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聳聳肩,故意氣他道:“好吧……我和小辛意有約,我來找她。”他和辛意確實有約,只不過是他單方面約了辛意辛意還不知道而已。
一邊的辛意也有些好笑道:“誰跟你有約了?張總說話要慎重。”
雖然章宴白很清楚辛意並不會答應張旭的邀約,但饒是如此,瞟見張旭臉上的得意和囂張,章宴白還是不由得一陣氣結,想把這人扔出去的衝動愈加強烈。
渾然不在意章宴白的低氣壓,張旭走到章宴白桌子前,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湊近辛意道:“小辛意好久不見了喲。”
“如果可以,我希望給這個好久再長一點,最好一輩子。”辛意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另一廂章宴白毫不客氣的拍開他的手,擋在辛意麵前,冷然道:“別叫她小辛意,你不配。”從情敵口中聽到他經常對辛意的稱呼,章宴白還真是有點彆扭和反感。
張旭並不在意,收回手整了整袖口,再次問道:“小辛意一會兒有空嗎?”
“沒空。”章宴白皺眉。
張旭哦了一聲,湊近章宴白道:“又沒問你,你不覺得你這樣剝奪小辛意的自主行動權,很自私嗎?”
“張總當著我的面邀請我夫人,難道還指望我雙手奉上嗎?”章宴白根本不想理會他,拉起辛意就想離開這個辦公室。
沒有約到想約的人,張旭並不意外,反正左右這也不是他今天來的目的,他今天可不單單為了一個女人而來的,而是為了更長遠更大的事情。
思及此處,張旭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道:“章總,我找你是為了談股東大會的事。”
“哦?”章宴白攬住辛意,示意她先別說話,而自己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反駁推翻他的話,而是饒有興味的看著張旭,道:“那你是對這次的股東大會勢在必得咯?”
“當然。我對有把握的事情一向比較直白。”張旭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章宴白輕輕笑了笑,雙手交叉在面前,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沉穩,道:“這個月十八號怎麼樣?”
心裡暗暗盤算了下,這個月十八號那就是小半個月後,這麼短的時間內,諒章宴白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了,於是張旭就點點頭,道:“就十八號吧,希望你到時候別輸的太慘。”
沒有理會張旭無端發出的嘲諷意味十足的大笑,章宴白只是道:“既然事情辦完了,我和我夫人晚上還有約會,你請自便。”
辛意倒是沒有什麼旁的責怪心思,等張旭和葉家臨走了後,她看著章宴白平水無波的臉,有些擔心的嘆了口氣:“真的十八號啊?只剩下十來天的時間了,怎麼樣,你有把握嗎?”
章宴白點點頭,既然他答應了張旭,那就意味著他該做的準備他也都做了,他甚至還跑了趟國外把那個人接回來,再加上公司內部的一些固定份額,應當是不會出什麼差子的。
這樣想著,他還隱隱有些期待那天張旭的表情了。
見他如此,辛意恩了一聲便不再說別的,只是繼續整理手中的檔案,沒有絲毫往下追問的意思。
“你都不問問我哪來的自信啊?”她這樣,倒是讓章宴白產生了追問的心思,湊近辛意,章宴白有些好奇的問道。
辛意嘆口氣,把章宴白湊過來的那張好看的臉撥到一邊,緩聲答道:“你既然答應了,那就說明心裡還是有點譜的,你心裡自有定數了,也就輪不到我在這裡瞎操心了。”
辛意的這種無條件的相信,還是讓章宴白十分高興的,他伸開手把辛
意抱在懷裡,揉亂了她一頭柔順的長髮,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英雄不打無準備之仗!放心吧,我是有把握的。”
聽他這麼說道,辛意就更加乾脆的把心沉入了肚子裡,只是默默的尋找著那天股東大會上可能用到的材料。
不料章宴白卻抓住了她的手道:“走吧。”
“去哪裡?”辛意有些茫然的看著章宴白。
章宴白變戲法似的掏出了兩張遊樂園的門票,在她眼前晃了晃,道:“約會啊,剛不跟說了嗎?”
“我以為……你說著玩的。”辛意有些哭笑不得。
章宴白拉她起來,道:“怎麼可能,騙自己媳婦兒的人是要被下地獄的。”
兩人去的時候已經不算早了,遊樂場人還挺多,但凡情侶來遊樂場都免不了去坐一圈摩天輪。兩人也不能免俗,跟著情侶大部隊一起排隊去坐摩天輪。
“好高啊。”辛意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巨大的摩天輪,有些打退堂鼓。她用肩膀撞了撞一邊幫他拿棉花糖的章宴白,小聲道:“欸,要不我們換一個?你知道的,我有那麼一丟丟恐高。”
“不行。”章宴白伸出沒拿棉花糖的那隻手彈彈她腦門兒,又道:“再說了,不還有我呢?你怕什麼?”
辛意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有你也沒用啊,萬一它轉著轉著出了什麼小毛病,那怎麼辦?”
“那我們只好做對苦命鴛鴦了。”章宴白刮刮她的鼻子,把棉花糖遞給她,轉移話題道:“快給這個吃了,我感覺拿著這個集中在我身上的視線能翻好幾倍。”
辛意掃了一眼周圍許許多多狀作若無其事的在章宴白附近或走來走去,或偷偷拍照的小女生們,嘖了一聲,道:“你餵我?”
