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泉路穿到死神-----第165回 龍爭鳳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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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回 龍爭鳳鬥(六)

龍爭鳳鬥(六)

入夏的天空,總顯純淨透明,宛如深埋地下一朝挖出的藍寶石,那灼灼動心的藍色,是飽含著遠方湖泊與森林的水汽的風與雲,在經由它們潤洗後的美麗色彩,才會如此鮮豔奪目。

可惜,這樣的美景落入憂心忡忡的人眼裡,便成了風雨欲來的前兆。

奈提的奔跑與短時間加速度不下於獵豹,但它跑起來遠比獵豹要平穩,縱使接連跳過兩三棟大樓,再從百米高度的斜坡上滑下,也近似如履平地般敏捷,所以坐在它背上的落音便有空分神思考問題。

大概整個屍魂界沒一個人會比她更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大概沒有人會比她更為煩惱。

藍染究竟哪裡去了?

半小時前,到C區與D區的下水道里撲了個空。落音並未沮喪,只擔憂那個不知身在何處的人,會不會將一路所見之人統統幹掉以確保隱祕?

最後動用了‘摑趾追雀’才推算出了大致方位。居然不在處刑臺,而在接近四十六室的某間迴廊書庫附近。

讓落音真正心驚的是重新使用‘摑趾追雀’搜尋,竟發現雛森桃和日番谷冬獅郎的靈壓也在那附近。

該死,本以為不滅掉四十六室,小桃和冬獅郎的那段就可完全跳過。看來,她計算失誤。

“奈提,再快一點。”落音以手代鞭,輕輕拍打一下奈提的尾巴根部。

奈提發出一絲類似歡愉的呼叫,四足頓時更快。

—————————————迴廊書庫—————————————————————

冬獅郎怔怔的站了足足三秒鐘才回神,一股難以壓抑的憤怒衝擊著他的大腦和心臟。

他的憤怒來源於所看到的景象:雛森桃倒地在地上,睜大的雙眼流露的滿是震驚的不解。

鮮紅的血從死霸裝下滲出……怎麼會那麼多?多得根本無法想象……

傷害了小桃的男人還持著凶刀,臉色平靜得一如往昔。

為什麼這個男人居然在重傷了小桃後,還可以這麼鎮定的跟他打招呼!

“藍染,你……”

“抱歉,早知道我應該把她砍成碎塊。”原來歉意的微笑也可以如此冰冷。

“為什麼!藍染隊長難道你不知道,小桃一直崇拜著你,為了你而努力拼命加入五番隊……”

而藍染回答他的,卻是那句經典而殘酷的名句:

“你知道嗎?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

“卍解!大紅蓮冰輪丸!”

當落音騎著奈提闖進來時,空曠灰暗的書庫內部已覆蓋上一層薄冰,放眼望去,盡是冰天雪地,呼吸間吐出也是一團白色霧氣。

市丸銀不動聲色攔到了落音面前,阻擋了通行的道路。

“讓開。”

“不行哦,因為男人之間的戰鬥,女人不可以插手。”銀豎起一根手指按在自己彎成半弧的嘴巴上。

與此同時,藍染用斬魄刀重創了冬獅郎。

血從冰鎧甲下噴出,那抹飛揚到半空中的血液映紅了落音的雙瞳。

整張俏臉由晴朗轉為陰雲密佈:“所以……我才討厭你……銀。”

奈提低低的叫喚了一聲。

落音拍拍奈提的額頭,讓它不要煩惱。她知道奈提不可能去攻擊藍染,所以不會去勉強它。

藍染轉頭,以前所未有過的高傲神情俯視落音。

沒等他們之間說什麼,卯之花隊長帶著虎澈副隊長及時登場:“真沒想到藍染隊長你居然會做這種事,不,應該是罪人藍染惣右介。”

藍染三言兩語解釋清了他的斬魄刀,之後銀藉機抬起了手腕。

白布從銀的袖袍中飛出,彷彿惡魔的羽翼,一圈圈層層包裹了兩人。

“黃泉落音,看起來你已經找回自我了。你就乖乖待著,不要插手。”男人笑容中的陰險,遭遇層層白色覆蓋,也清晰可見。

“……”落音恨恨的瞪視他。

白布消失了,那兩人也消失了。

“卯之花隊長、虎澈副隊長,日番谷隊長和雛森副隊長就有勞二位了。其他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可以嗎?”

