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在後排比較安全。”K.算是回答了凌墨的問題,因為以前凌墨從來不讓我坐在副駕駛,他說不安全,我都不知道哪裡會不安全,對於我來說,真的是,坐在哪裡都很安全。
我又不能說,只好聽他的。畢竟,整個畫廊靠他維護,這些年,是真的為我賺了不少銀子。而且,下午把我和K.送到酒店之後,他回去沒多久就將那瓶酒錢,打款到我賬戶。
其實吧,我也就是隨口說說,不過既然款打過來了,我也就不退回了。等他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再還給他就是了。
凌墨緊跟著,坐在了副駕駛,“我和你一起送她回去,我感覺今天有點不對勁。晚上來畫廊的客人非常奇怪。”
K.也沒有反對,我在裝睡,更是不能吭聲了。
“今下午你們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呢?”凌墨開口問K.
K.沉默了一會兒,“巫山。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要問她。”
“巫山?不是下令封山的那個地方嗎?”凌墨說,“難怪下午的客人說,你們可能有去無回。讓我不要隨便收人家訂畫的訂金。”
我聽到這,恨不得醒來,趕緊問問那人什麼模樣,然而,我也只能忍著,不吭聲。
“什麼人?”K.的聲音忽然很低沉。“不清楚。而且,我查不到他的資料。”凌墨的回答,更加讓我好奇心起,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人?
“客人還有其他什麼特徵?”K.繼續問,我是豎起了耳朵聽著,“他穿著倒是很時尚潮流,很講究,乾淨整齊,似乎還有些潔癖。”
“哦?怎麼說?”K.問。
“他進來畫廊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塊純白色手絹,捂住口鼻。我請他坐下的時候,他的助手也是拿著白色手帕將椅子擦了三遍,然後拿另外一塊白色手帕再次擦一次,沒有一絲灰塵之後,給那個人看,那人方才坐下。”凌墨一口氣說完,我表示很震驚,以前他說話很慢,講話又很少,今天他這說故事一般的說了這麼多。
他繼續說道:“還有,那人自始至終都帶著一個白色面具,完全看不到他的任何,眼睛嘴巴都在面具裡。”
K.也稍微停了停,“這人是十分的奇怪,後來呢?”
“後來,他只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你們畫廊老闆下午可能有去無回;第二句,我要訂的畫,在你們老闆回來後自然會再來告知;第三句,你們老闆大劫已到。”
接下來一路上,大家誰都沒有說話,而我卻思緒萬千。
我也只能保持一個睡姿不動,對於睡覺必須要各種翻滾的我來說,顯然這個睡姿讓我很是難受。但是,我翻滾也不對啊,我是暈倒啊,又不是睡著,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只能自認歇菜。
躺得這個累啊,腦袋更是各種思緒翻江倒海一般:我好奇啊,今天下午出現的高手到底是誰?什麼來頭?那麼久的冤魂都能降服控制,還可
以隔空控制我的靈魂,製造假象,根據剛才凌墨說的,和我猜測的有點接近了,這幕後人,確實有真實的本事,懂得運作之道,是人和非人之間,一種特殊的存在。
而這些和案件本身就沒有什麼必然關係了,報告中當然不會涉及這些內容。
其實,在這個特殊的部門,很多不應該知道的就不要去深究,而且有些事情,不是說,一定有個所以然。適可而止,才是人類,應該意識到的。
這個世界,不止有人類的存在,還存在其他生物,死物,非生非死類,可是說什麼都有。
各種奇形怪狀模樣的,隨時都飄在你身邊,飄來飄去,在那看不到的空氣中…
K.今晚開車的速度反常,本來十幾分鐘的路程,愣是給他開了快四十五分鐘。
感覺車子停下了,我想應該是到我家樓下了,他停好了車,熄火。我聽到他下車關門的聲音,然後走到後座,開門,“還不起來,裝睡到什麼時候?”
凌墨也跟著說,“到你家了。”
唉,我的演技這麼差嗎?
連這麼信任我的凌墨都發現了,真是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揉揉眼睛,坐起來,看著他們都一臉陰沉的望著我,那眼神兒,幾乎是想要滅了我。我心想,這是怎麼得罪這兩神了?
