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承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轉過身,邊下樓邊說道:“我認識得一個朋友在醫院住院,所以我今天去醫院看了他!”
我慌忙跟了上去:“什麼朋友?我認識麼?怎麼沒聽你提過?”
任承明忽然停在了臺階中間,一臉不耐煩的看著我:“小冉,不是爸爸說你,你真的應該多花心思在你的孩子老公身上,不用一直看著我,我這麼大歲數了,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照顧自己麼?”
我愣了一下,只覺得現在的任承明有些不一樣,之前他從來不會對我如此疾言厲色。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對他關心少了?我在心裡自問。
“爸,我只是關心你……”我嘆了一口氣。
任承明的語氣也稍稍緩和:“爸知道你關心我,可現在不同了,你已為人母,為人妻了,所以要照顧好你的家庭!雖然亦寒是個好孩子,可是他那麼優秀,保不定會有更多漂亮有才華的女人貼上來,你要做的就是要努力昇華自己,才不至於落後。至於我……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不用擔心!”
任承明說完,渾濁的雙眼深深地看了我幾秒,就轉身下了樓,我站在樓梯那裡,愣了半晌,任承明是擔心以後溫亦寒會變心麼?這個問題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他那麼愛我,又怎麼會變心?
門口傳來聲響,是溫亦寒回來了,他走到客廳,和任承明打了招呼,忽然抬頭看向我,見我傻站在樓梯那,闊步走了上來,站在我面前,笑看著我:“怎麼不下樓?”
我認真的看著他,溫亦寒個子還真是高,我們間隔了兩個臺階,我在上,他在下,還比我高一點。
他有一頭漆黑柔亮的短髮,一雙深邃如海的雙眼,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脣微勾,臉龐稜角分明,完美無暇,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獨特的魅力,這樣的男人,定然會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吧!
心裡竟然莫名的多了一絲懼怕,萬一任承明的話成真了,我該怎麼辦?
我直直的看著溫亦寒,他勾脣一笑,漏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更加的俊美,他抬著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我才回過神來。
“怎麼?才一天不見,就看呆了?”
溫亦寒調笑的話語傳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步從旁邊下了樓,身後傳來溫亦寒爽朗的笑聲。
吃過飯,孩子睡後,我洗完澡,正在擦頭髮,一出浴室就聽到臥室裡傳來溫亦寒噼裡啪啦的打字聲。
我歪著頭看溫亦寒,他坐在**,身前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神色專注,顯然是在工作。
我坐直身體對著鏡子擦頭髮,一秒不到,鏡子裡忽然多了一個身影,溫亦寒站在我的身後,接過了我手裡的毛巾,輕柔的給我擦頭髮,我安靜的坐著,任由他擺弄。
他拿起一旁的吹風機,調好溫度,給我吹頭髮,我看著他的俊顏,他的面色平靜,眼含柔情,沒有絲毫不耐。
吹到差不多,他才拿起梳子,小心翼翼的把打結的髮絲梳開,把所有的頭髮整理好,才漏出滿意的笑容。
我看著鏡子裡的溫亦寒,認真的問道:“溫亦寒,你會有別的女人麼?”
鏡子裡的溫亦寒愣了一下,坐在床邊把我轉了過來,緊緊的盯著我的眼睛瞅了半晌,又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有些擔心的問道:“冉冉,你怎麼了?怎麼忽然這麼問?是身體不舒服了麼?”
我搖了搖頭,說道:“今天爸爸忽然說我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如果我不努力,就會有更多有才又漂亮比我好的女人,到時候說不定你就看不上我了……”
說著,我低下了頭,心裡有些難過,雖然我在心裡一直相信溫亦寒不會這樣,可是問出這句話,還是覺得難過。
溫亦寒嘆了一口氣,把我抱在**,摟在懷裡,把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
溫亦寒輕聲問道:“聽到了麼?”
“什麼?”我茫然。
“心跳!”
我這才聽到溫亦寒胸口傳來鏗鏘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一聲一聲的傳進我的耳膜深處。
“這顆心,如果沒有你,它就不會有活力!所以,冉冉,這顆心是屬於你的!”
溫亦寒
雖然沒有說什麼甜言蜜語,可是這樣的話卻足以讓我震撼,我摟緊他的後背,這樣足夠了,我堅信,任承明說的那種事情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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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地起床,等任承明,結果等到早上十點多,他才慢悠悠的從樓上下來。
“爸,今天怎麼起這麼晚?”
我坐在飯桌前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飯,心裡卻嘀咕,難不成他又不想帶我去了?
“你要和我一起去,我只好睡個懶覺,你才能起床啊!”
任承明的話讓我一陣語塞,今天明明我起的很早好吧!
在家裡吃過午飯一點多,任承明帶著我去了醫院,這是一家沒有多大的醫院,環境還不錯,小巧又別緻,裡邊看病的人很多,走在樓道里,有小孩的啼哭聲,還有病人痛苦的呻吟聲。
任承明帶著我上了四樓,進了一間病房,病房裡有兩張病床,但只住了一個人。
“老任,你來了!”
病**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看到任承明就想要坐起身,任承明快步走過去,扶住他的身體,幫他把床調高,又拿了枕頭放在那人的頭後,整個過程特別的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
“嗯,這是我女兒,我跟你提過的!”
任承明向他介紹我,男人朝我看來,我點了一下頭:“你好!”
我把帶來的禮品放在床邊的桌上,男人眼睛有些溼潤,拉著任承明的手,哽咽道:“女兒好,女兒好啊……女兒孝順,多好!”
我看著男人的樣子,心中疑惑,這來了也有五分鐘了,都沒見他的家人和陪護,難道他沒有家人?
想著就聽到任承明和男人絮絮叨叨的拉著家常,我安靜的坐在一旁,從字裡行間得知,這個男人姓趙,有一個兒子,可是不孝順,老伴死的早,就剩他一個人,現在竟然已經是癌症晚期了。
我心裡多了一絲悲哀,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生身父母都不孝順,那還配當一個人麼?
這樣的事情又何其多,這樣的老人又是多麼的可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