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成漢語的意思就是:人們總是天真的相信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是時間,起初我也是這樣認為。不過,在我接觸了愛情之後我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其實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是愛情。因為,時間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公平的,無論你是貧窮還是富貴,無論你是繁華大都市中的佼佼者還是不起眼小農村裡的平庸者,時間對你們來說毫無差別。不管你接受還是不接受,時間就這樣平均分配,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等著你這位佼佼者去創造價值或者是你這位平庸者去消磨揮霍,它對你始終是不棄不離。而愛情絕對不是。公平在它面前永遠是最蒼白無力的語言。任何一個人,哪怕你是偉人也難抵它對你的不公。在它面前死心塌全心全意地付出不一定就會換來同等價值的回報,甚至在大多數時候我們根本看不見回報。只是你明知道自己損失慘重血本無歸傷痕累累,卻仍舊緊緊追隨。因為你深知在這場交易中,規則不是你說了算數的。愛情,它來時你無力反抗,它走時你無力阻擋。
愛情,它走時你無力阻擋,它來時你同樣無力反抗。我想這句讓我記憶猶新的話正是此時的林良心裡的真實寫照吧。
林良坐在房間向外延伸出的窗臺上,手裡拿著剛剛從樓下買來的《烏鎮週刊》,旁邊的桌子上習慣性的放著一杯咖啡,只不過現在的林良無心悠閒地品上一口,他來回翻閱著手裡的週刊,速度時快時慢,顯然是沒有閱讀下去的興趣。從未有過的心神意亂的感覺,這幾天一直追隨著自己無力擺脫掉。準確地說,應該是自從小女孩的媽媽說出自己喜歡如風這樣的話以來,自己就不再平靜。
或許從自己遇見如風開始,自己的生活就註定不再平靜了吧。現在的林良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只認識了一週時間聰慧成熟的叫做如風的女子。
哦,對了,好像之前有講過但是在這裡又不得不提的事是:如風,是林良從小到大喜歡的第一個女子。雖然說在高手如雲的職場上林良是個老手,但在愛情方面,他絕對是剛上路的新人。在丘位元的愛情之箭沒有射向林良時,他並不知道什麼叫*情,更是不知道真正喜歡上了一個人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所以在如風沒有被燙傷以前,自己總是無法解釋每次遇見如風時心裡產生的莫名的躁動,自己也總是無法想明白為什麼平日裡一貫善於交談成熟穩健的自己在如風面前表現的像個孩子般害羞靦腆笑容單純。只是當小女孩的媽媽在醫院在如風受傷的那晚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時,自己才在一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在如風面前種種不同尋常的特別的舉動全在於自己愛上了如風的緣故。確實,小女孩的媽媽沒有講錯,自己就是深深地喜歡上了如風,不然怎麼就會在如風想要聽自己解釋時自己的心裡竟會響起抑揚頓挫鏗鏘有力的聲音:如果,這就是愛,請讓我深深地愛下去?自己怎麼就會在老闆打電話催促自己趕快回公司有緊急事情要處理時不放心如風一個人去醫院打點滴便斷然拒絕而且語氣強硬的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自己怎麼就會在醫院陪如風打點滴的安靜時間裡仍舊覺得快樂無比?
再一次地向自己確認。
很多男子在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子時總會無數次地問自己要不要和她開始一段戀情。這種猶豫表面看來是深思熟慮不過也隱含著害怕遭到拒絕使自己受到傷害的意味。好在林良不是這樣。本就目標明確行動快速的林良在自己的感情問題上也是有股遮不住的敢愛敢追的勁頭。這或許是本身性格的問題也或許是像我剛才講的那樣在愛情面前林良還是一個新手,他的熱情及單純仍舊是滿腔的,沒有絲毫損失過的。
相比在愛情面前躡手躡腳害怕碰到雷區的男子來講,林良的風風火火目標明確何嘗不是一種好事。
只是,唯一使自己困惑的是如風的態度。坐在椅子上的林良放下手中的書,端起杯子將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的味蕾迅速使林良的意識再次清醒,心裡的問號也變得愈加的沉重。
是啊,林良喜歡上了如風,而如風呢?現在的她是什麼樣的想法呢?
