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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泉路穿到死神-----第87回 重返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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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回 重返校園

第八十七回 重返校園

矇矇亮的天空,最明亮的星星還懸在夜空的一角,固執的不肯消失。如天鵝絨般厚重的深藍色被地平線泛起的耀白逐漸侵染蠶食,一顆金光燦爛的火球冉冉躍至空中,為屍魂界拉起開始新一天的幕布,幾分鐘內,所有的生靈都沐浴在溫暖柔和中,晨露滋潤的草木欣欣向榮,花苞張開色彩斑斕的花瓣迎接著太陽的滋潤,隨後在樹巢裡的小鳥們也發出歡娛的鳴叫,準備在新一天裡飛翔遨遊。

世界的美麗,自晨曦中醒來。

朽木家的大門緩慢起啟,沾染著高貴古老的清冷空氣也隨之從門中蔓延到外界。

“我走了。”

“露琦亞小姐,請慢走。”僕人恭敬的鞠躬,然後關門。

雖然進入了初夏,可清晨的氣溫還是冷得讓露琦亞瑟縮了脖子。她緊了緊衣服領口,深呼吸一口略微潮溼的新鮮空氣,再吐出積壓在肺腑裡的鬱結之氣。

淡淡的憂鬱依舊依附在緊鎖的眉宇間,象徵了內心揮之不去的心結:落音學姐怎麼樣了,王族特務為什麼還不讓她回來呢?隊長們不都是說,他們只是要詢問學姐幾個問題嗎,都過了這麼久了,為什麼她沒有回來……

自那天清晨從戀次那裡聽到她出事的訊息時,她突然發現天地一時間在旋轉,還是戀次眼疾手快扶住了自己遙遙欲墜的身體。當他們再趕去醫療室後,卻得到她被王族特務帶走的訊息。

王族特務的來到,何其震驚的訊息。

她曾經在飯桌上,小心措辭的詢問過兄長,僅僅只是三分之一秒裡,她就清晰的感到沉默冰冷的兄長,他的靈壓暴漲到使她心顫抖的高度。

又只是三分之一秒,靈壓就回落平復。一秒過後,大廳裡靜悄悄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兄長只盯著她,嚴肅的一字一句的說:“在用餐的時候不可以說話,露琦亞,下不為例。”

雖然只是一種直覺,但她察覺到也許落音的事情並沒有她所以瞭解的這麼簡單。不是她可以打聽的。

“落音學姐,請你快點回來吧。”她遙望著遠方依舊明亮的啟明星,眼角閃爍著哀求的淚花。

明媚的上午,空氣中透出一股清新沁脾的陽光氣息。

四番隊醫療室,卯之花隊長等待著虎澈副隊長小心翼翼為面前的男孩拆下繃帶。

隨著臉上的繃帶逐漸減少,修兵原本輕鬆的身體繃緊起來,閉合的眼皮下眼珠回來轉動,他很緊張。

白紗制窗簾隨風飄起,帶入滿室的戶外野花馨香,明亮柔和的光線越過淨白的玻璃窗,照耀到少年已不在稚氣的臉龐上,右臉上的數道直線傷疤更是清晰可見。

卯之花隊長仔細檢查了他的眼睛,在確認沒有視覺問題後,才露出溫和的微笑說:“檜佐木同學,恭喜你。傷已完全好了,而且你的右眼眼角膜也沒有受到傷害,你已經完全康復了。放心,半個月後的畢業典禮除非你睡過了頭,否則是不會錯過的。呵呵。”

沒有欣慰的歡呼,修兵靜靜從虎澈手裡接過鏡子,盯著鏡子裡右臉上恐怖嚇人的傷疤,眼瞳里布滿灰色的憂傷。

雖然傷口裡虛留下的靈壓已經趨散了,可還是留下的難以磨滅的疤痕,即使以四番隊現有的醫學技術治療,這些傷疤也將陪伴他很長的一段時間歲月,久到他無法遺忘為止。

傷呈深褐色還隱約有點新肉的粉紅,筆直的數道從眼下劃到下巴,將小麥色的肌膚攏出凹凸不平的劃橫,像是一種醒目又殘忍的刺青刑罰,昭示他的過錯。

“檜佐木同學?檜佐木同學。你不要難過。”卯之花隊長安慰道:“雖然留下了傷痕,不過你是男孩子不要緊的。這傷痕反到增添了你的男子氣概,你放心吧,你喜歡的女生是不會被嚇跑。”

