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果老者說的屬實。那我又怎麼會是鬼呢?所有人還是能看到我呀。難道,難道我不是鬼?
“有沒有那種鬼,就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到的那種?”我丟擲了一個重磅問題。
“嗯,真正的鬼裡是沒有的。那除非是……”
“除非是什麼?”我十分好奇。
“呵,小兄弟,有空我們再交流吧。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老人好像想起了什麼,轉身疾步向墓區外走去。
“老先生,說完再走呀。除非是什麼?”
“下次吧,咱們以後會經常見面的。”老人邊說邊走,轉眼間下了墓區。
我目送著他遠走,悵然若失。腦中還回味著他說的那些話。
做完了工作,我向後面望去。那個張淑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整個墓群空無一人。涼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收了工具快步走出墓區。
岱哥和主任還在門口聊天,我有些納悶他倆聊什麼聊了這麼長的時間。隨便打了個招呼我就想把工具放回屋裡。“今天下午來上墳的人真少呀,就兩個人。呵呵。”
“兩個人?我和主任一直在大門這裡,明明就只看一個人呀?”岱哥對我的這句話有些不解。
“一個人?”我心裡一驚,難道張淑清到底還是個鬼,只有我和那個老者能夠看到?
我急切地問道:“你們是不是隻看到一個老人?”
“老人?哪有老人,明明只有一個婦女。”他們兩人一起說。
(六十八)大白天活見鬼了。我感受到一陣透骨的冰涼。不過再仔細一想也沒什麼可奇怪的。我不也一樣是鬼嗎?可惜老人沒告訴我,我這種能讓所有人都看到的鬼是什麼鬼。
“哪裡來的兩個人。”主任和岱哥現在對這種怪事都十分**,一起在旁邊問我。
我頑皮地眨了眨眼:“呵呵,我也是人啊?加上我,今天下午墓地裡不就兩個人嗎?”
岱哥被我氣樂了“這個桃子,看不出老實巴交還會玩這種把戲。”
我開門準備進屋,迎面險些撞上了正疾步向外走的關老師。我們這一對臉,相互沒有防備都嚇了一跳。關老師臉色慘白,表情十分異樣。
“您這麼急要幹嘛去呀。”我讓開關老師,看著他匆匆的腳步,好似有什麼特別可怕的事剛剛發生。
他好像沒聽到我的話,一路小跑直奔孫所長的“尼桑”。孫所長也跟了出來。兩人急急上車飛馳而去。
這是怎麼了。還真從沒見過關老師這副表情過。
張達從房間裡出來了。只有他知道剛才屋裡發生過什麼,我、主任、岱哥一起圍了上來。張達表情也一樣的緊張。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們所有人都驚呆了。
“剛才關老師接了一個電話,他兒子在家中猝死了。”
關老師只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兒子從小受父親的薰陶學習成績一直不錯。高考時以優秀的成績考入了哈爾濱工業大學。後來又連讀了碩士和博士,才三十歲就在哈工大成立的高科技公司擔任總工程師職務。年輕有為的兒子一直是關老師最大的驕傲。剛才兒媳來電話說,兒子猝死在家中,“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怎能讓關老師不痛徹心扉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昨晚剛剛親眼見證了徐會計的死,今天又是自己的兒子。在孫所長的車裡,關老師感覺到天眩地轉。
關老師緩過一口氣和所長說:“孫所長,感謝你對老師這麼長時間來的關心。你就把我送到長途客運站,我趕快坐車去哈爾濱。”
所長搖搖頭:“老師,您這種狀態我很擔心,我決定開車送您一趟。陪您去看您兒子。單位那邊我一會兒請個假就行了。”
“這怎麼可以!”