“那就有勞你了,不勝感激。”當勇音將冬獅郎和雛森桃擺放到開闊的高臺上後,卯之花拔出她的斬魄刀開始進行治療。

落音並沒追蹤藍染的方位,也沒使用天挺羅空,她掏出一個酷似現世手機的通訊器:“喂喂,四十六室嗎?請釋出命令吧。”

勇音對於她的行為甚為不解,可沒等她詢問,耳畔就傳來來自清淨塔居林的通告命令——巨大的擴音廣播。

得到落音的通知後,四十六室迅速使用了天挺羅空,向整個屍魂界宣佈了藍染、市丸銀以及東仙要合謀反叛屍魂界,並揭露了藍染的這個巨大陰謀。

於是,整個靜靈廷都震驚了。

“重複一次,我們以四十六室的身份,命令十三番所有死神,全部停止戰鬥,統一集合,迅速緝拿叛徒藍染惣右介、市丸銀、東仙要三人!由於對方均攜帶斬魄刀,所以一旦遭遇反抗可就地處刑,不論死活。”

那如同莊嚴的審判鐘聲的宣判,響徹屍魂界。

數分鐘後,回到雙柩的眾人中,市丸銀下意識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抱怨:“哎呀,不論死活!四十六室那群老頑固還真狠心呢!藍染大人,你後不後悔沒有殺掉他們呢?”

“是啊,早知道就不該聽信落音的話了。”藍染淡淡的附和了一句,棕色的眼珠轉動,落到到面前被他的靈壓苦苦壓制的露琪亞身上。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露琪亞艱難的坐在地上,大腦已無法對目前所知的一切進行反應。

一護和戀次接連倒地,鮮血染紅了土地。

為什麼事態的進展快得讓人無法接受?

半小時前,她站在刑臺接受處刑,雙柩被髮動,火焰組成的巨鳥在高空振翅欲鳴,滾滾熱浪撲面,如不是穿著涅隊長所給的耐高溫儀骸,恐怕自己早承受不住那種強大的靈壓。可之後,一護從天而降擋住了雙柩,浮竹與京樂聯手壓制了雙柩,一護趁機將她像棒球似的扔給了戀次。

再然後,戀次帶著她跑了,雖不知道他會帶她跑向哪裡,應該是要離開靜靈廷。

還沒跑出長街,東仙隊長就攔住了他們,等到睜開眼,他們又回到處刑臺。

藍染所說的話,迫使他們不得不接受難以置信的事實。

蒲原為了隱藏一顆名叫崩玉的東西而將一種會死神的靈壓逐漸消失的儀骸借給了她穿,於是導致了她的靈壓在數月內無法恢復,之後藍染為了奪取崩玉便……

那麼,‘崩玉’就是落音姐姐和四十六室隱瞞的、兄長大人和涅隊長探查的、藍染他們處心積慮想要的——那個東西。

原來自己的處刑只是一場陰謀中的一小部分。

既然如此,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

藍染沒有理會露琪亞飽受困擾的神情,徑直拎起了她,採取了第二種手法取出了崩玉。

露琪亞並沒有覺得有多痛,或許是心靈已被接二連三的巨大沖擊給麻痺了吧?

眼前的人,真的是五番的藍染隊長嗎?他從前很溫和寬厚的,為什麼會和市丸銀……

此刻,藍染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待隨時要踩下去的螻蟻一般。

“你已經沒用了。殺了她,銀。” 藍染拎起她的脖子就像拎一隻小動物那樣輕易,曾經充滿和藹笑意的雙脣只吐出冰冷的字詞:“殺掉她。”

“射殺她,神槍!”

黑冰似的高大軀體擋住了雪亮的長刀。

“兄長大人……為什麼、為什麼……”小露抱緊了他,對方的血淌過她的手臂,將兩人的衣服一同染紅。

“真麻煩。”藍染邊說邊提刀走近露琪亞。

“別碰他!”

一個足球大小的火球伴隨著怒喝撲向藍染的背後,市丸銀敏捷移動擋下。然後高挑的藍影來到小露面前,將她與白哉籠罩在自己的影中。

“落音姐姐。”

“露琪亞,你還能動嗎?帶白哉到遠處去,這裡很危險。”直到說完了話,落音都沒有回頭看朽木兄妹一眼,她只用警惕的神情觀察著藍染三人的一舉一動。

她怕自己看了之後,會忍不住想殺了藍染這個混蛋。

“不要阻礙我,落音。”

“如果阻礙你,又怎樣?”

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刮來旋風的呼聲。落音觸電般猛然跳起,身體斜斜飛到半空,抽出瞳羽橫擋凌空劈來的手刀。是烏爾奇奧拉!

