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很清醒的潛意識裡,伸手去桌子上把手機拿過來,開啟一看,原來是律師事務所的通知,說是明天下午開庭審理彩織公司和天之驕公司的交易案子。秦逸見這條簡訊,意識茫然間清醒了。
這一次,是真正清醒了。
秦逸從沙發上做起,環顧四周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這一覺原來是在自己的辦公室。本來她想著對林良說一聲“林良,我們再核對一下資料吧,明天開庭審理呢”,只是她看見了趴在辦公桌上睡得正是香甜的林良。
下意識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然後,把自己所有的動作都放輕了。生怕打擾到熟睡中的林良。
秦逸準備起身,這才注意到披在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
是林良的。這個林良啊,真是細心。諸如此類的話,在秦逸的腦海中張揚而過,在秦逸的心頭暖暖流過。
淡淡的一股清香的古龍香水味奔著自己的鼻尖襲來。這香氣,讓人聞了真舒服。
秦逸偷偷瞄了一眼林良,發現他還身處夢境中,便輕輕地把披在身上的西服拿到自己的鼻子下,更是仔細的聞,聞了又聞。
像是要把所有有關林良的氣息都吸進自己的心臟裡似的,秦逸把整個腦袋埋在了林良的西服裡。
這樣努力地搜尋有關林良的一切氣息,這時的秦逸才發現原來西服上不僅有古龍香水味,還有夾雜在古龍香水中的,濃烈的,頗有陽*息的,林良健碩的男子氣息。
有清晰地聞見他獨特的氣息。
不瞞你說,這時候的秦逸有些小害羞。
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的親近他,親近這個讓自己越來越喜歡的男子。親近林良。
儘管自己親近的只是林良,的衣物。
小心地站了起來。密謀的小幸福在心裡亂竄,像是快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
秦逸慢慢,慢慢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還在熟睡中的林良,臉上露出了愉悅的表情,只是心裡還在不滿的自言自語:能力強也就算了,只是他怎麼可以長得這樣好看?估計所有的男子都會嫉妒他這爽朗的面容吧。哼……別說男子了,我們女子都要羨慕死他這精緻細膩的樣貌了。
哎……說到底,也是一個神奇的物種。沒有聽人家說過嘛,我們這些小小的個體在前世都是蘋果,一模一樣的蘋果,而當我們投在了今生,有了屬於自己的這一輩子,這些原來一模一樣的蘋果就有了差距。人家都說這輩子缺憾最多的人,說明他或是她是得到了上帝的垂青,上帝在他們轉世的時候多咬了他們幾口,這樣多出來的動作就成為了他們今生的缺憾。
只是按照這樣的說法講下去,林良今生長得這樣好看的過分,說明前世,說明在他還是一顆蘋果的時候,上帝很是不喜歡他。
看樣子,他前世還沒有自己好過啊。至少,沒有得到上帝的喜歡呢。
似乎,只有這樣的說法,或是說只有這樣的奇怪理論,和林良的俊秀相比,秦逸自己才能得到些許的安慰。
林良繼續熟睡著,撥出的氣流平穩且溫熱。
不要問秦逸怎麼知道的這樣詳細的,那是因為她現在坐在林良的對面。不過,這個動作似乎還不夠更加親近林良,至少在秦逸看來就算是坐在林良的對面,自己和他就要稱得上是面對面了還是不夠親近,不能夠靠近再靠近林良。所以,秦逸她把自己的腦袋也放在了辦公桌上,這樣一來,她和林良的距離,僅有無名指的寬度。
秦逸和林良的距離,僅有無名指的寬度。這也就意味著,林良撥出的氣息,秦逸全部感同身受。
他撥出的氣息是這樣的溫熱,當然了,還夾雜著特有的體香。
誰知道林良的身體怎麼會總是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啊。像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清香淡雅。
真是神奇的物種。秦逸再一次地確認。
這樣近距離的看著林良,難免心中那密謀的小心思又開始躁動了。秦逸雖然心裡忐忑不安,只是於秦逸自己來說,林良對她的**實在是大到自己毫無控制力。
於是,於是,秦逸小心地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來,放在了林良的面前。
心裡想著“他怎麼可以長得這樣迷人呢”一邊小心地輕輕地用纖細的中指碰了一下林良的鼻尖。
秦逸也是擔心自己這樣做,會不會把熟睡中的林良吵醒,可是在輕輕地碰了兩三下之後,秦逸並沒有看見林良有絲毫的反應。
想必真的是累壞了吧,所以才會睡得這樣的沉。
於是,於是,秦逸的膽量變得大了起來。她用自己的中指在林良的鼻尖上刮來刮去,中指一直感受著林良的一呼一吸中吐露出的溫熱氣體。
秦逸望著林良,心裡洋溢著滿滿的幸福,以及樂得要發瘋的喜悅。
纖細的手指在林良俊朗的面容上碰來碰去。林良高挺的鼻樑,他薄的如同刀片的嘴脣,他長且密的眼睫毛,還有他有時會皺起的眉頭。
秦逸像是拼盡了全力般,把自己手指上的每分每秒的感覺深深地刻進了自己的心臟,刻進了自己的腦子裡,自己的意識裡,自己的血液裡,自己的骨髓裡。
其實,秦逸知道林良的心思不在自己這兒,不管自己承不承認,至少事實是這樣的,它擺在林良的心頭,擺在如風的心頭,也深深紮根在自己的心頭,不離不棄。只是,正是因為自己深知得到林良的愛,難上加難,所以自己才會把有關林良的一切,都記得毫髮畢現,清清楚楚。