聽到最後一句話,修兵恍然抬頭,就看見卯之花笑眯眯的。他瞬間紅了臉,支吾道:“卯……卯之花隊長……您在說什麼呢……我我我……我那有在擔心這臉上的傷啊,我是……我是……”

“這個給你。雖然這藥膏不能除去你的疤痕,但你每天塗一點,傷疤的顏色就會慢慢淡化的。”

“不。謝謝您……我想,就把這傷留下吧。做個紀念。”

“啊?!”

真的,他不在乎,如果能換得落音平安歸來,他就是整個被毀容了也值。

血染滿月的夜下,他沒有能救得了她,這傷就是最好的懲罰,他的無能所該付出的代價。

身上的傷口總有一天會癒合,可心靈的呢?

既然是他的無能害了她,那麼在他徹底強大起來前,這傷就留下,做為時時刻刻提醒他的警告吧!

他倚道窗戶邊,享受著微風輕撫臉頰的舒適,花壇裡震翅飛舞的彩蝶使他不禁聯想起她活力四射的漫步於學院裡時那飄飛的長袖,輕盈的在風中舞動。

“她已走了一個月了……為什麼還不回來?”

一個月,滿月、下弦月,上弦月,月轉了一圈,又是滿月,皎潔如鏡,猶如洗去了上一夜的血腥。

滿月夜過,第二天天明,東方魚肚白。

森林枝頭的葉片顏色逐漸加深,從嫩黃轉變為翠綠,儼然進入盛夏的繁茂孕育中。太陽也一天比一天灼熱刺眼,彷彿要照耀到屍魂界的每一個角落裡。

靜靈廷看是平靜的一潭水,那夜的餘波似已經散盡。

只是在某些人心裡,依然沉甸甸,掛念著誰。

黃泉落音被特務帶走,整整一個月了。沒有半點音訓,不急顯然不可能。

十三番,海燕和美亞子的婚事拖延了,他們說靜靈廷既然出了這麼大的禍事,有很多傷員需要救助,他們希望自己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現在並不適合舉行婚禮,所以暫時無期限的推延下去了。

十二番裡,局裡整天爆炸聲接連不斷,當隊員們都提著滅火器驚慌失措的到處滅火,某縱火的科學家卻只蹲在角落裡,反覆在筆記本上邊寫邊喃喃:實驗又失敗了,又錯了……

十一番的隊長居然一整個月都安靜得待在辦公室裡,提不起任何戰鬥的興致,不過第三席席官卻火氣旺勝的提刀四處打架,所幸有五席席官一直跟著,才沒鬧出大事。

六番隊倒是和以往一樣保持南極氣候區,不過隊長卻嚴厲禁止部下談論關於虛群襲擊訓練場的任何小道訊息,輕則被冰凍擺放到走廊裡供人参觀,重則扣上擾亂人心的罪名關禁閉。

二番隊更是陷入了癱瘓狀態,碎蜂又像五十年前前任隱祕機動隊隊長突然消失時一樣,失魂落魄。

四十六室對此依舊守口如瓶,對外止宣佈特務們暫時居住在靜靈廷某某處。據稱曾有一天的清晨,四十六室最最最外層的高大牆壁上出現了一排用紅油漆寫下的氣勢恢弘的大字:“還我黃泉!”

再據稱,由於碎蜂隊長窩在家裡正沮喪著,所以隱祕機動隊雖然是出動了,可效率極其低下逛遍了整個靜靈廷,愣是沒逮到犯人的一根頭髮。事情最後不了了之。

六回生們對於自己的即將畢業也顯得無精打采,沒有多年以來的興奮期待,各個陰沉得向剛死的新鬼,就差鬼火來回漂移了。老師們可受不了,常常課講到一半,就扔下書一路淚奔到校長辦公室去告狀。

據說校長一個月消瘦了十斤,他極度擔心今年的畢業生就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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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精緻典雅的白色高跟涼鞋踏上了學院裡的土地,藍色長髮的身影款款步入學院的綠蔭大道。

路上的同學們紛紛呆楞,無論男女。

“太美了……”

“好漂亮啊,她是學生?怎麼從來沒見過她啊?”