而她的背後,盾牌騎士奈提正牢牢咬住葛力姆喬的右臂。

不等烏爾奇奧拉化掌為指,發射虛閃,落音弓起身體,抬腳踩上他的肚子,反身一躍,瞬間接連幾個360度迴旋翻身跳出數米遠,躲開了第二波重拳攻擊。

“幹得好。”落音拍拍奈提的頭,感謝它為她抵擋葛力姆喬的拳頭。

藍毛豹子一臉不爽的用衣角擦去手掌上的口水,恨恨道:“原來你還活著。”

“是的,你應該要找到我的屍體才能確定我真的死了。”

“為什麼要阻攔我?我說過,你只要乖乖呆在一邊就好了。”藍染的冷冽目光從落音臉上掃過,落到奈提身上。

奈提蜷縮起身體,發出細小的嗚咽,像是害怕又像是委屈。

“奈提,去保護露琪亞和白哉。”落音又微側頭對露琪亞說:“你看好白哉。”

小露機械的點頭,她懷中的男子呼吸艱難,微微張開的紫黑眼瞳深深的凝望了那水藍色的身影一眼,又閉合上了。

奈提跑到小露和白哉身邊,橫過身體以遮擋他倆,一米長的骨質尾巴鋼鞭一樣的甩動,發出威嚇的破空聲。

“藍染,夠了吧。你已經得到崩玉了,就不要在對露琪亞出手了。”落音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如果她不能冷靜的做好她該做的事,那局面肯定會失控。

“那不行。有些人最好還是殺掉。因為他們很有才華,留著就一定是禍患。”

“那你可要問我同不同意!”落音幾乎是和藍染同時舉動了手中的斬魄刀。

“住手!”四個黑影忽然從天而來,併成一排像盾般保住落音,打破了這一觸即發的戰鬥。

“你們!”

是修兵、傾角、還有天滿和素宣。

“你還好嗎?”素宣轉身靠近落音,再三確認她是否有受傷,後者詫異的問:“你們怎麼會來?”

“是我帶他們來的。”一個女子閃至身邊,栗色長髮從死霸裝上傾斜而下。

“若鏡!”

葉脈中隸屬‘蛇毒’的小隊長藤安若鏡放下斬魄刀,走來從素宣手中接過落音,假意靠近時附在她耳畔低語:“葉脈雖然不能插手此事,但作為正在休假中的我,還是可以自由活動的,所以現在我所做的一切都與葉脈無關。”

“?”無關?落音清楚看到她狡黠的眨眼睛。

三個男孩站成一排,圍攏她們。

“藍染隊長,真想不到你居然……”天滿低聲質問。

藍染在十三番裡倍受尊敬,就是在真央學院裡,也有大把的年輕學子將他當偶像崇拜。可沒想到,他居然……

“不要露出那好像被人揹叛了的表情,海盾少爺。你們在年輕一代裡都是很有才華的青年,不過就是太年輕了,不懂人生險惡這一道理。”

“你閉嘴!藍染隊長。”傾角怒喝:“我曾經很尊敬你,但現在不了!”

“我說過,你們所認識的那個藍染並不存在。羽風傾角,你以為區區憑你們幾人就能阻擋我嗎?”藍染微微挪動了一下斬魄刀:“讓開,我不想髒了鏡花水月。”

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也走上前一步,他們外貌上的怪異之處讓幾人警鈴大作,紛紛舉起斬魄刀。彷彿已感受到鋪天蓋地的靈壓如潮水洶湧襲來。

“是虛?”修兵詢問。

“別把我們當一般的虛,你們當中誰比較厲害?本大爺對雜魚沒興趣!”

“誰說誰是雜魚?小嘍囉。”

“別和他們動手,他們還不成熟。”落音試圖勸阻。

“你不用擔心我們,而且他們看起來已經是成年人了。”傾角下意識遮住落音。

落音出乎意料的側身穿過傾角和修兵,對兩破面重複道:“我再說一次,別和他們動手,他們還不成熟,所以對於挑釁非常**。”

“……”好像烏鴉飛過天空。

“咳咳咳。”銀很不配合的笑起來。

“你!”

“冷靜點。”修兵喝止住了兩個差點暴跳的同伴。

落音似乎完全不在意剛才說了什麼,她接著對藍染說:“藍染惣右介,你最好別犯下太多殺戮的重罪,因為你將來會遭報應的。”

“報應?那是什麼?落音,你不要對我有所疑慮。對於我的理念,其實你無需明白,你只需臣服於我,助我一臂之力就可以了。”

“我確實不明白,藍染……”一改神情,落音深深吸氣,在努力鎮定了胸口翻騰的血潮後,認真的問:【屍魂界真的沒有值得你留念的存在嗎?】

藍染眼眸微暗,落音的話像蘊含某種神奇的咒語,使得有什麼畫面從腦海深處一閃而過,如劃過黑夜的流星,快來不及看清人影的面容。

曾經很熟悉的、曾經為之悸動的……

【沒有你覺得該珍惜的東西嗎?】

畫面重複出現了,而且越來越清晰……

在月光下,彷彿花朵盛開般的人……

“我要走了,不用送我。”

烏黑的發,絲帶一樣光滑的從他的手指溜走……

指間,還殘留著極度懷念的感觸……

“你真的願意看到屍魂界陷入戰爭的混亂中嗎?難道你從來就沒意識過,這會給別人帶來的痛苦又多大?”

