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個地方,忽然看到任承明的身影,他正拿著一張報紙,嘴角噙著笑意看著我。
我的眼神一晃,淚水突然模糊了雙眼,顫抖的站起身,緩緩的走到沙發邊,抬著手要去摸他:“爸……”
我哽咽的喊了一聲,結果一手穿透他的身體,任承明便不見了蹤影!
我慌了,來回轉動著身體看向房間,結果都沒有看到任承明。
“爸……是你麼?是你來看我了麼?爸爸……”
迴應我的,只有我淡淡的迴音。
我落寞的躺在沙發上,傻笑了一下,笑自己的傻。
這一躺,我便渾渾噩噩的睡著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看了看錶,竟然都已經八點多了。
揉了揉額頭,坐起身,也不覺得餓,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進了房間睡覺。
從櫃子裡拿出乾淨的床單換好,才躺在了**,摸出電話,開了機。
一開機就有好多個未接電話蹦了出來。
全部都是溫亦寒的電話,還有許多他發來的簡訊,大多都是問我在哪裡?到了沒有?之類的話。
我大概翻看了幾眼,就把電話放了起來。
剛關了燈躺好!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我隨即從**坐了起來,想了想周圍似乎並沒有我認識的人,而且,任承明的房子空了這麼多年,又有誰會來呢?
思索片刻,覺得或許是別人敲錯門了!
才又換了個姿勢躺好!
結果,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我坐起身,猶豫了幾秒,穿著鞋子開燈來到了門口,沒有直接開門,隔著門口,我問了句:“是誰?”
“是我!冉冉!開門!”
我驚了一下,竟然是溫亦寒的聲音,這個時候溫亦寒不應該在京都麼?怎麼會在這裡?
“冉冉!快開門啊?”
溫亦寒的聲音再度傳來,我才緩緩的打開了門。
果然,門外站著一臉風塵僕僕的溫亦寒。
他俊逸的臉上帶著疲憊,額間的髮絲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水珠,黑色的大衣上,也有點點溼潤的痕跡!
溫亦寒笑了一下:“不讓我進去麼?”
我慌忙讓開身體,他側身走了進來,我隨手關上了房
門。
忽然聽見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我脫口問道:“外邊下雨了麼?”
溫亦寒點了點頭。
我皺眉看著他:“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我想一個人麼?”
溫亦寒脫掉身上的大衣,穿著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下身一條簡單的休閒褲,配著一雙休閒鞋,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帥氣。
他轉身進了洗手間,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擦了擦頭髮,然後道:“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的下!王媽給我打電話後,我就開車往禹城趕來!我擔心你!”
溫亦寒一雙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著我,眼底的情義濃郁,帶著絲絲魔力,一時間竟然迷惑了我的心智。
我愣愣的看著他,直到氣息裡多了一股清冽的氣息,我才猛然回過神來。
慌亂的往後退了一步,走到沙發那兒坐下。
“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順便看一下我爸媽!”
溫亦寒忽然不再說話了,我抬眼看他,忽然看到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悲痛和落寞。
才猛然驚醒,原來,我的爸爸也是他的爸爸!而他連爸爸最後一面都沒來,腦海裡忽然又想起當時任承明臨死的情景。
他喊了幾句亦寒,一定是想要見他吧!
可是,溫亦寒狠心的拒絕,讓任承明臨死都還認為溫亦寒是恨他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既然你來了!明天和我一起去掃墓吧!當初爸爸臨死時,因為你沒有來,他還認為你恨他!”
溫亦寒的眸光閃了幾閃,臉上的表情很僵,他沒有說一句話,轉身進了洗手間。
有流水的聲音傳來,沒有兩分鐘,溫亦寒就從洗手間出來。
他的臉上泛著水光,像是剛洗了臉,衝我說道:“快睡吧,明天我們一起去!”
“好!”
我站起身走進房間,溫亦寒忽然跟在身後,看樣子是要和我一起睡。
我止住腳步,轉過身看他:“你去爸的房間睡吧!我們還像在家裡一樣,分開睡!”
溫亦寒定定的看著我,眼神落寞,帶著幾分祈求。
最終,他慘淡一笑,輕聲說了一個字:“好!”
我嘭的一下關上了門,緩緩的走到床邊躺下,把身體蜷縮成嬰兒的模樣,
聽著窗外稀稀拉拉的雨滴聲,就像是打在我的心口,亂了一片沉靜。
自從知道我們是兄妹後,我和溫亦寒之間,刻意的保持了距離。
我們分開睡,幾乎沒有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就連話語裡,也帶著一份隔閡。
溫亦寒順著我,也沒有強迫我,一方面是他愛我,對我的尊重,可是我也明白,在他的心裡,也是非常的痛苦的!
想想曾經的深夜,床邊總有一個人不管天熱還是天冷,總會把自己圈進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氣息,我睡的無比香甜。
可現在,這幾個月來,我每天晚上都熬到快凌晨才睡,而且一睡下去,就做噩夢,這難道就是因為身邊少了溫亦寒的緣故麼?
我翻了翻身,腦中的越來越混沌。
一直到窗外的雨下大,我才緩緩的睡著。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地醒來,一出房門,就看到餐桌上擺放著冒著熱氣的早餐。
帶著惺忪的睡眼,我愣了幾秒,溫亦寒從廚房走出,一看到我,就笑道:“快點洗漱來吃飯吧!”
我點了點頭,就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心裡有些恍惚,剛才那一瞬間,就彷彿是任承明在世一樣。
當年我們兩個住在這房間裡,在每個早晨,都會有同樣的情景出現。
桌上擺放著冒著熱氣的早餐,他同樣也會對我說一句相似的話語。
一直覺得溫亦寒在某一瞬間和任承明很相像,現在看來,果真特別的像!
快速的洗漱完,就出了洗手間,溫亦寒正坐在餐桌等我。
“早!”我向他問候了一聲,他笑意深沉的看了我一眼,便靜默無言。
吃過早飯,我們就一起去了花店,買了一束雛菊,去看任承明!
這個墓地建的是階梯形的,因為地勢偏僻,道路不是主幹道,所以車流量特別少,也就沒有建停車場。
來掃墓的車輛,大都停在路邊。
現在並沒有什麼節氣,所以更是連一輛車子也看不到。
溫亦寒車速很快,臨近墓地,忽然前方來了一輛黑色的迎頭車,差一點相撞,溫亦寒快速的打了一下方向盤,才沒有撞到那輛黑車。
我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那輛車子的車牌號,竟然也是京都來的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