雞西到哈爾濱開車最快也得五六個小時,坐火車要十個小時,按道理孫所長沒必要送他那麼遠的。關老師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是我的老師嘛。”孫所長車子加速,直接開在了雞西到哈爾濱的國道上。
(六十九)公墓傳來了長長的警笛聲音。每個人心裡都是一驚。
這回來的不是上午的那輛“依維客”,而是刑警隊陳隊長的“帕薩特”。
這幾天公墓真是鬧騰的不輕,我們幾個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各自搖了搖頭,無可奈何。
陳隊長和另三名警察從車上下來。主任迎了上去。“陳隊長,歡迎歡迎,案子有眉目了嗎?”
陳隊長的臉上有了笑容,好像已經胸有成竹。“嗯,差不太多了。再來調查調查。”一面和幾名刑警進屋,一面和主任低聲說:“我們想和張達再聊聊。”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調查張達正合了他的心意。主任露出了一絲別人不易查覺的笑。
“大家都出來,咱們把辦公室給陳隊長他們讓出來。”主任招呼大家去外面站一會兒。“張達,你去配合陳隊長他們做一下調查。”
張達的汗快下來了,硬著頭皮進了屋子。四名警察圍坐了個半圈形狀,中間的位置讓給了張達。
“別緊張,張達。我們只是找你再來了解一下情況。”陳隊長的態度還算和氣。
張達絲毫沒感覺到輕鬆,相反感受到更大的壓力。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來過公墓?”
張達不敢隨便講話了。他在考慮是不是陳隊長他們掌握到了什麼證據。“嗯……是……來過。”
“你來這裡做什麼?”陳隊長的聲音逐漸變地嚴厲。
張達的冷汗已經滲滿額頭了。“我,我有東西忘在單位了,回來取。”
“回來取?那你去松樹林那邊做什麼?”
“我聽見那邊有動靜,就過去看看,結果什麼都沒看到。我就回去了。”
陳隊長笑了笑:“張達,你可是有案底的。還想再進去坐坐嗎?”
張達全身都快溼透了。“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那好,那你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吧。”陳隊長盯著他,那種目光好似獵人盯著獵物。
張達一看如果再不說出來的結果就是給自己造成更大的麻煩。“陳隊長,我交待。我昨天去小樹林是和徐會計約好的……”他把自己和徐會計的醜事合盤推出。陳隊長和其他幾個人對望了一眼不住地點頭。最後,陳隊長把一份抄好的筆錄交送到張達面前:“這是剛才你交待的情況。你看看對不對,沒問題的話在上面籤個字。”
張達簽了字,一臉沮喪。
陳隊長拍了拍他的肩。“嗯,今天表現還不錯。我們終於明白了前面發現的一些疑點。我們檢查到了你留在現場的指紋和腳印,但卻沒有想清楚你的動機。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
張達一臉的迷茫:“陳隊長,您的意思是?誰是殺害徐會計的凶手?”
陳隊長:“殺害徐會計的凶手,不是別人,就是她自己呀!”
張達一驚:“為什麼?”
陳隊長:“我們透過屍檢發現,導致她猝死原因是受到過度驚嚇而導致。而你留下的印記明顯是在她死亡之後。我們透過大量的調查終於發現,最近這段時間徐會計經常有幻覺出現,她已經出現了精神分裂的一些症狀。昨晚她一個人在松樹林那裡,陰黑的天色和周圍的環境都非常容易誘發她出現幻覺。也就是說她最有可能是被自己嚇死的。”
張達目瞪口呆,不過終於鬆了口氣,自己可算逃脫了這其中的干係。
“我們先走了,不過以後在個人作風問題上以後還是要檢點一些。”說完,陳隊長帶著隊員們起身告辭。
沒想到徐會計的死因最後就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論――自然死亡。這顯然對她來說不是很公平,但從科學的角度解釋,這也是唯一能說得過去的一種答案。
(七十)真是糟糕透頂的兩天。在這兩天裡,我知道自己變成了鬼,被一個小姐騙走了二百元錢,還死了兩個人:徐會計和關老師的兒子。這簡直比我活了這十九年加在一起遇見的所有事情都糟糕。下班回家我就一頭倒在**,想用睡眠來忘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