“夠了。”

辨別著藍染的反應和語氣,落音覺得自己剛才的那兩句話,就像將他心中長久存在的一根刺給猛然拔出。

“藍染大人?”銀小心提醒。

“黃泉落音……你該明白一點……我並不是處於憎恨,才會……我的理想並不是建立在憎恨的基礎上。”藍染輕輕的搖頭:“算了,我不想跟你說些浪費時間的話了。”

“可你如果繼續……”

勸阻聲嘎然而止。

一道銀色的弧光,擎著雷電,忽然劃過了整個懸崖刑臺,像絞碎的颶風,像尖銳的薄冰,又像極細的火花,僅在眨眼間,忽然而至面前,斬斷了所有障礙物。

饒是落音閃得極快,也不能及時迴避。

一蓬血潑到了處刑的石臺上,頓時描繪出彼岸花般的圖案。

痛。落地之後,落音不得不彎腰捂住小腹,少許的鮮血從腹部流下,染紅了鵝黃的腰帶。

大顆冷汗滑下她的臉頰,舊疤未愈,又添新傷,怎麼受得了?

“落音姐姐!”“落音!”才反應過來的幾人馬上轉身圍住她。

“我沒事……”落音擺手,手掌上的血漬清晰可見。

修兵驟然又回頭望去,藍染依然站在數十之外。

剛才藍染出手,他們完全都沒察覺到……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升起。

“說起來,你跟了我十年,我們之間還從沒過過招?”藍染垂下刀尖,無情的目光掃過刃身所沾染的鮮紅**。

“和你過招?我又不是活膩了?”彎著腰的落音卻倔強的抬高頭反諷對方。

呵,她捻到虎鬚了?

放開壓住傷口的手掌,她低頭觀察,傷口成一線形劃過胸腔和腹部中間的地方,嗯,應該是橫膈膜的位置,萬幸,而且傷口不深。鮮血只冒出少許。

和一護那慘不忍睹的身軀相比,藍染真算手下留情了。

“你真的沒事嗎?”修兵幾人反覆問著,各個神情煞白,甚至落音的臉色還難看。

“我沒事,你們千萬別和他動手。他可是一招就打倒了日番谷隊長的人。”落音抓住素宣的肩膀,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到她肩上。

落音的叮囑才落地,大家看向藍染的眼神,已經多了三分恐懼。

藍染,死神裡毋庸置疑的強者,他的刀鏡花水月更是具有絕佳的欺騙效果。所以他輕鬆的解決了一護和戀次的聯手合作,而且是以一種使人痛苦的場面,黑崎一護幾乎被腰斬,僅由脊柱骨的那一塊地方相連,他只能憑藉自己的意志支撐。

其實就目前的情形,根本不用藍染再出手。

除了市丸銀和東仙外,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各自為戰,就算是面對一群隊長,他們眼中也不會流露任何害怕。

何況十三番裡,三位隊長叛變,卯之花正為日番谷冬獅郎療傷、夜一和碎蜂單獨交戰、山本總隊長和浮竹、京樂正在前來的路上,刑臺上僅僅有他們幾人。

數量上,六對五,相差不大。

論實力,根本不容許樂觀。

能支撐到救兵來的那一刻嗎?

究竟誰能阻止他呢?或者究竟誰能壓制住藍染現在的殺意呢?

天空依然清澈碧藍,白雲清風與此刻緊張的局勢格格不入,於是驟然間有兩道黑影宛如掠空的鷹隼,悄無聲息又迅猛敏捷的從兩個視覺死角面猛然朝藍染撲去。

又是一個瞬間,站在藍染身邊左右的烏爾奇奧拉與葛力姆喬幾乎同時身影移動,果斷出手,一個化解了夜一的踢腿,一個阻擋了碎蜂的斬魄刀。

“咚!”兵刃相交的鏗鏘聲後,兩道顏色不同的虛閃橫貫半個刑臺。

僅是三秒內試探交手後,四個身影再度分開。

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閃回藍染身邊,夜一和碎蜂則跳到修兵他們的前面,成了落音的新盾牌。

“你們是虛?”碎蜂斜瞄一眼右側的髮梢,微微變焦的髮絲還殘餘著對方的靈壓。

“肯定是大虛。小心。”夜一冷靜的叮囑。

大虛——修兵等人一聽,大為吃驚。

天滿鐵青著臉上前質問:“藍染你居然和大虛有勾結?!”

藍染笑而不答,眼神只透著一種訊息:這不是明擺著嗎?

“喂,還能站起來嗎?”夜一看了落音幾眼。她察覺出她和之前見過的那兩位落音有些不同。

“我沒事。你們化解了當年的恩怨嗎?”

“還有精力說笑,看來你沒事。”碎蜂彆扭的扭過臉,對著藍染高舉自己的雀蜂。

“你們不要靠近藍染。”落音見碎蜂欲搶先動手,出聲阻止:“他身邊的那兩人均是亞卡丘斯以上級別,不可小看。”

“什麼!”

