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股東大會之前,兩人還有不少事情要準備。在得知辛意要去某處山莊考察的時候,甚至還饒有興致的提出要開車送她去。
“我說陛下,您老再這樣下去,我可是要被民間傳為禍國殃民的妲己了啊。”辛意拿檔案捲成筒敲了敲章宴白的腦袋。
章宴白不在意的擺擺手,道:“不怕,朕保護你。”
“您可別,陛下你的後宮能用眼神掐死我你信不信?”辛意裝作一副惶恐的樣子,和他開玩笑。
“有我在,誰敢動你?”章宴白漫不經心的摸摸她的手以示安慰,觸手卻是有些涼意,皺皺眉道:“怎麼穿的這麼少?天涼了,要多加件衣裳。”
辛意伸手戳戳他的腕骨,笑道:“臺詞錯了啊陛下。”
“恩?”章宴白正專心握著她的手給她暖手,聞言抬頭道。
“不應該是天涼了,讓王氏破產吧嘛?”辛意抽了一下手沒抽回來,也就隨他去了。
章宴白忍俊不禁,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道:“從哪裡聽來的這種胡說八道?”
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辛意有些無辜的看他,道:“前兩天方姐給推薦的一本總裁小說,翻了兩頁。話說同樣是總裁,你怎麼和別人差別那麼大?”
“小說和現實怎麼會一樣。”章宴白有些哭笑不得。
辛意抽回一隻手,託著下巴打量了他一會兒道:“其實還是有一點共通處的。”
“什麼?”章宴白問道,“都叫總裁嗎?”
目光在他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上巡視了一圈,辛意慢悠悠的回道:“都很帥。”
章宴白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被不動聲色的撩了一下,他定定的看了辛意一會兒,湊上去親了她一口,道:“再帥也是你的了。”
辛意笑著戳戳他肩膀,溫聲道:“好了,不鬧了,我要去考察了。”
“我和你一起啊。”章宴白立馬坐直身子,掏出了車鑰匙。
“你去幹什麼?”辛意拍拍桌子上的檔案道:“陛下還是安心朝政吧。”
“此去山高水遠,朕不放心要和愛妃一起啊。”章宴白一本正經的答道。當然,他私心想著正好和辛意一起去度假村談談情說說愛放鬆下這種話他是不會往外說的。
辛意被他雷的一個激靈,伸手捋了捋身上的雞皮疙瘩,道:“去就去,正經點。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不拘了。”
“在自己媳婦兒面前,不需要端架子。”章宴白說的理所應當。
他這句話說的辛意一愣,旋即露出一個清婉的笑,眉目間都透著柔和,她點點頭道:“恩,確實是這樣。”
於是二人就一起去往度假村。
出了市區,幸意忽然看到路旁停著一輛汽車,汽車的引擎蓋開啟著,看樣子是壞了。
一開始辛意沒有想管閒事的意思,因為她只會開車不會修車,章宴白更別說了,就算他們停下來也幫不到什麼忙。
可是當辛意看到倚著車身站著的人時,不由得招呼章宴白將車子停到了路邊:“是關摯洺欸,他車子好像壞掉了,下去看看吧。”
章宴白轉身向後看,果然看見了倚著車門而站的關摯洺,沉默了下才道:“我們能不能裝作沒看見?”
荒郊野外的,看到關摯洺的第一眼,章宴白就不由警覺起來。
知道他不想去,於是辛意只好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解釋道:“總不能丟下他在這不管,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方姐的面子上啊。”
章宴白這才哼了一聲,不過也沒多加阻攔,辛意知道他這就是默認了的意思。
辛意走下車,看了看還倚著車身站著的關摯洺,他看起來很悠閒,單手插兜,並沒有因為車子壞在路上而著急。
抬眼看到辛意,關摯洺明顯很是意外:“阿意?你怎麼在這裡?”
開口的同時他往辛意身後望了望,一般來說,辛意出現,意味著章宴白就應該在不遠處的。
“去一個山莊考察,宴白在後面。”辛意說著往後面章宴白車子所在的方向指了一指。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關摯洺在車窗裡看到了章宴白俊美的側臉。遮掩去心內的失落與失望,重新掛上微笑道:“那挺好,正好趁著機會歇一歇,聽姐姐說你們最近很忙。”
辛意繞著他的車子走了一圈,開口道:“你這是車壞了?有沒有叫人過來修車?”