正是因為你沒有時間顧忌我,所以我只能是在你不注意的日子裡,把有關你的一切,像是捕捉空中的風般,捕捉的多些再多些。正是因為你沒有時間考慮我,所以我只能在你不知道的日子裡,把所有有關你的一切,像是嗅花香般,深深地嗅進自己的肺裡,嗅進自己的心臟裡。正是因為你沒有時間關心我,想念我,所以我只能是在無人的日子裡把之前蒐集到的關於你的一切,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小心翼翼,拿出來好好回憶。
我只能是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多多捕捉你的氣息,然後在無數個漫長的黑夜,在無數個沒有你存在的寒冷的日子裡,把有關你的記憶,拿出來以回憶的形式取暖。
越是和林良的距離近一些,心裡的遺憾感越是沉重。
要知道,秦逸可不止一次地羨慕嫉妒恨如風,而咒怨自己了。真心地覺得自己很是委屈誒,自己不能說優秀吧,可是以自己的實力,以自己現在的情況,如果對比的物件是如風的話,自己怎麼也要比如風好很多吧。
真的不是好個一星半點兒。
這樣想想,原來自己還從未了解過如風的身世呢,至少來說自己對於她的家庭背景,對於她的過往可是一點兒都不熟悉。秦逸又仔細想了想,似乎不只是自己,就說林良吧,這個明顯愛著如風的林良,看起來好像對如風的瞭解也是知之甚少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自己只是知道她是一名網路寫手,現在暫居在喜歡自己的男子家裡。
就這些了,合著和自己感覺還蠻親近的如風,自己對她的瞭解也就只有這些了。
那,進一步想下去,也許自己比如風更適合林良呢。
真的,也許自己比如風更適合林良呢。畢竟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家境似乎更和林良的匹配一些。
雖然說和如風這些天的相處,如風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了,只是這友情的物件放在愛情上,就顯得不足一提了。
不管你的友情是有多珍貴,當友情的物件,當你的好哥們兒或是你的閨蜜,和你牽扯在愛情這自古以來就就讓人手足無措的事情上時,你會發現什麼樣的友情,終究抵不過你的愛情。請不要否認我上面的結論,因為你要清楚,友情的物件可以有無數個,只要你人緣足夠好,只要你懂得足夠的圓滑。只是這愛情的物件,這真愛的物件只能是一個,唯一的清晰的不容拆分的一個。多數和唯一相比,人們總是會覺得唯一的才最珍貴。
唯一的才最是珍貴。這一點,似乎很是正確的,自古以來。
所以,儘管秦逸知道自己此時心裡的想法有怎樣的不應該,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要取代如風,或是如果取代不了如風也要和她爭一爭的想法是怎樣的不應該,可是自己還是不能讓這樣的不應該的像是吸血鬼般不能見到陽光的想法暫停下來。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衝動,在秦逸此時的腦子裡橫衝直撞的。
可能是因為和林良靠的太近了,自己有種想要親吻他一下的衝動。
真的想要好好地親吻林良一下。
這下可是糟糕了。因為想要取代如風在林良心裡的位子,想要和如風爭寵,這樣的想法還是要付諸於長時間的行為舉止中。只是,想要親吻林良的動作,現在就可以。
相比前者,後者更容易實現。而且,如果想做還必須馬上行動,不然一旦林良醒了……一邊是自己心裡的渴望,一邊是時間的催促,一邊是潛意識的擔心,各種矛盾,各種有,彼此揪扯,彼此廝殺。
只是,我剛才還說呢,林良對秦逸的**實在是太大了,這個時候秦逸有些控制不住了,又或者說是在林良和秦逸獨處一室的時候,在林良酣睡的時候,秦逸已經不能控制了。
所以,所以,秦逸環顧了四周,發現職員都還沒有來上班呢,便做深呼吸一次,然後把自己的身體稍稍傾斜,再然後,秦逸靠近了林良。慢慢地靠近了林良。
我說的是她靠近了林良有著刀削般單薄的嘴脣。
不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講,是說遺憾呢還是說慶幸呢,總之結果是秦逸的心願並沒有達成。她並沒有和林良親吻。因為,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在自己難得有這樣的好機會的時候,在這樣衣一個在秦逸看來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景中,自己親吻林良的小心思沒有達成。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程咬金,不是如風,不是支峰,更不可能是睡醒的林良,要知道如果是上面的角色充當程咬金,來破壞於秦逸來講這樣的美好的話,那只是電視劇中常演的橋段。這裡並不是這樣的,也沒有和電視劇中那樣有所謂的巧合。
這裡的程咬金是支董。彩織公司的董事長,支董。
別看支董已經五十幾歲的人了,可是提前一個小時來公司的習慣,這樣的精力充沛可是數十年如一日的,一直從未改變過。
在秦逸和林良就要親吻上的一剎那,這一個關鍵的時刻,支董破門而入。
然後,在秦逸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支董已經看見了她先前的動作。
再然後,秦逸站了起來,看了看林良,好在他還沒有被驚醒,心裡頓覺得踏實了一些。
“秦逸,你不能和他好。”支董說話一向這樣直接。
“舅舅,你都看見了。不瞞你說,我是對林良有好感。”秦逸想著既然都看見了,還不如實話和支董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