“真是令人懷念的面孔啊,四楓院夜一。好了,接下來的客道話我就免了。黃泉落音,過來。跟我走吧。”藍染對殺出的兩位程咬金絲毫不感慌張,徑直對落音伸出手,十足的狼外婆意味。

“你這算什麼邀請呀,是打算把我帶到荒蕪人跡之處殺掉嗎?”經過素宣與若鏡的聯手治療,落音的傷口好了大半,她振作起精神與藍染對弈。

“你得跟我走。畢竟你太危險了,如果把你留在屍魂界,可對我是百分之兩百的不利。”藍染一語道出重心。

“呸!你憑什麼要落音跟你走!”傾角大怒,他就如同一隻要死死捍衛自己的東西而豎起了渾身毛髮的貓。其餘的人也圍住落音,像騎士保護公主般,背朝內,握刀的雙手朝外。

“你必須跟我走,”藍染的目光只緊緊盯著落音,旁若無人的刻意說道:“託你的福,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可你為什麼要在最後關頭反水呢,本來我們合作得很愉快,不是嗎?”

“反水?什麼反水?”夜一身為隱祕機動隊首腦的神經被這個名詞給觸動了。

“告訴我崩玉在朽木露琪亞體內、又叫我詐死、並炸燬下水道為我提供藏身之處……說起來我得好好感謝你啊,落音,沒有你,我怎麼可能這麼順利的奪取崩玉?”男人的混厚嗓音不急不緩,也並不響亮,卻剛好讓整個刑臺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頓時如遭雷劈全身。

“你說的是真的?”夜一皺眉。

“閉嘴!碎蜂隊長你們不要相信他的話,他想讓我們內訌,落音才不會!她絕對不會!”傾角率先反駁,他的聲音甚至由於憤怒而沙啞起來:“別聽他胡說八道,空口無憑沒有證據!”

“你騙人,黃泉學姐怎麼會和你……她沒有理由要破壞屍魂界!”

“落音絕對不會做傷害露琪亞的事!”

天滿和戀次同時脫口而出大聲反駁。

“理由,當然有。十年前,黃泉落音突然神祕失蹤,四十六室當初要求十三番對外宣佈她的戰死,而對各位隊長的內部安撫的話語則是因為她是王族之人,已回到王族去了。”

“什麼!”修兵等人一愣。

“其實那都是假話。”藍染環視四周,再度丟擲重磅炸彈:“當初的真相是落音正遭到四十六室追殺,因為十年前,黃泉落音親眼看到四十六室處死四楓院林二等人,並得知了某些重大機密,決定反對他們,所以四十六室打算殺人滅口,她向我求救,同時出於對四十六室的憎恨,她決心要協助我,幫助我對付屍魂界!而這十年來她一直居住在虛圈。說她殉職其實是四十六室為了掩蓋真相而對十三番列為隊長撒謊。”

“胡說!”遠處忽然傳來小露有氣無力的抗議:“落音姐姐一直居住在現世!我就是在現世遇她的,她身上還帶著瞳羽!”

“那是假冒的魂魄。四十六室中有人不願她死去,偷偷製作了一個假的魂魄以吸引追兵的注意力,假的魂魄被放逐到現世做誘餌,斬魄刀放到誘餌身上能更加真實一些。而真正的她則尋求我的幫助,去往虛圈避難。”

“假的魂魄?難道之前我們見到的……”

“是,不過那個假的魂魄已被落音銷燬了。”

修兵幾人僵硬的將目光轉向了落音,後者目不斜視,更沉默不語。

“你……”碎蜂上前幾步,想要揪住這個女人的衣領好好問個清楚。

誤以為她要傷害落音,奈提馬上跳到兩人中間,弓起身體呲出獠牙,低吼。

“奈提,我說過,你去保護白哉和露琪亞。”落音以鮮少有的嚴肅口吻下命令。

奈提乖乖的後退,嘴裡還發出細小的抱怨嘟囔聲。

落音坦然直視藍染,諷刺:“你不要把汙水全潑到我身上,你乾的壞事還少嗎?一百多年前被你設計陷害了前任五番隊長以及其他幾位隊長還有副隊長,要我一一倒出姓名嗎?當初前十二番隊長浦原為了拯救前五番隊長以及其他數位遭你設計重傷的隊長副隊長而使用了崩玉,那之後你差遣別人到四十六室去告發浦原隊長,說他使用禁忌之術拿同伴做實驗,幸好夜一挺身相救,不然……不過為此他們也被放逐到現世去了。”

“什麼!原來夜一大人是被你陷害的!”碎蜂咬牙切齒。

“呵,你我不過半斤八兩。你明明知道林二探查四十六室等於飛蛾撲火,卻不勸及早阻他的行為。害得他最終死於非命。”藍染反將落音一軍。

“你放屁!”貴族子弟天滿第一次破口罵出話——雖然有幾位隊長就在不遠處,但他還是忍不住了:“你血口噴人!我的父親大人、還有石紜伯伯他們、他們怎麼會殺害無辜又迫害落音呢!他們很明辨是非,還常常對我說身為執法官必須要施加給屍魂界以仁愛和慈愛……要用和平與關懷的態度去治理屍魂界……他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做你所說的那些殘忍的事!”

