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睜開眼睛,渾身有些吃痛,但還好,“你們,快跑!”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我無法兼顧他們兩個人,這裡有些躲藏起來的東西還很多。
“不行,我要帶上你,你能不能起來走路呢?”K.嘗試將我扶起,我可以察覺到我那斷裂的骨頭在合攏的聲音,痛得厲害,許久都沒有感受到這樣的痛楚。
我心裡明白,這背後的人,不簡單!
而案件,也不會到此為止。
我嘗試著站立,走路,“我來揹你。”K.說完,已經將我扛在了他的肩膀,“秦賀你走前面,我跟在後面。越快越好。”K.回頭對秦賀說。
“秦賀?!”K.大聲喊道,我看看她,似乎有些呆滯。
“你放下我,快,我可以跑。”這時候來不及想太多了,我從K.背上跳下來,抓著秦賀的手,用力掐了她手的虎口穴位置,她吃痛的回過神,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摘掉她的耳塞,大聲喊道:“秦賀,快跑!”再次塞回去耳塞,然後看向K.示意他跟上!
可以說一口作氣,跑到山腳下,上坡都不讓他們停歇,中途幾次秦賀想要放棄,我連拖帶拽將她拖到了車子旁邊。
剛到車上,我即刻把秦賀丟進車後座,K.也一起推進去,把剛才找到的死者頭顱放在後面座位地上,叮囑他們,“繫好安全帶。”
接著,我飛快跑到駕駛座位,寄好安全帶,打火,一腳油門踩到底,狂飆。
山路本來就彎曲不好走,加上之前封山,很多地方都已經道路不通。
不好,前面有巨石擋了幾乎一半的路,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絲毫沒有踩剎車,加大油門,“你瘋了!過不去,我們會掉下去的。”秦賀在後面已經大喊大叫。
我握穩方向盤,擦著巨石一點點,非常驚險的,透過!
緊接著,就是極其彎曲的山路,我緊緊盯著路況,緊繃著神經,不敢有一點的鬆懈。速度極快。
從倒車鏡中,看到後座位的那兩位一會兒被甩在左邊,一會兒又甩到右邊。
一個按鍵,撥通了C.的電話,這會兒顧不上有沒有其他人在了,“喂”聽著電話裡慵懶的聲音,就知道還沒起床。
“定位,告訴我最快離開這裡的路,快!”掛了電話,很快,手機顯示導航圖給我,我按照導航圖,以這車子最快的時速一路狂飆!
終於感覺不到那強烈的氣息了,我漸漸鬆了一口氣,放慢了速度,緩緩地將車子停在路邊。
就聽到後面的車門逐一開啟,一男一女,在那狂吐!
我聳聳肩,表示無奈,沒辦法,我也不想的。
雖然我知道,剛才那速度快200km/h,是有點嚇人,但是,我也不是不得已而為之,他們是不知道危險所在,如果稍慢一些,等到太陽落山,那陰森之地,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呆得。
從此人間蒸發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大約過了快半小時,再看看他們吐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幾乎是沒有什麼可吐了。
只見,秦賀渾身都在顫抖。
雖然K.還故作鎮定,但是明顯看到他扶著車子的手指在抖抖抖…
…
我從車裡翻出一包紙巾,後備箱拿出兩瓶水,擰開,遞給他們,他們都沒瞅我,接過水,開始漱口,不斷抽取紙巾擦拭。
我戴著口罩,還是覺得氣味不太好,只好回到車裡,翻出一瓶香水,別怪我啊,秦賀,你雖然來得匆忙,可是還是噴了香水,所以車裡肯定備有香水。
大約過了十分鐘,秦賀想要上車,看到那頭,又退了出去,K.撿起來,重新包好。
“開後備箱。”我聽話照做,他從後備箱拿了一個木盒子出來,將頭顱放了進去,又放回了後備箱。
我看她們準備上車,再次噴了噴香水,然後開啟車窗,等他們坐好,我才發動車子,還沒有說話,就看到他們都繫好了安全帶,然後一人坐一邊,手緊緊握住把手。
我心裡暗笑,看來,這是被嚇到了。
不過,我確實很久沒有這麼開車了,要不是事出緊急,也不會如此的。
放了舒緩的音樂,約摸著過了十幾分鍾,我輕聲的說,“今晚,我請吃飯。”
“不必了!”“不必了!”兩個人異口同聲回答到。
我點點頭,“好。我回局裡寫結案報告,你們去哪裡?”
“洗車!”秦賀回答。
“局裡!”K.回答。
“那我先和你們回局裡,然後去洗車。”秦賀說道。
其實秦賀這話說得就有不妥,顯然,車子在我手上,當然我要先回局裡,難不成,還帶著死者頭顱去洗車?