“她不是穿著和我們一樣的校服嗎,當然是學校的學生,不過……唔……以前真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

“瞧她走路的步伐姿態,一定是貴族!多麼高雅迷人,簡直就像在雲端滑行般!”

“她是哪個年級的?啊!她腰間的不是斬魄刀嗎?至少也是五年級的學姐!”

“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我?!不……不合適啊……嘿嘿……你怎麼不去問問?”

“我……我……那有那個膽子啊……”害羞。

她抬手輕拈一縷髮絲,轉頭回眸一笑,大家在瞬間被凝固成雕塑。

她步履輕盈的進到六年級一班的教室,教室立刻安靜的如同無人。

她來到那擺滿了鮮花的課桌前,晶瑩靈動的眼眸停留在花朵間許久,手指摩挲著桌面,用無比懷念的力道。

本來是有人想出聲阻止她,可被眼前的絕美怔住。

傾角和修兵走進來,剛從醫院出來的他們不明白,啥時候學院成了雕塑公園。

他們到看一個陌生的女孩站在落音的課桌前,她很自然的坐下了。

突如其來的憤怒襲上兩個大男孩的胸口,傾角怒氣衝衝的大步過來,雙手往桌子上一錘:“你是誰,這位子不能隨便坐!”

這是她的位置,她還會回來的,所以這裡誰都不可以坐。

沒有被嚇一跳的慌張,女孩只是螓首微抬,露出一張淨白無暇的臉,藍色和黑色的眼睛驚中帶喜。

“傾角!修兵!”她嗖的站起,歡呼一般的說:“你們的傷都好了?”

女孩興高采烈的神情沒有一絲的嬌柔做作,傾角和修兵不由奇怪,對方似乎和他們認識,可他們並不記得自己認識一個貴族小姐。

無疑,她很美,古往今來美人都不可能全身都美得沒有暇絲,畢竟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東西。很多美人往往是有一處的漂亮完美便使得全身都透出鮮明的美感來。而她的美體現在兩個地方:一是頭髮,二是眼睛。

水藍色的發又長又直,絲一般的光澤,兩側的一縷長髮牽至腦後宛了一個髻,剩餘的自然垂下貼在背後,輕輕一動便如同一道泛起銀光水波的幽藍瀑布,沒有多的裝飾,只一根銀白的髮簪橫插在髮髻中,簡素精緻。

她所最與眾不同的便是眼睛,一雙顏色各異的眼睛很是醒目,藍色的左眼像廣闊的海,在波瀾起伏間動人心絃,黑色的右眼則像是幽深的夜,在神祕魅惑中引誘魂魄。

她是個貴族家的小姐,應該吧。修兵和傾角感到迷茫,他們並不認識什麼貴族小姐呀?

光潔白嫩的肌膚和均勻健康的身體表明她該是生活在富裕的區域裡。優雅溫和的氣質中帶出微弱的高傲威嚴,雖然和別人一樣穿著普通的校服,可她穿著卻顯露得極其的秀美靈氣。

最能證明她是一個貴族的,便是她髮髻上的銀簪。銀簪的一頭雕刻成飛鳥形,中間鑲嵌著一顆海藍寶石,垂下的墜子也是一串串海藍的小珠,和髮色相映成輝。明顯價值不菲的東西,不是一個平民能購買的。

她的腰間別著斬魄刀。可惜用白布包裹住了,無法看到樣式。

“魂歸來兮、魂歸來兮……”見他倆都魂不守舍的傻樣,她無奈的只得搖手為他們招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熟悉的動作和同樣的語句一再重複,回魂的兩人還愣愣的盯著她,眼瞪大如銅鈴,下巴越張越大。

修兵咽一口口水,不確定的疑問:“落音?”

“恩。你們總算是想起來啊?”落音重重點點頭,又摸摸自己的臉蛋:“我只是稍微有點改變你們就認不出來了啊……虧我們還一起快六年了。喂,我只是變漂亮的一點,你們就不認識我了???”

“你真是落音?”

“羽風傾角,你三歲前喜歡磨牙齒咬被單,八歲時還在尿床,十歲時上樹捅馬蜂窩被蟄得躲進河裡,險些淹死,十二歲和修兵一起偷摘別人的果子被狗追,屁股被……”

“停!停!停!”傾角漲紅了臉慌張的喊停:“你真是落音。”

“是的。你還要什麼證明呢?”