“身為高位者,手掌生死大權,自然有不得不冷酷殺戮的一面,難道天滿少爺你跟隨你父親這麼久還不明白嗎?”藍染的口吻鄙夷色彩濃重,說得天滿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你所說的話不是嗎?藍染。”夜一追問,她想核實【落音】所說的話。

當初【落音】告訴她和浦原的是,在現世的魂魄是本體,去往虛圈的是誘餌,而藍染說得截然相反。究竟該相信誰呢?或者他們都在撒謊?而且關於黃泉落音離開屍魂界的真正原因,真的就是被四十六室追殺?

面對夜一的懷疑,藍染惡意滿滿的買起關子:“你們想要證據,為什麼不直接問黃泉席官呢?我說得是不是真的,一問便知。問她是不是迫於四十六室的威逼追殺,不得已離開了屍魂界?問問她為什麼會被四十六室追殺?”

天滿立刻跑到落音身邊抓住她的肩膀,他的臉色幾乎和髮色一樣紅,焦急的聲音抖個不停:“落音,我父親他沒有追殺你吧?更沒有迫害別人對吧?是這樣,對吧?”

他的雙手掐著落音的肩膀,深深的陷入。

“放手。”出乎天滿的意料,落音淡淡的掰開了他的手。

之前她保持著異常鎮定的態度,沒有反駁,沒有爭辯,態度鎮定如雕塑。

現在,她終於開口了,說出的卻不是反駁與爭辯。

“十年前,急於逃命的我不得不求助於藍染,因為我早看出他的野心,雖然迫於無奈,但……我是共謀者,沒錯。這次將露琪亞處刑的陰謀,是我和藍染策劃的!”

此話一出,全場皆然響起一片抽涼氣的聲音。

“不、不、不是的。”遠處的露琪亞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

“關於這點,之前【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我想阻止四十六室殺害四楓院林二,反遭到四十六室追殺……”

這次,就連碎蜂都不免大為訝異,怔怔的望向夜一,只見她沉著臉點了點頭。

“這是真的嗎?難道這一切其實都是……”素宣喃喃的問,她的雙眼裡空洞在無限擴大——她的父親,正是四十六室中四十位賢者之一。

“是四十六室做的,歸根結底,落音遭到了他們的迫害才會至此報復。你們啊~~~有這樣殘酷的上司,你們還願意效忠嗎?”

“藍染,你不要在巧言令色了,我們所效忠的至始至終都是靈王和王族,四十六室不過是王族委任在屍魂界的管理機構,如果他們有任何企圖危害屍魂界的舉動,我們自會調查絕不包庇。而你還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見眾人軍心動搖,若鏡不由大喝,意圖喚醒大家的心神。

“我是不是巧言令色,你怎麼不看看落音的反應?”

大家的目光緩緩轉動,聚焦到水藍髮色的女子身上。

落音放開捂住腰腹的手,那裡已止血了。

雖然仍有些刺痛,但已經比不上心中的痛苦了。

“藍染!你……”若鏡想反駁,落音率先按住她的肩膀。

不要暴露葉脈——她以口型示意。

“差不多如此。我因為遭到四十六室的迫害,想要報復他們,才會計劃了這次奪取崩玉的行動!”

落音陳述著冰冷的‘事實’同時瞪著藍染,眼神中既包含著七分憎惡與三分無奈。

看來,輕鬆扭曲事實的才華,不只【落音】有,大魔王這傢伙也挺厲害。

落音確信【落音】在這十年裡,並沒對藍染透露葉脈的存在,但【她】也耗費了十年時間勸說藍染不要主動進攻清淨塔居林。

饒是多次重複勸說,而對原因又緊閉嘴巴,煩不勝煩的藍染肯定會猜測出無數種答案。

最後的後果就是藍染找到了接近於答案的猜測——四十六室殺害了四楓院林二那三人,而落音突然的逃跑肯定與此有關。

於是剛才的一番解說,看似故意說得真實可信,其實上根本就是含糊其辭以及歪曲事實。

從另一方面來說,藍染就是想逼她說真話,想逼她說出四十六室的機密。

但落音不能說出真相,她不能說出她的離去是由於葉脈,由於李唯教授,由於某個不可公開的機密。

所以,在這裡,她不得不承認了藍染的說法。

“當年,我之所以會離開屍魂界,確實是受到了四十六室的威脅。因為我阻撓了他們將四楓院林二等人祕密處死的事,以及我私下探查了一些高度機密,所以四十六室當初決定將我滅口。為了逃避追殺,我製作了假的□□,以此吸引追殺部隊的注意力。至於奪取崩玉的計劃,我也出了一半的力,真計較起來,我的確是藍染的同謀。露琪亞差點被處死,也是我害得。”