這孩子嚇傻了?按理說吧,她應該見識了很多各種離奇案件,不過,今天這個,不是人為的,恐怕她是第一次見了。
想到一個小時前那情形,我真是倒吸了一口氣。
我看此事,只能暫時作罷,結案。
因為,事情不是這麼簡簡單單的復仇殺人案,那鬼魂說得真正凶手,恐怕才是個恐怖厲害的角色,而顯然,我不是他的對手。
回到局裡,我直接端著木盒子回停屍間,“老大,你回來了?”我的助手看我神色沉重,端著個盒子,前來打招呼。
“嗯”我點點頭,“提取無頭那具屍體,頭在這。”我簡單陳述,助手點頭,“在解剖臺。”我加快步伐,速度把頭拼合,“果然無誤,餘下的交給你處理。報告,知道怎麼寫吧?我去看下來自首的那人的檢驗報告結果。”
我離開解剖臺,走到辦公室。
從辦公室還是可以看到助手路爾所做的一切,他已經穿戴完畢,準備縫合頭部。
助手縫合好頭部之後,報告大概在晚上八點十分左右拿給我看。
我一掃而過,分析到位,報告清晰,我們的工作到此為止。簽好字,交給助手,“早些下班吧,晚上少喝酒,多休息。”我瞟了他一眼,看他氣色有異常,叮囑他要留意。
無論他聽不聽的進去,我只會說我想說的。
當然,如果我不想說,怎麼樣我都不會說。
“你下午去了那?”W.郵件,我回復:“是。遇到奇怪事,有高手。”
他沒再回復我,而我也習慣的不再問。他不說,我不問。這彷彿不知道何時開始約定俗成一樣
。
凌墨來電,“喂?”我有點疲憊,不知道是今天下午傷了元氣還是怎麼回事,只覺得一陣陣發冷和犯困。
“今晚的客人,很奇怪。”凌墨說這話,我不得不提高警惕,因為,他也算是見了不少的客人,幾乎他一打眼,也會看個大概。
“如何?”我問。
他接著說,“你在警局?”
我回答:“是。剛結案。”
“我來接你,今晚,陪你回去。”凌墨這麼說,整的我更加緊張,但是,他既然說了,那就聽他的好了,畢竟,我現在確實十分得困。
這睏倦有點不太對勁,有點似曾相識。
“好。”我回答一個字都有些吃力,彷彿沒有辦法講話。
“你怎麼了?”凌墨似乎察覺了我的不對勁。
“我……”不好,剛說完這個字,我已經漸漸陷入昏迷。
唉,又跑出來幹嘛,總出來就不太好了嘛,我飄在半空看著在那呼呼大睡的身體,看著閃爍著慌忙的手機,凌墨沒有掛電話,一直在喂喂喂,而且我看到他是一邊開車一邊喂喂喂,而我也無能為力啊,我被操控了。
這邊手機結束通話了,凌墨打電話給了K.,我也看到K.正飛速得往這邊跑,我半蹲在空中,心想,我倒是想看看,這個所謂的高手到底要幹嘛。
“趕快回去。”W.傳來的訊息,我嚇了一跳,他是極少這麼和我溝通的,當然,其實我們隨時可以這樣溝通,只要他願意,我願意。
“我回不去啊,被封住了。”我告訴他現實的情況。
“假象!快回去!”他警告的語氣。
很快,我回到了身體,果然,是假象。
喚醒這沉睡的身體神經系統,這會兒,K.也到了。
K.使勁在這搖晃我,本來剛回到身體就暈乎乎的,他這麼一搖,我乾脆繼續裝沒醒好了,否則真是不好辦。
“風影?喂?我說,你別就這麼完了啊,我還沒有好好和你打一架!”我心裡暗暗得罵,好你個傢伙居然就這麼詛咒我,而且,還打架,打什麼打,我現在就想把你揍個冒氣!
我心裡默數,5、4、3、2、1,凌墨到!
“風影?”他一把推開K.,這力氣可是不小,愣是把這一米八多的K.退了個趔趄。
凌墨的手微涼撫上我的額頭,我覺得有些冷,“也沒發燒?怎麼就暈了呢?你們下午去哪裡了?”
“去找那人頭。不過,確實很驚險。她,似乎看到了什麼。”K.也實話實說,雖然他職業是警察,但是我敢打賭,他知道的不比我少,否則他不會這麼快讓他的小組結案。
當然,他在辦公室做的事情,也是我剛才靈魂離體之後看到的。靈魂,不受空間限制。
凌墨本想揹著我離開的,結果K.直接將我打橫抱起,咳咳,我這時候醒還是不醒呢?我這聰明的大腦告訴我,必須裝睡,一直裝睡到明天早上。
K.同學就這麼堂而皇之得將我抱出了這座政府大樓,唉,完了,毀了我一世英名。這,這多大的誤會啊。
凌墨緊跟著出來。和K.說,“她在後排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