看見辛意眼裡不加遮掩的關心,關摯洺不由得心裡一暖。他站直了身體聳聳肩,攤攤手道:“已經叫了人過來將車拖走,大概需要一個小時之後才能過來。”
“唔……這樣啊,那你要去哪裡?順路帶你一程咯。”辛意敲了敲車前蓋,提議道。
關摯洺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報出了個和辛意一樣的目的地。
“喲,那不是和我要去的地方一樣嗎?走吧,順路了。”打量了下日頭,辛意估摸著按照路政的辦事效率,關摯洺還是有的等的。
考慮到他和章宴白的尷尬境地,也為了不讓辛意為難,關摯洺還是搖搖頭道:“你們先走,我在這裡等一會兒。”
“走吧,跟我客氣什麼。”辛意拉著關摯洺,要把他拉過去。
她倒是沒想太多,她只是覺得關摯洺和她算得上是知交好友。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戀人不成朋友待,現在關摯洺車壞在路上,她碰見了,就算是不順路也是要送一送的,更何況是順路。更沒有把他丟在這裡的做法。
關摯洺哭笑不得,見她已經打定主意,到底不忍心拂了她的美意,嘆口氣道:“那你讓我拿個東西,我是去談生意的,總不能什麼都不帶就過去吧。”說著開啟車門從裡面拿出一個揹包。
辛意等他把車鎖好,就帶著他往章宴白車子那裡走去。
由於走在前面,辛意並沒有看到身後跟著的關摯洺的眼中,閃過的一瞬間悵然若失的惆悵和無可奈何的感慨。
辛意幫他開啟後座的門,示意他不用客氣,自己則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看到關摯洺來,章宴白也沒有表露出很不悅的情緒,甚至還禮貌的跟他打了聲招呼,駭的關摯洺差點手一滑車門砸到自己。
不過這也沒什麼意外的,畢竟雖然是情敵關係,章宴白也不會傻到在辛意麵前對他表露出過大的敵意。關摯洺很快想通了箇中關節,掛起一個和煦微笑,回了句好。
比演戲嘛,誰怕誰。
辛意側頭繫好安全帶,看到
氣氛有著某種詭異和諧的二人,有些意外。仔細的打量了下二人,看見了二人眼裡的互相較勁兒,辛意忍不住笑道:“你們兩個是幾歲啦?有沒有三歲啊?這麼幼稚。”
被辛意戳中事實,兩人都有些輕微的不好意思。
章宴白哼了一聲,偏過頭道:“誰跟他一般見識了。”然後專心開車。
車子平穩的往前行駛著,越過一個隧道的時候,關摯洺突然拉開揹包從裡面拿出一個檔案袋道:“阿意,諾。”
“什麼?國家機密檔案?”辛意接過來還不忘開玩笑道。
“一份比國家機密檔案對你們有用的東西。”關摯洺鬆了鬆領帶倒在後座上,頓了頓又道:“我說章宴白,你車裡安全吧。”
章宴白被他問的一愣,不過反應很快回道:“廢話,那是自然。”偏頭略思索了下,又道:“怎麼?你被一些不乾淨的東西沾上了?”
關摯洺揉揉眉頭,揮散眼底大片連綿的陰鬱,嘆口氣道:“我查到了一些資料,然後發現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蹤我,車裡還發現了竊聽器。一直想把這些東西給阿意,但沒找到機會。”
“於是……你是特意等在那裡的?”辛意拿檔案袋敲敲下巴道。
“其實並不是。”說到這裡,關摯洺也忍不住笑了下,道:“我本來是準備去你考察的那個度假村的,誰知道車半路拋錨了,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章宴白瞬間雷達震響,不動聲色的問道:“你從哪得到的訊息小心意會去那邊的度假山莊?”
“這有什麼好不知道的,稍一打聽就清楚了。”關摯洺拿溫溫潤潤的眉眼掃了他一下,有不易察覺的嘲諷,“怎麼?你還想我大張旗鼓的跟她助理約個時間?”
章宴白哼了一聲,道:“想見她,要跟我約時間。”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辛意哭笑不得的打圓場,強行轉移話題道:“那你有查清跟著你的是什麼人嗎?”
關摯洺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查了,也就那些不安分的老蛀蟲唄,不礙大事。”
辛意有些擔心,畢竟生意場上,狗急跳牆也不是不可能的,勸道:“你還是當心點為好。”
“恩。”關摯洺點點頭,衝辛意露出個明朗的笑來。
辛意正想回個笑,不過嘴角還沒揚起,就聽見“啪——”的一聲,一邊的章宴白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一本旅遊雜誌,嚴嚴實實的卡在了駕駛位和副駕駛座之間的空隙,正好把前座和後座的空間完全分割開來。
兩人都被章宴白這突如其來的幼稚動作搞的哭笑不得,辛意伸手捏捏他的臉,道:“你這是什麼架勢?”
“把革命的火種扼殺在搖籃裡。”章宴白麵無表情的回答道。
如此幼稚的章宴白讓辛意無語凝噎了一會兒,道:“別鬧,你手不酸嗎?”
章宴白不動如山的搖搖頭。
見章宴白沒有放手的意思,辛意有些無奈的隔著那花花綠綠的旅遊頁子對關摯洺道:“還是把你送到那個度假山莊嗎?”
關摯洺也沒有太在意章宴白的舉動,只是道:“恩,到度假山莊吧。”
在那本可笑的花花綠綠的旅遊雜誌的遮擋下,三人就一路行至了度假山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