突然間,修兵一把抱起她,舉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嚇得落音連聲驚叫,才把她放下。

傾角緊跟著也抱起她,高高舉到半空,又轉了好幾個圈,瘋狂得像個未長大的孩子。

只有透過這種方式,他們才能表達內心的喜悅。

“你、你們……”落音氣呼呼的一隻手整理凌亂的髮絲,一隻手舉到空中準備像以往那樣教訓兩個越軌的男孩。

喜悅衝腦的他們倆習慣性的把頭湊到她眼前,等待著羽扇敲頭的一記暴慄,他們並不知道羽扇已經被毀在那夜。

揚在空中的手始終沒有落下,因為落音看到了修兵右臉上觸目驚心的傷,褐色深刻的痕跡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她還沒能幫助到修兵。

“你們的傷好了嗎?”她放下手,柔聲問。

“恩。早好了!早好了!”傾角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有勾住修兵的肩膀指著他的臉說:“修兵比較慘,呵呵,終於沒人比我帥了!哈哈,我現在可是學院第一校草了!”

落音把傾角的擠眉弄眼收盡眼底,託著下巴擺出認真觀察的姿態,肯定的說:“不,傾角,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學院第一校草還是修兵同學。難道你不認為他有了些傷疤,看起來成熟多了。”

“啊~。不!”某人誇張的做倒地狀。

教室響起一連串的歡笑,久久不止。

戀次、露琦亞、吉良和小桃子等人和其他見到她的人表情如出一轍,瞪掉了一地的眼珠,也嚇脫臼了下巴以後,大家才勉強接受了她就是落音的本人。

放學了,大家說要慶祝一番,硬拉著落音去了點心店。

從六番隊回來的海盾正巧路過,被眼尖的落音拉進了點心店裡,他也自然瞠目結舌到讓大家捧腹大笑的地步。

真是應了‘福無雙至’的老話,他們才坐下,十二番的瘋狂科學家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緊接著就一副‘歡樂喜相逢’的表情跑過來,無視眾人的怒目,大大咧咧的坐到落音隔壁的板凳上,毫無顧忌的直勾勾盯著她的臉,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形容好聽點是像雕刻家審視作品一樣專注認真,難聽點就是大灰狼眼饞小白兔。

三個男孩額頭青筋,海盾真想拔刀以下犯上,其他兩人也把刀柄抓緊。露琦亞和小桃子也擺出老師教導過的遇到虛時的防禦姿態,準備隨時掩護學姐逃跑。

這個BT科學狂人肖想落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凡是任何有正義感之士,都會勇敢的站出來,也許現在在店裡的這群未來的死神們該群起而攻之!

涅隊長,你的人品也許和你的科學知識……

“涅隊長……呃……我臉上有飯粒嗎,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落音覺得混身不自在:他怎麼一眼就認出我來的?

BT涅一隻胳膊撐著下巴,像在打量實驗動物一樣沉默的來回掃描落音,過一會才問:“給你做眼球手術的是誰?”

BT涅——!幾人捏斷了手裡的筷子,他們早就發現落音眼睛的奇異之處,不過害怕會使落音回憶起不好的回憶,他們也就裝做沒看到的,沒詢問是怎麼一回事。

可他倒好,一開口就開門見山,難道他沒人性感情的傳聞是真的!!!

“不知道,他們都帶口罩在,我不知道,而手術後是另一批人照顧我的。”出乎意料的,落音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

“……”BT涅沉默無語,似乎不在意她的回答,好象他先知道是會得不到答案的一樣。

“涅隊長。”落音鎮靜的淺淺一笑,問到:“你究竟想知道什麼?”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想知道你的眼睛。黑色的那隻,是真的眼球對吧,你能看見嗎?”

“是的,除了顏色不同外,和左眼一樣,非常清晰。你是對眼球移植手術有疑問吧?”

“呵呵,你猜錯了。我不是有疑問,而是非常好奇。你不知道,雖然靜靈廷裡的進行器官移植手術已不是什麼難事。但就技術開發局目前的技術而言,就算是我親自操刀,眼球移植的成活率都不超過有5%。”

“咦!”這下連落音也呆了,她問:“就這麼低嗎?”