林良住在四樓A402號,如風住在四樓A401號。僅一牆之隔的如風此時正安靜地看著電視上的某一檔旅遊節目。這時,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了曲調低沉悠揚的聲音。
聽見手機鈴聲,如風關掉電視,只不過因整條右手臂稍微用力便會撕扯出密密麻麻的痛感所以起身時如風顯得頗為吃力。要接近一分鐘的時間她才從沙發處走到放手機的桌子跟前。拿起手機一看,泛著白光的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六個字:來電提示北落。
原本正常跳動的心臟在此時不由的漏掉了一個節拍。倒不是說這短短的六個字有什麼樣的魔力,關鍵在於如風看到是北落打來的電話,心裡對北落此次的目的猜測的八九不離十,只是想到自己這次可能要以拒絕作為迴應便難免有些過意不去。
哦,對了,你可能不知道,手機上顯示的這個叫北落的女子,是如風的責編。具體來講就是簽約如風作品的網站聘請的負責聯絡出版書籍等各項事宜、不定時催促作者交稿子的責任編輯。所以,就算我接下來不說你也應該能和作者身份的如風一樣在她還沒有接聽電話時便已經知道北落打電話來的用意了吧。
按下了接聽鍵。
接下來的時間裡,北落講的話語中透露出的目的和如風預想的不出所料的大體相同。
“如風,丫的,你死到哪裡去了?這麼久才接電話?”手機那端傳來北落一貫爽朗的聲音,當然她本人不拘小節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從這簡短的話語中字字滲透過來。
“我不是和你講過我來烏鎮玩幾天嘛。怎麼?我的北大編輯,這幾天忙得把我說過的話都不記得啦?”如風老樣子地開玩笑。
“哎……這次真的被你說中了。”北落流露出無奈的語氣,“我這幾天真的要忙瘋了。”聽到這裡,如風並沒有急著詢問她忙什麼,憑藉如風對北落的瞭解,她這個人啊瞞不住事兒的,哪怕是很小的事情不等別人問她自己就忍不住說出來了。
果真,北落見手機那端的如風沉默不語,自己就自顧自地講了起來:“瑕光最近辦了一期作品大賽你知道吧,全網站的寫手分為新手和像你這樣骨灰級的寫手兩大陣營。不過呢,雖然我說是兩大陣營,新手和經驗豐富的寫手是不具備同等PK的公平可言的,所以他們彼此之間不具備競爭力。所以呢,負責新手的責編各選出一名有潛力的作者攜帶著最新的稿子同級進行網路PK,當然了,為了使這次大賽的含金量更高更有看點,像我這樣專管有過簽約的寫手的責編也要推薦一名最具實力的作者和別的同樣是簽約過的作者進行同級PK。”“你說了這麼多,到底要我幹嘛?”如風聽北落一口氣講了好大一通,現在的她啊只想著聽到北落最直接的表述。
“簡單一句話:交稿子。”北落很是自然地說了出來。“又要交稿子?我來時不是有把連載的《你是我的眼》的存稿給你嘛?我計算著還要有好幾天你那邊才會更新完吧。”如風說道,不過隨後她像是想明白什麼似的:“等會兒,你不會是想要推薦我去參加這次的比賽吧?”
“恭喜你!哈哈……猜中了!”北落在那邊高興地眼睛都要眯成一條線了。
“不是吧?我的北大編輯,你手下的作者那麼多,各種人才,各種神仙,你隨意挑一個出來都要比我優秀不知道多少倍,幹嘛不考慮考慮她們,一定要我參加啊?”如風哀求道。“我手下有實力的作者確實不少,不過能救場的就只有你了。你知道的,那群妖孽連載的稿子不到規定期限的最後一天她們是沒有絲毫動靜的,什麼時候距離發稿只有半個小時的時候你再看吧,我的QQ上開始頻繁跳動她們的頭像,郵箱裡開始接收她們剛剛寫完的存稿。”“那……我只能說做責編的真不容易呢。”如風的眉頭微微皺起,嘟起嘴脣,有意岔開話題。“你丫的,現在還不是你同情我的時候。和你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最後突出你的光輝形象好吧!你看,平日裡你從不拖稿,勤勤懇懇地每日一更,就說你每次去旅行吧擔心自己旅行途中來不及更新,都是提前把好幾天的存稿發給我,你在我眼裡絕對是老黃牛。最惹人喜歡的老黃牛。”
如風不得不佩服北落的語言功底,她經常能夠懷揣著各種意圖遊刃有餘地用打死再多人也想不到的詞語來形容別人。比如說,形容她手下經常拖稿的作者她會用“妖孽”,比如說,形容如風這樣勤奮努力寫稿的妙齡女子她會用到“老黃牛”,還有就是她那頗是男人範兒的口頭禪:你丫的。
打死再多人也想不到的詞語,不用打死北落她就可以想的到而且每次運用的都是太過恰當讓人哭笑不得。
如風衝著手機乾笑了幾聲,滿是無可奈何。
“如風,你抓緊表個態啊。答應我呢還是更加確定的答應我呢?”北落著急的詢問著。這時的如風真的很想幹脆的答應,要知道北落與如風的關係,不僅僅是責編和作者的關係,北落對如風的幫助也不僅僅只是停留在網站上的責編對作者作品上的幫助那樣簡單的層面上。說起北落,說起如風,說起她倆的相識、熟悉以及到現在的形同閨蜜,這裡面還有一個很冗長的故事要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