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櫻神情僵住。
沉薰嘴角的笑容凝滯,澄澈如水的眼睛突然間像是劍一樣的凌厲,直直的射向崔白櫻:“你不配,因為一個人如果懂得愛,那麼就不會用這樣
卑劣的手法來得到一個人,你也沒有得到愛,愛是自心裡的,是完全的真心實意的,是兩個人相互受對方本身的吸引,而不是受任何控制得
來的,可憐蟲,這三個字是形容你自己吧,因為得不到真正的愛,所以才會用那般的手法來得到人,永遠得不到愛的那個人,是你,而不是我
。”
清麗而冷然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快,和著劍一般凌厲的眼神,想著崔白櫻擲去。
崔白櫻瞳孔微縮,牙齒緊咬。
沉薰的手無意識握緊,眼睛卻越來越亮,“你今日來是想炫耀?炫耀你盛寵無雙,想來看我滿臉悽哀最好是淚流滿面的模樣,那你真的是要失
望了,我為什麼要悽哀?我為什麼要淚流滿面?夫君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我一個,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你一眼,就像當初在紅楓亭的時候,
你含羞帶怯,故作跌倒的姿態想要引起夫君的注意,可是結果怎麼樣?夫君連看都不看你一眼,你不止是個可憐蟲,你還可悲,可悲到把得到
一副軀殼當成是可以炫耀的資
本。”沉薰忽然微微一笑:“你得到的人,是南王,而不是我的夫君,所以,我為什麼要傷心?”
“你??”崔白櫻氣得??脯起伏,只想要撲過去把眼前這個人臉上的淡然表情撕碎,但是殘留的理智制止了她,她沒有忘記上次群芳會的教訓
“你如若沒有其它的事情,那就請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你。”沉薰握緊的手指在暖暖毛茸茸的腦袋的觸碰下,慢慢鬆開,腦中某根不知何時拉
緊的弦又漸漸鬆了下來,如扇的眼睫垂下來,擋住了眼中某種幾乎洩露了心裡神思的情緒。為什麼要傷心,應該是為什麼不傷心,只是不管怎
樣軟弱,都不能在這個人的面前軟弱。
儘管沉薰的動作很自然迅,但是崔白櫻還是從她微揚的語氣裡覺察到了一絲異樣,那絲異樣讓崔白櫻忽然間鎮定下來,想到了突破這個人臉
上淡然表情的地方
。
崔白櫻忽然輕笑起來,“如果我說有事呢?”
沉薰撫摸暖暖的手指一頓。
“我來,是想要送王妃一樣東西。”崔白櫻臉上的笑意加深,眼底閃過某種殘酷的神情,慢慢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
是那根桃木釵。
淡紅色的桃木釵。
是晚間時分,殘陽如血,紅色的夕陽從殿
外照射進來,照在崔白櫻手上的桃木釵上,淡紅色的微光,淡紅色的桃木釵,融和成一種悽豔的顏色
,桃木釵上一顆一顆細心雕刻上去的心形在這樣的微光裡顯得十分的悽豔。
沉薰指尖忽然一重,暖暖輕叫出聲。
崔白櫻眉宇心裡閃過一絲快意,終於看見了這個人平靜臉上的一絲裂痕,她看著手中的桃木釵,指尖慢慢轉動,讚道:“做工還真是精細,王
妃還真是心靈手巧,不知道王妃花費了多少的心思才做成的?”
沉薰依然默然無語,只是指尖微不可見地顫抖。
“咦?不是王妃的嗎?”崔白櫻驚訝地睜大眼睛,道:“早知道不是的話我就不不多此一舉撿起來了,昨天我幫王爺更衣的時候,這支釵從衣
箱裡掉出來,王爺隨意看了一眼,皺著眉說不知道把它扔了,我想王爺素來沒有這等東西,可能以前的時候王妃送給王爺的,沒想到不是。”
沉薰眼底神思飛轉,這個人當然不會這麼好心,如若她說是的話,這一支釵定然到不了她的手中,可是也不能說不是,沉薰乾脆不想了,站起
身,視線冷冷看向崔白櫻,道:“還給我
。”
“咦?真的是王妃的東西。”崔白櫻更是訝異了,“可是王妃既然送給了王爺,那就是王爺
的東西,而昨??撿回來的時候,王爺說要是我喜
歡的話就送給我了,所以這個桃木釵現在是我的東西,既然是我的東西,何來還給王妃的說法。”崔白櫻忽然掩去了臉上的笑容:“王妃如若
真的想要的話??”她頓了一頓,視線看到某處的時候,益的肆無忌憚了,惡毒地輕聲吐出兩個字:“求我。”
雖然是很輕的兩個字,但是耳力向來很好的凝碧聽見了,再也忍不下去,勃然大怒,“你這個賤女人,你什麼樣的身份,竟然敢這樣跟我家小
姐說話,今天我要打你跪地求饒。”一邊說,她一邊急地衝向崔白櫻,高高地揚起手。
“碧兒住手!”沉薰看到一抹更快的人影時,臉上的平靜完全的消散,失聲叫出來,凝煙更是忙伸手去拉住,然而氣急的凝碧哪裡聽得見,躲
開姐姐拉她的手,啪的一聲重響,崔白櫻臉上出現鮮紅的五個掌印,屋中這個巴掌的響聲還沒有散去,接著又是更加響亮的一聲重響,凝碧的
嘴角有血絲滲出。
打崔白櫻的人,是凝碧,打凝碧的人,是陰夜辰。
凝碧神情完全地僵住,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沉薰體內的血液瞬間凍結。
崔白櫻本來看得陰夜辰的身影時才故意說出那樣的話來激
怒沉薰,她故意壓低聲音說,就是隻想要她和沉薰兩個人聽見,她失算了一點,沒想
到凝碧竟然聽見了,而且度這樣快,那一巴掌打得極其的狠,臉上火辣辣的疼,她錯愕了一下,反應過來立刻撲到在陰夜辰的懷中:“王爺
……她打我,王妃的一個丫環居然敢動手打我,你要為我做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