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厭惡,只是這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就像今天這樣的工作上的事情。
“咚咚……”
“咚咚……”
秦逸在門外敲了好多聲,都沒見門裡有絲毫的迴應,可是秦逸想:不對啊,董事長指定是在房間裡的,自己剛才明明看見他進去的啊。
秦逸見自己這樣長時間地叩門,掛有“董事長”牌子的房間裡依舊是沒有絲毫的動靜,她便轉了一下門把手,把門推開了。
房間裡的支董見門自己開了,秦逸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門口這才回過神來。
他認為是毫無徵兆的,不過他不知道秦逸可是敲了太久了。
“怎麼?有事啊?”剛從遐想中走出來的支董語氣裡還帶有著些許的發懵。
“有一個合同需要您簽字。”秦逸說著便走了上去,八釐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像是鑿子般鑿地的聲音。尖銳的,讓人快速清醒。
支董在秦逸走過來的時候,聽著這高跟鞋踏在地上的聲音,有些事情從他之前還朦朧的意識裡露了出來。
“在這兒簽字。”秦逸用手指了指合同的某一處空白地方。
支董快速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行書的字型,漂亮的字跡,像是一條正在騰飛的巨龍。
秦逸見慣了支董這樣的字型,可是每一次在支董寫的時候自己就會忍不住以欣賞藝術的心態再好好地端詳一遍。
“嗯,好了。”支董示意她把合同拿開。
秦逸拿起合同準備要離開,這個時候支董說了一聲:“慢著。”
“林良,你在哪兒?”如風的臥室外傳來支峰的聲音。這小子雖然說是回家住了,不過也時不時地來林良家玩玩兒。
“林良,林良,如風……”支峰在客廳裡喊著,聲音很是響亮。“人呢?怎麼都沒有人迴應我啊?好久不見了,你們就都不想我嗎?”
臥室裡的林良心想:這個支峰,這小子,指不定又去哪兒瘋去了剛回來呢。一進房間就大呼小叫的。
躺在**的如風呢,她本來就沒有真正地進入夢境,這個時候聽見支峰的聲音也就全當做是被他吵醒的樣子吧。如風也就假裝著伸了一個懶腰,把眼睛睜開了。
“是支峰在喊吧?”如風明知故問。她是這樣想的,總之是不能讓林良知道自己在他上班期間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己更不能讓他看出自己哭過,所以乾脆就演的高超一些,權當是為了少讓林良擔心了。
“我說吧,我這還擔心怕他把你吵醒呢,正準備去讓這小子的嘴巴閉緊呢。”林良說。
“去看看吧。他可是好久沒有來了吧”如風在**坐了起來,“或者把他喊過來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林良滿心無奈地講:“哪有啊,他這說是回家住去了,不過來這兒的次數可是一點都沒少。前天吧好像是,不是剛來的嘛。”不過儘管是這樣講,他還是走出臥室看了看,支峰這小子現在正翹著二郎腿在客廳吃香蕉呢。林良回過頭對如風說:“我就說他沒事吧,這小子在吃香蕉呢。你繼續睡會兒吧,我下班的時候你在客廳都睡著了。”
林良的話在客廳裡還是引起空氣振動了的,支峰吃著香蕉回頭見看見了林良,他站起來埋怨林良:“我說呢,怎麼都沒人啊。原來在如風的房間裡貓著呢。”說著便拿著香蕉走到了林良面前,這個支峰啊有意地把自己的嘴巴貼近林良的耳朵,他假裝著溫柔地對林良講:“你小子,是不是和如風姐姐說我什麼壞話了?”
“他沒有。”臥室裡的如風很是快速地辯解了一句。
“我才不相信呢。”支峰說著還蠻靈活地把自己的身體一側,從林良的旁邊擠了進去。沒辦法,林良對他這很不正經的樣子已經習以為常了。
“林良可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傢伙。你是不知道的,別看著他長得還可以。”支峰挖苦林良。一旁的林良倒是沒什麼反應。畢竟他們兩個人這樣子拌嘴的情況可是太常見了。
“睡覺了嗎?”支峰把還沒吃完的香蕉放在如風床邊的桌子上,自己雙手從撇開的雙腿的間隙間穿過,把位於自己後邊的椅子拉了過來,支峰很是自然地坐了下來。
如風把支峰這一系列的動作看的是真真切切的。她的嘴角上揚,滿心的歡喜,輕輕地“嗯”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支峰總是給自己帶來一種小朋友的感覺。自己總是覺得他很是……怎麼說呢?很是可愛吧。他的動作、語言,包括在別人面前的表現都或多或少有些不符合一個二十六歲男子的樣子,反而倒更像是一個孩子。調皮的小男孩兒。如風想林良是一輩子都學不會支峰這搞怪的樣子的。他總是這樣的溫文爾雅甚至是這樣的紳士風度。這樣想想,也就不感到奇怪了,關於自己在支峰面前總是覺得這樣的內心寧靜而在支峰面前卻這樣的滿心愉悅。
其實說到底,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歸宿到底是更適合這內心寧靜還是這滿心愉悅。不過,也很是有很可能這兩種可能都不是自己的歸宿。想想之前那個男子來找自己的事情,如風在心裡覺得,也許自己的歸宿就是一個人艱難地活著,慢慢地死去。
誰知道呢?誰又能夠說的清呢。
略微有些走神,不過好在支峰還有林良並沒有看出來。支峰在和自己講著和哥們兒一起出去吃飯的有趣的事,他講的可是繪聲繪色的。自己聽的津津有味,就連林良也是不是地嘴角上揚。
“你們是不知道啊,在瑪雅飯店,我又認識了一個女子。”支峰說的眉飛色舞的,林良見他那個樣子,調侃道:“怎麼著?喜歡上了?”