趕緊麻溜快點下車得了,別在這坐了。
他們走在前面,我像做錯事一樣跟在後面,電梯裡誰也不說話。“今晚你要留意。要不我在這陪你?”K.看似是在問我,而我一邊開門,一邊這個琢磨著,怎麼回答。
凌墨也跟著說,“我也在這好了。你別想多了,我有事和你說。而且,我感覺,你需要馬上搬家!”
這越說越離譜了,這地方我剛搬進來不多久,又搬家?““這大晚上的,你別嚇我,我膽小著呢。”我背對著他,好認真的在開門,但是今天這鑰匙也和我反向一樣的,就是打不開,指紋也不好用。
“讓讓。”K.他搶過鑰匙,換了一根,很快開了門。
我站在門口,望了很久,我在想,這個是我的家吧?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感覺誰都比我更熟悉我這個家一樣。
他一把把我拉進房間,凌墨也跟著進來利索的關門上鎖,家裡的幾個小傢伙看到我回來一陣熱情,可是,凌墨幾聲咳嗽,指揮幾下,各個都跑開了。
嗯,這些小傢伙從小都是凌墨帶大的,管的比我多。特別是我有時候幾天不回來的時候。
凌墨把我按在沙發上坐好,他也坐在對面,“今下午的客人,很奇怪。他很瞭解你,而且,他告訴我,你今晚可能有事。最主要的是,我感覺,真正的本人,並沒有親自出現,出現的不過是他的一個代言人而已。”聽他說話,我感覺他都在顫抖,我拍拍他的手,“別緊張,可能是你想多了,今天發生的事湊巧而已。”
他起身站立,去茶水間倒熱水,我知道,他一緊張就要喝水,出來
的時候,他端了兩杯熱水,我又要被強迫喝熱水了,真是要命!我的概念裡,從來就不需要喝熱水,就是認識了他以後,就非要我喝熱水。我接過來,放在那不動,心想,等涼一些再說。
他喝一口熱水,“不,不會。我的直覺向來很準。”要命!對了,我忘記,這個男人有個毛病,就是最相信他自己的直覺!
我記得當時,他和我說第一句話就是:“我相信我的直覺,我要跟著你!”就這樣,他一直跟著我,一跟,跟了我五年。而我也彷彿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到,彷彿是我在這世界的親人一樣。雖然,我從來不喊他哥哥,因為我確實比他大太多太多歲!但是,我卻給他哥哥的地位和感受。他為我做的,真的很多很多。
正在這時,K.也附和著凌墨說道:“我覺得他說得不是危言聳聽,從這人的行為舉止來說,很奇怪,而且他說了三句話,想必你剛才也聽到了。”
我白了他一眼,K.這人真是,總是這樣揭穿別人。“是,我聽到了。”
“好,我相信你的直覺,你想要怎麼做,我配合。”我端起熱水,小小喝了一口。
“這人知道你住哪裡,知道你做什麼,幾乎是,你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甚至於,昨晚你家住過K.他也知道。”聽到凌墨他這麼說,我還真是有點警惕了,或許最近太認真工作,忘記檢查家附近等地方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能知道我的情況這麼詳細的話,還真的有點要留意。
理論來說,除非知道我真正的出生日期時辰,否則,也不可能控制到我分毫才對。
還好,顯然這人沒有本事到這種程度。
或許,他有那麼一點點本事,我倒是想要見見他了。
因為,他引起了我很大的興趣!
來到這個時間段,這個世界,我還真的沒有什麼挑戰,如今,彷彿找到了目標一樣,興奮得很!一如這百年多的時間,體驗太多,夠了不想再繼續下去的時候,除了麻木,繼續這樣活著,沒有其他任何辦法。而現在,終於出現了所謂的對手,終於有人或者也不一定是人,發現了我的存在,想要我的性命了!
而且是,我在明,他在暗。我做什麼他都可以知道,而他是誰在哪裡做什麼什麼身份什麼來歷,我一無所知!
這是多麼刺激的情況啊!
哈哈,像這麼刺激的事兒,幾百年沒有遇到過了,真是感覺到渾身血液沸騰啊。
“喂,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凌墨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我實在沒有辦法掩飾我心底的竊喜啊,真的,我真的是很開心啊,一想到有這麼勁爆的對手要出現,真是恨不得馬上開個大趴,各種慶祝啊。
就像是,現在,你在看我的文,而,你的背後,是,有一雙眼睛,不,可能不止一雙,就這樣盯著你,直勾勾的盯著你……
你的一切,都在他的監視之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砰!出現在你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