“你以為呢?眼球又不同於你的五臟六腑,如果進行手術,光是如何連線它後面的視神經就足以使醫生髮瘋,這是一件極其困難繁複的事,稍微錯一點那麼病人的視覺就會受到無法估量的傷害。還有眼球的內部結構……”

“哦——!難怪我以前只聽說過角膜移植,從未聽說過眼球移植。”落音恍然大悟的一拍額頭,然後就平靜咬一小口餅乾,邊咀嚼邊說:“這麼說,我的手術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手術。”

“沒錯!如果手術失敗,最壞的結果是你的另一隻眼球受到感染,導致失明,甚至眼窩潰爛。”

“喂喂,沒那麼嚴重吧,這麼說我現在能出現在你們面前,應該算是奇蹟了?”

“不是奇蹟,是奇蹟中的奇蹟。按目前的醫療水平標準,你有50%的概率該躺在病**動彈不得。”

“涅隊長,你說話能不能人性一點,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抱歉,科學是嚴謹的,我不能撒謊。還有起雞皮疙瘩的原因不只是因為受冷,也有可能是因為藥物過敏,落音你今天注射過什麼藥啊?”BT涅先是一本正經,接著就訕笑像狼外婆:“頭昏不昏啊?要不要到我隊裡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放心我不收你錢。”

“不用了……”

眾人聽得冷汗一波一波的流……

歡樂時光繼續,BT涅對方要了一瓶酒,也加入到慶祝落音康復的小型宴會中。幾個男孩不甘示弱,不理會女孩們的勸阻,也喝起酒來。

酒過三旬,BT涅打出第一個酒嗝後,壯大了膽子的說:“黃泉落音,你畢業後就到十二番來報道。我隊第三席的位子還空子呢。”

“哦?你說什麼?”眨眨眼,她沒會過來。

“噗——!”其他人整齊的噴了酒。傾角和修兵還來了對噴。

你也太直接了吧?大家擦掉桌子上的殘酒,直恨得牙根癢癢:不要以為你是隊長就能為所欲為?!

無視四周飆高的靈壓,狼外婆湊近落音,說:“如何啊,黃泉落音你考慮一下吧,我保證你一進十二番,就是三席的地位!”

落音睜大了藍黑各異的眼瞳愣住了,三秒後面無表情的飲下一大口茶水,對著BT涅酒氣熏天的黑白臉‘噗’的就噴了出來,其姿態其氣魄如同鯨魚噴水。

涅隊長頓時被噴了一頭一臉的清茶。

乒乒乓乓~~~!酒杯茶盞碟子摔了一地,眾人的小心肝都集體抽搐,老闆更是做出一副驚世駭俗的驚恐狀。‘學院大虛’再次做了他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啊,落音,你的性格還是一點都沒變。大家感慨得想哭,不知道是欣慰還是鬱悶。

“你酒醒了,涅隊長?”放下茶杯,落音和顏悅色的問,背景是一片熊熊火海。

BT涅也不愧有BT之稱,直接用隊長服寬大的袖子擦乾淨臉,再自言自語的說道:“用你的口水洗臉,勉強算是你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咣鐺!除了落音還保持著正襟危坐,其他人全滑到地上去和蚯蚓交流感情了。

無恥——!他們還從不知道所謂的屍魂界第一科學家原來如此的無恥,太無恥了~~~!要不是修兵死拽著傾角的褲腰帶,他早拔刀衝過去和涅切磋刀法了。

“我說,既然我們都親密接觸了,你還不願意到十二番來嗎?我很希望你做我的助手。”

“涅~~隊長~~~,謝謝你的好意。”額頭暴出青筋的落音繼續和顏悅色的說。不過玉手已放到包住刀柄的白布上。背後的熊熊烈火簡直要屋子引燃了。她說:“我已決定了,畢業後進入第十三番隊。”

是第十三番?浮竹隊長的麾下?地上的眾人一呆,忘記爬起來。

“什麼,落音。你決定要來我們隊裡了?”人未至聲先到,海燕爽朗的語氣裡帶出毫不遮掩的高興。

“海燕大人!”落音欣喜。

“落音,你真決定要十三番來啊?那我和美亞子可就太高興了。”手‘嗖’一下拉開門,海燕的陽光笑臉出現在大家眼前。

“咦?原來大家都在啊,你們怎麼……都躺到地上了?”