誰知道支峰頓時嘴角往下撇,臉上是極其不情願的表情:“剛認識的時候聊得還挺好的。誰知道越到最後她居然說我和個孩子似的,不夠成熟。這我就不願意了。”支峰的嘴巴嘟起。
“你本就和個孩子似的,還怕人家說啊。”林良有意地損著支峰。
“我就納了悶兒了,我這雖說長得不怎麼突出吧,可和儂一比也絕對算是個帥哥坯子啊。怎麼儂就沒人埋汰,我就被人損呢?”支峰說完還配合著很是很是有意思地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看過林良,最終落在瞭如風身上。
看他這樣子是想等著如風為自己排憂解難呢。
如風被他這一番的搞笑逗樂了,她強裝著很是經驗老道的樣子開解支峰:“誒,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生啊都喜歡你這樣孩子氣型別的,誰會喜歡像林良這樣子表情很是呆滯的男子啊。我看你今天碰見的那個準是對你有意思。”說完這些,如風最後還學著他們男子拍著胸脯說信誓旦旦地補了一句:“相信我,我可是站在女子的角度來說的,指定錯不了。”
都配合著支峰演著類似於“撒嬌”的片段,林良、如風還有支峰可都是笑的不行,房間裡的氣氛很是融洽的。
林良這邊可是一片和睦世界美好的融洽,只是支董的辦公室裡一種緊張的氣氛正在慢慢地上升著。
時間確實不早了,秦逸轉身準備下班離開的時候,支董在自己的身後傳來聲音:“慢著。”
秦逸下意識地轉過身體,心裡開始發緊。自己是知道關於支董的一切祕密的。對於懷揣著別人所有祕密的人來說,當他或是她被別人單獨留一下的時候,心裡總是會開始有些泛起嘀咕的。
“怎麼了?還有別的事嗎?”忽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秦逸覺得自己剛才說出的話尾音都有些顫抖了。
“嗯……”支董反覆揉著自己的雙手,有些難以開口的為難。
這個時候的秦逸見支董這個樣子更是有些擔心,不過想想他應該是不知道自己請律師調查如風的事情,她在心裡勸解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千萬不要讓他看出來自己是知道他的祕密的。
“舅舅,秦逸想下班了自己也就不用董事長長董事長短的喊了吧,“有什麼事說啊。”
秦逸的這一聲“舅舅”讓支董覺出來自己下面要說出的話,有希望她是會答應的。“秦逸啊,我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我?”
“什麼事啊?”秦逸雖然這樣問,不過以女人的第六感覺她總是能覺出些什麼的。有種預感是他會提起林良,會提起自己。
結果呢,我真的不知道是要稱讚秦逸的第六感覺準確還是要說秦逸足夠聰明。支董輕輕地對秦逸說了一聲:“秦逸啊,你能不能和林良做普通朋友?”
請注意我用的這個詞語:普通朋友。
這句話別說在秦逸看來了,就是我們也一看就知道支董說這話的意思。他是想著把秦逸對林良的好感扼殺在搖籃裡,他是想著不讓林良和秦逸在一起。
“舅舅,你怎麼就總是反對我和林良在一起呢?”秦逸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只是人啊總是這樣,想著親耳聽見別人自己說出的回答。
“你們兩個不合適。真的,舅舅是為你好。林良配不上你的。”支董說這話的語氣像極了支董的父親,至少在秦逸看來是這樣的。不過秦逸心想: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是林良的父親了?就算是林良的父親,他剛出生就被你給扔在了醫院裡,你現在憑什麼替人家做主?何況,我還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呢,我爸媽都沒說要管這件事,你只是我的舅舅怎麼說也是輪不到你的。
秦逸想到這裡,嘴脣使勁抿了抿,滿眼的不屑,不過她的語氣依舊是平靜的,佯裝地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單純的女子:“我真的搞不懂誒,舅舅,你幹嘛就總是阻撓我和林良在一起呢?上次林良和我在一起加班的時候你就明確地不願意,這次又這樣明確地告訴我不合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講得越多,語氣越有些焦急。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我是過來人,我一看還看不出來嘛?秦逸啊,我是你的舅舅,我指定不會害你的。你就信我說的吧。你指定會找到比林良還要優秀的男子的。”支董的語氣也有些焦急,他這做董事長多年了,似乎都習慣了別人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哪裡受得了秦逸這樣語氣的盤問啊。
“這樣吧,舅舅我給你物色個好的,整個大上海,商界中赫赫有名的人多得是,我認識的好多董事長他們的孩子都挺優秀的。”支董見秦逸一聲不吭便給她這樣一個建議,“你和林良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們不合適的。”
支董想:林良,我的兒子,如風,我的女兒,原諒我把你們帶到這樣凶險的世間吧。既然你們兩個人相愛,我就讓你們在一起,算是我對你們的補償。
不要擔心,沒人知道這個祕密的。你們會像所有的小情侶那樣在我的撮合下成為你們都想扮演好的角色。一個是另一個的丈夫,另一個是一個的妻子。
我要你們在一起。
支董堅定了這個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