“恩?”章宴白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給辛意舉著棉花糖,讓她一口一口的吃著。
兩人上了摩天輪,辛意嚇得不行,往外瞟一眼,然後又顫巍巍的縮回目光看向章宴白,道:“我都說了我有那麼一丟丟恐高。”
章宴白好整以暇,對她伸開雙手,道:“我說了,有我呢。”
“我不過去,萬一翻了怎麼辦?”辛意有些遲疑道。
章宴白都要被她逗笑了,道:“不會翻的,相信我。”
然後章宴白就在辛意的驚呼聲中,跨了過去,一下把辛意滿滿當當的抱在了懷裡。下巴放在她頭頂,輕輕道:“他們都說,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許下虔誠的心願,情侶們都會受到來自愛神阿芙羅狄忒的祝福。”
辛意噗嗤笑了一下,戳戳章宴白的胸口,道:“你又從哪裡聽來的少女理論?不許隱瞞,老實交代。”
“小杜。”章宴白沒隱瞞,結結實實賣了隊友。
“你沒事學這些幹什麼?都快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了。”辛意有些好笑的問道。
章宴白嘆口氣,道:“因為我發現一直以來我們都沒有好好的談過戀愛,還好還不算晚。”當然張旭的步步緊逼給他也帶來了很大的壓迫感這種理由他是不會告訴辛意的。
“所以你就信了小杜的鬼話?”辛意伸手戳戳章宴白的臉。
在得到章宴白肯定的答覆後,辛意終於再也忍不住,笑道:“那有沒有人告訴你小杜也是個半桶水,沒談過戀愛?”
章宴白有些愕然,有些惱怒道:“他告訴我他萬花叢中過的,扣他這個月的獎金!”
“是該扣,不過你用來對付我是綽綽有餘了。”辛意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道:“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聽她這麼說,章宴白嘴角也不自覺的揚起來,原本凜冽的眉目都柔和了些,雖然沒有說話,但不自覺的把她擁的更緊了些。
下摩天輪的時候,兩人面上都有些紅撲撲的。
坐完摩天輪,又加上瘋了大半天也有些疲憊,兩人也沒有再多過逗留,相攜回去了。
次日茶水間裡,辛意老遠就看見了捧著骨瓷杯朝她招手的方枳晴。
等辛意走過去了,方枳晴像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對她招招手道:“阿意,過來過來,跟你說件大事兒。”
她這樣神祕兮兮的樣子,倒是讓辛意有些好奇了,問道:“方姐?什麼大事兒啊搞的這麼神祕兮兮的?你要結婚了?還是中彩票中了五百萬?”
“都不是。”方枳晴搖了搖頭,準備說什麼,又看了看四周環境,覺得不太保險,想了一下,還是拉著辛意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方枳晴關上了窗戶鎖上了門,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辛意有些哭笑不得,道:“方姐,你這是要做什麼?多大的陣仗啊你這是。”
方枳晴不理會她的調笑,從兜裡掏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對辛意道:“我說阿意,我這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事成之後你要給我整一套sky公司新出的fantastic系列的脣彩!注意是一套!”
她這樣嚴肅,也讓辛意不由得嚴肅起來了,問道:“方姐,到底是什麼事情,你這麼著急忙慌的?”
方枳晴沒說話,只是把耳機插進筆電的音孔裡,點開u盤裡的某個檔案,然後遞給辛意。辛意接過來聽了一會兒,一開始臉上還有疑惑,不過越聽到後來,臉上的表情就越嚴肅,等不長的音訊放完後,辛意的臉色已經可謂是鄭重了,她摘掉耳機扭頭看方枳晴,道:“方姐,這個音訊裡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慎重的點了點頭,方枳晴道:“對的。他來找我麻煩,我就順手讓朋友幫忙查了查他,不查不知道,結果一查就查出了這麼個大祕密。我覺得這個對你們應該有用。”
食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辛意歪頭道:“這個的確對我們有大用處,方姐,能不能拜託你繼續深入查下去,證據越多越好。”
方枳晴點點頭,自然無不應允,道:“可以。馬上就要股東大會了,我會盡量在股東大會之前搞定它。”就在昨天晚上,所有的章氏股東都收到了股東大會提前的郵件,作為章氏的股東,方枳晴自然也收到了。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辛意擦了擦手心裡沁出的汗水,道:“那就多謝方姐了。”
“不用客氣,記得事成之後我的一整套sky公司新出的fantastic系列的脣彩!”方枳晴擺擺手開玩笑道。
辛意當然聽出來方枳晴是開玩笑的了,不過方枳晴提供的這個訊息,委實太過駭人,要是真的能成,別說一整套,就是一百套都當的起。於是辛意笑道:“方姐,事成了之後,sky公司以後的新品我都給你包了。”
手指捋了捋頭髮,方枳晴露出一個明朗的笑,道:“那感情好,我就等著收貨了。”頓了頓,話音又一轉道:“不過這個股東大會,你家那位有沒有把握啊?”
聳了聳肩,辛意有些無奈的攤手,道:“大概是有的吧,看他也不愁。”
方枳晴沉吟了一下道:“不愁就是最好的,看來他心裡還是比較有譜的。你也不用過多的擔心。”
“我才不擔心呢,我相信他。”辛意笑著道,清麗的眉目裡有些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堅定和純粹。
方枳晴不自覺的有些羨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