“哈哈哈哈。”“沒什麼,有點醉了。”“椅子不太平,所以摔地上了。”“椅子太滑,沒坐穩。”眾人紛紛拍拍有的沒的灰塵,站起又坐回椅子上。

海燕副隊長!大家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他的加入,無疑能緩和店裡無比尷尬懊惱的氣氛。

“落音,你變漂亮了不少啊,要不是你的靈壓,我都沒認出是你。”海燕也坐到她身邊,摩挲著下巴觀察的問:“你的容貌為什麼會改變?”

“哦,醫生說,做眼球移植時,我臉部的肌肉和骨頭都受到對方靈壓的影響,為了消除靈壓,他們不得不剔除我的部分肌肉和骨頭,……”

落音同學,開學典禮早結束了,所以請你不要一臉微笑的講述恐怖故事好不好?眾人只是跟著稍微想象了一下,胃部就馬上提嚴重出抗議。

額頭懸汗,海燕急忙打斷:“明白了!你容貌的改變是因為他們的手術,然後為了善後,他們一定是按照個人審美觀點才把你整成這副模樣的。”

“請不要說整容好不好?我容貌上的變化,也算是上級對我的一種變相獎勵吧。”

“的確。”

“不過說起來。”落音拈起一塊餅乾送到嘴邊,思考似的說:“關於我受傷的事情,我完全不記得了。”

“啥?!你說什麼?”

“我不記得了。醫生說我的記憶出了問題,我只記得我們進入訓練場,我幫你們熬粥做夜宵。然後記憶就跳到了我睜開眼看了醫院的天花板。中間的那段,訓練場所發生的事我完全想不起來了。真是奇怪!”

她吞下餅乾,睜著藍黑各異的眼睛問:“對了,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那天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店裡鴉雀無聲,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無何是好。每個人都擺出為難、無奈、緊張的表情,空氣彷彿在逐漸凝固。

只有BT涅,轉了轉詭異的眼睛發出嘿嘿的笑聲,他說:“落音,你醒來時,你的病床是在清淨塔居林裡吧?”

這下,其他人都明顯頓了一下。

“落音……你……你一直在清淨塔居林裡?”傾角嘴巴一張,糕點的碎片就花花撒到桌子上。修兵則手一鬆,茶杯直接‘咣鐺’掉地上,摔成八瓣。

凡是在靜靈廷里居住的人,都知道清淨塔居林是禁地,儘管是象徵了屍魂界的最高權利機構,但關於它的各類詭異傳聞卻像是水龍頭裡的水,一直源源不斷。

海盾和海燕均變了臉色,一陣眼神交流後,靈壓中透出一股緊張。

王族特務的出現,自然讓他們推測出落音會被帶進清淨塔居林,只不過這件事明顯不能對外人說出。

總之要換個話題了,不然再說下去半小時內冷美人碎蜂就會殺氣騰騰的帶一隊部下把他們全扔到牢裡去,罪名:妄言。

“落音,你就不要想了,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想不起來就算了。又不是什麼好回憶。”海燕大手一拍桌子,像是對BT涅的示威。

“落音也離開一個月了,我們還是講講你不在的這個月裡發生了什麼吧。”海盾立刻靠過來,擋住了某大灰狼的身體。

眾人會意。

於是擅長也好不擅長也好,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講開去,什麼學校最新考試成績,老師工資調整,貴族流行哪種衣服等等八卦……就連山本總隊長最愛的內褲是什麼顏色也拿出來暴料,氣氛終於得到了緩和。

大家唱啊,跳啊,舉杯飲茶,划拳喝酒,歡笑充斥滿點心店,就連老闆也被感染了一臉笑意濃濃的站在角落裡,注視著他們踩在桌子上跳舞。

“落音,我和美亞子的婚期定了,第一個就告訴你。你可別忘記來當伴娘啊!”在散去時,海燕以這句話作為告別語。

“我不會忘的。”她招手,便離開。

落音和小露、戀次他們約定了明天的午間時光,又和天滿告別,最後拒絕了傾角和修兵送她回家的好意。

她獨自走在被星辰籠罩的夜空下,像是漫步於宇宙間,心中徒生一股悠然輕鬆的愉悅感。

彷彿全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屬於她。

直到,走到立滿路燈的街道處,她才停步,頭也不回的喊道:“出來吧,BT涅隊長。跟蹤可不是一個科學家該有的行為。”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BT涅從牆壁裡浮現出來,不可置信。他的隱蔽術是自己開發研究的成果,應該沒有漏洞。

“你在隱身前,身上酒味忘記消除了。”她一針見血的道出理由。

“哦,我一時疏忽。”

“你跟著我做什麼?”