這座位於高山懸崖上的處刑臺,明明已佇立數千年不倒,可此刻,眾人不禁都有種搖搖欲墜的錯覺。

或許,是他們的心靈在暗黑的懸崖上搖搖欲墜。

“好了,跟我走吧,”藍染再度開口,他知道時機成熟了:“你看四周,他們看你的眼神已經和看我的沒什麼區別了。”

“落音姐……不要走……”露琪亞努力想說話,可她已虛弱得幾乎無力快無法動彈了,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不得不照顧的兄長。

淚水從眼眶滑落,冰涼又苦澀。

怎麼會這樣,她和哥哥等待了十年不是為了迎接這樣一個結果!

不要走……請你不要走……

我們不是為了再度分離,而苦等你十年……

“落音,你不要去!”一個堅定的聲音像炸雷,平地響起。

修兵舉著刀,慢慢往後挪步。

要保護落音,不可以讓她過去。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都不可以讓她到藍染身邊。

他有預感,一旦她去了,那麼彼此之間的關係,很可能遭到破壞,不復從前……

本來她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像蛛絲,千絲萬縷,細細纏繞著他們,但這既纖細又堅韌的感情,在數十年來分分合合中飽受考驗。

但他們都挺過來了,縱使在漫長的時光中不能相見,但一想對方平安無事,因思念而焦躁的心也慢慢得到了平復。

當初得知落音和白哉相戀。他很平靜的接受了,雖然每每想起,總會有說不出悶疼。

他知道,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事,有得必有失。

他做了她的朋友,就無法更進一步。

他可以接受她與別的男人相愛的事實,可以只默默在遠處注視她,可以允許她去別的遙遠之地……她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讓他心甘情願在漫長中等待下去的原因只有一個:只要她能一切平安。

只要她永遠微笑,一如初次見面的燦爛。

只要如此,他就滿足了。

青年如此想著,然後他邁開堅定的步伐,拉住落音。

“修兵?”

“我不讓你走。”

“讓開,檜佐木。”東仙察覺到他靈壓。

“抱歉東仙隊長。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帶走我的同伴!”修兵斬釘截鐵的說。

‘同伴’二字,像雷霆轟鳴般貫穿落音的雙耳,使她整個人為之一震。

“修兵。”

黑髮的青年對她微微一笑,眼眸深處溢位看不清的色彩,可那感覺卻是淡如水,暖如火。

修兵朗聲說道:“我和傾角……從入學考試的那天起就認識了,我們瞭解對方,縱使過去了五十多年,我們也信任彼此。藍染隊長,不,藍染,我不相信你的說話,即使落音真有這樣做,也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她絕對不會像你一樣……她絕對不和你一樣,她是我們的同伴。”

藍天下,黑髮青年的身影在旁人眼中,是從未有過的高大。

藍染沉下了臉:“別說‘我相信她’的傻話了。檜佐木、羽風還有海盾少爺和石紜小姐,你們自詡是落音親密的朋友。可作為最親密的朋友你們對她瞭解多少?她的家人你們見過幾次?她的家你們有去拜訪過嗎?從五十年前到現在,你們對落音的行動有多少了解?你們曾和她一起進行過合作行動嗎?”

“……”

“啞口無言了吧?信任需建立在瞭解的基礎上,你們根本就不瞭解她。”

“任何人都有自己需要隱祕的事,既然落音不願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會追問,這也是一種信任!”

落音有些茫然,因為她感覺有什麼**堵住胸腔裡了,黏黏呼呼的,似乎是血,又似乎是某種強烈的感情,總之堵得她特別難受。

她是我們的同伴。

我們信任她。

有什麼感情像熱氣般在她胸腔裡滋生,於是原本充斥著恐懼的心中又湧出了無限的勇氣。

“還真是一群不好對付的小傢伙。”藍染看似很無奈的扶一下眼鏡框,當他放下手時,淡淡的殺意如同陰影般蔓延上臉孔,他以極其冷酷的聲音命令道:“落音,我給你三個選擇:第一,跟我走。第二,讓我就在這裡殺了你。”

“你!”

落音伸手攔住了傾角和天滿,她吞嚥一口口水,鎮定的說:“第三就是,把我們都殺掉麼?”

