太少了!你現在是兩個人,多吃點!孩子才能健康!”
我苦笑一下,就算我吃的再多,孩子也不會健康!
搖了搖頭,把筷子放下,王媽嘆了一口氣,最終沒說什麼,把飯菜端走了。
我蜷縮在**,這個時候,忽然很想念任承明,就下了床,踩著鞋子出了房門。
我緩緩的開啟任承明的房門,他的房間,還是和以前同樣的擺放。
自從他離開後,屋裡的東西我沒有讓人動過,緩緩的走進屋裡,依稀感覺,空氣裡還瀰漫著任承明氣息。
我走到書桌旁,一本一本書籍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纖塵不染。
我輕輕的拂過每一本書,似乎還能在書桌前看到任承明在看書的身影。
爸!我好想你!當初,如果我聽了你的話,可能也不會這麼傷心了!
這個孩子,終究要離開我了!
溫亦寒和我……可能也要分開了!我愛他!我不想讓他受盡別人的白眼!
我不能這麼自私!如果你還在世,一定也會同意我的做法的吧?
我知道!你臨走前說的話,一定是要我們分開!過了這麼久,我才狠下心來決定和他分開!是不是也不算晚?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爸!我真的好想你!
我在任承明的房間裡呆了一會兒,然後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忽然很想回禹城,想去親自去看一下,媽媽和爸爸!
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我就出了房門,一到樓下,王媽見我要出門。
迎上來問道:“小姐你去哪裡?”
我笑了一下:“王媽,小寶拜託你幫忙照看兩天,我回一趟禹城,我想去看看我爸媽!”
王媽皺著眉,有些擔心:“小姐!你現在懷著孕!自己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要不我給先生打個電話,讓他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沒事!我想自己走走,散散心!你別擔心!好了,我走了!”
“小姐!小姐!你等等……”
我不等她說完,就快速的出去關上了門。
司機給我送到了火車站,我買了最近一般的車票,坐上了火車。
相對於飛機,我更喜歡坐火車,我喜歡坐在臨近視窗的位置,靠著視窗,看著窗外風景飛速略過眼前,我的心裡就特別的清明!
火車開動了,包裡的電話突然響起,我掏出一看,是溫亦寒打來的電話。
猶豫了一秒,我才滑動接聽。
溫亦寒著急的問道:“冉冉!你在哪裡?”
“我在火車上!”
“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一下,我帶你一起回去啊!”
溫亦寒話語急促,裡邊還帶著絲絲擔心,透過電話,我還聽到音樂的聲音,像是車載音樂!
“沒關係!我一個人可以!不用擔心!”
我平靜的說完,不等他說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半秒,溫亦寒又打了過來,我直接按了電話,關了機。
溫亦寒!等我再回來,我們之間!就該徹底了斷了!
看著車窗外,我的心忽然變得特別的沉靜!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禹城,天色漸黑,我下了火車,一走出車站,就感覺一陣冷風襲來。
果然,已經是冬天了!
打了量出租車,回了任承明的房子,一開啟門,還是如此的熟悉。
這個從小到大生活了二十年的房子,任承明對我的照顧和關愛,甚至還依稀出現在眼前。
我把東西放在地上,許久未有人住,屋子裡染了一層塵埃。
拿了抹布,接了盆溫水,開始打擾掃房間。
直到屋子裡變得乾淨,我才隨意坐在靠桌的地板上休息一下。
看著眼前的沙發,任承明最喜歡坐在沙發的一角看報紙,那個地方,因為他常年坐一個位置,陳舊的沙發都變得有些凹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