“你真的忘記了——忘記了你曾經做過的事情?”

“真的忘記了。”

他們交談著,一個站在明亮的燈光,一個隱蔽在黑暗中,像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交流。

“真的忘記了,那很好。那麼,你最好也把清淨塔居林的事也忘記吧。”

“你對清淨塔居林很感興趣啊!”

“嘿嘿。不是很感興趣。”BT涅走了出來,他也站到了路燈下,沐浴在鵝黃色的光線中。

“所有人都以為全屍魂界最先進的科技和最豐富的科學在技術開發局。我也正是為此才拼命努力進入技術開發局的。”BT涅垂下意氣風發的頭顱,他沮喪的說:“可當我成為技術開發局局長後,才發現,原來最先進的科技、最豐富的科學都在——清淨塔居林。”

“一個我永遠也無法去的地方。”

他用雙手抱住腦袋,彷彿正在頭痛般的囈語:“身為一個科學家,我感到我內心對科學的渴望,但同時又很無奈。我能無畏的為科學奉獻生命,但我發現即使抱持著赴死的念頭,我也無法進入清淨塔居林。這種感情,你明白麼?”

落音無語,眼前的他和平日裡不一樣了,褪去了外表上的高傲無情,這個在別人眼裡性格一向殘忍冷漠的他,現在只是一個對科學無限執著並且狂熱到瘋狂地步的普通人。

每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他的追求便是科學,不惜一切代價的追求。

他仰頭望著廣袤無垠的夜空,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漫天的星辰一般。

“科學的真相就像星辰,我們渴望能接觸到,可現實與渴望總是有距離,如同天地間的距離。”

落音忽然有點可憐他了,儘管她不清楚他有什麼可憐的地方?自己又為什麼要對他氾濫起同情心。

不過她不能幫助他,現在是不能。

去過清淨塔居林的她,顯然知道那不是一個該被世人窺見的禁地。

他頹然放下手,轉頭對落音說:“黃泉落音,我不管你是真忘記還是假忘記,但提醒你一句:你呆在清淨塔居林的事,不要告訴別人。你的家人也不要告訴。”

鵝黃的路燈照射到黑白分明的臉上,從濃重色彩裡孕育出什麼東西的陰影在飛快變換。宛然夜空中的雲,嚴肅到無法看清。

只是短暫的靜滯,落音縮頭髮出小小的輕嗤:“其實我真的忘記了。”

其實她撒謊了,所有一切的一切,她從來就沒有忘記過。

她快步向前,超過了BT涅。“我們快走吧。反正要路過十二番,乾脆我送你回家吧,瞧你醉成什麼樣了,沒準半路被人打劫。”

“……”跟上。

十二番距離平民區可是很遠很遠,遠到你必須要繞路的哦,何況我堂堂一隊長還需要人護送回家嗎?黃泉落音,你撒謊也要結合事實……

“涅隊長,海燕的婚禮你去嗎?”

“去,既然你是伴娘,我怎麼能不去!”

“喂喂喂,請不要說些引人誤會的話好不好?”

“有什麼關係。你我都有一次親密接觸了……”

“BT涅,你BT也要有個限度!”你信不信我終結了你!

“BT是啥意思?”

“今夜天氣真不錯!”

“你不要岔開話題!BT是什麼意思?”

“夜空中的星星可真多啊,涅隊長,那是什麼星座?”

“黃泉同學,你連北斗七星也不認識嗎?”

“涅隊長,那個呢?”

“是大熊星座……”

漫天的星辰,碎鑽般鋪灑在空中,那灼灼的光輝幾乎永不消失。

兩人一路上指著夜空研究起關於星星的科學來,誰都沒發覺話語裡的輕鬆和怪異,路燈的鵝黃光芒將他倆的影子斜斜拉長,一盞一盞,光與暗的交換輾轉,始終不曾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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