藍染不語,但眼神中透出的戾氣已經很清楚的表達了肯定的意思。

“你是個聰明人,不要做不聰明的選擇,過來。”他伸手。

市丸銀的刀雖下垂,但眯起的眼珠卻盯緊了落音修兵幾人。

修兵又問:“東仙隊長,你為什麼會……”

“多說無妨。要解釋的話,你也無法理解。”

“至少能拖延些時間。”傾角插嘴,再雙眼望天的自言自語:“哦,看來我們不用講廢話了。”

烏鴉鴉的黑影像不期而至的隕石,從天空紛亂落下,頃刻間佈滿了刑臺。是十三番各位隊長副隊長。

修兵和亂菊想趁著東仙和銀分神的瞬間奪取他們的刀,可拔地而起的烏爾奇奧拉與葛力姆喬分別阻攔了他們的偷襲。

“哇,基本到齊了。”銀張望一番,閒閒的說。

除了冬獅郎和卯之花,還有之前被重創的柏村外,其餘隊長全部及時趕來,與他們的副官一起,各自嚴陣以待。

見此機會,落音放低了姿態:“算了吧藍染,你可以帶著崩玉離開這裡,但我不會跟你走。”

“不行哦,我之前說過了,把你留在屍魂界對我百害而無一利。我怎麼可能放過你……”他依舊不依不饒:“何況你還以為你能安然繼續在屍魂界生活嗎?十年前,你和我交易過,我帶你到虛圈去安身,你就幫助制定破壞屍魂界的計劃。你留下就算四十六室不殺你,你也無法在靜靈廷安然生活了,他們不會允許一個叛徒存在。”

“絕對不會!”若鏡焦急的辯解:“你不要相信藍染的話,四十六室的各位大人們從沒打算要處罰你,他們知道這一切陰謀都是藍染一個人策劃與你無關!十三番也是如此,落音你是無辜的!”

“是啊。我父親大人和伯父大人明辨是非,既然你是被迫,他們不會怪罪於你!”天滿和素宣也焦急的上前勸阻,唯恐落音答應藍染。

“你不要怕,有我們在,他肯定不能傷害你!我們會打倒他!”傾角也跟著勸說。

“你們不可能打倒他,你們當中,有幾人沒看過鏡花水月的始解?一旦看過了,就會被他的斬魄刀所催眠……”落音搖頭提醒他們,同時自我回憶這十年來是否曾經被催眠過。

萬幸十年來【落音】一直避免和藍染接觸太多,尤其鏡花水月在他腰帶上時,她決定會掉頭就走,不管藍染以怎麼藉口挽留她都不會回頭。

“走!別說笑!罪人們,你們以為你們現在走得了嗎?”山本總隊長將流刃若火擋住柺杖重重往地面一跺,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十三番內十一位隊長七位副隊長,以及夜一和其餘旅護,還有若干隱祕機動隊成員……紛紛站在關鍵的出路位置上,阻擋了所有可能的出路,以嚴密的鐵桶陣式將藍染五人團團包圍。

在某些人看來,他們就是甕中之鱉。

接下來,或許有一場血戰,但勝利的註定是他們護廷十三番。

“嘖!”葛力姆喬湖藍色的雙目掃視全場,嘴角掛起了囂張的笑容:“戰鬥嗎?我可是期待了很久了,你們不會讓我失望吧,死神隊長?”

他不會害怕戰鬥,即使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也不會懼怕戰鬥。

烏爾奇奧拉也鎮定自若,只是他的注意力比較集中於落音和奈提身上。

雖然現在還沒弄清楚這個女人與【落音】之間是什麼關係,但藍染隊長執意要將她帶回虛圈,那麼他需遵命行事就好。

兩破面像左右門神,他們對眼前的困境沒有恐懼。

大虛不會畏懼死亡,他們的自尊心不會允許他們屈服於死亡的來臨。

“大虛!藍染你居然和虛圈勾結了。”京樂沉聲的質問。

“不是勾結,而是合作。他們臣服於我,是我部下。”

“我以總隊長的身份,命令十三番各位隊長,將叛徒藍染、市丸銀和東仙要三人逮捕。”

“難道你們以為我會毫無準備的前來嗎?”藍染冷笑著把頭一偏:“銀。”

銀從衣服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物體,看起來很像某種東西的遙控器。

“我在靜靈廷的一些‘重要建築’裡埋入了高能炸藥。如今只需輕輕一按……”

“你!”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不要試圖靠近我。”

夜一隻微挪動了一下腳步,烏爾奇奧拉與葛力姆喬的目光馬上將她鎖死在視線中。

“快看地面!”察覺到腳下有怪異感的碎蜂出聲提醒。

眾人低頭,腳下的土地居然浮現出詭異的暗黑色圖案,一圈一圈混合著古老的文字。

這是圖案是——破道之九十一,崩地裂石。

“同歸於盡可不是很好計謀。”京樂嚴肅的質問。

崩地裂石,一種類似地雷爆炸的破道,事先在地面畫出圖案,一旦發動,足以使圖案所遍及範圍內的物體遭受破壞。而他們現在正在懸崖上,如果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是你們逼我的。”

“夠了!”女子大吼起來:“你們都別說了!”

藍染和其他人一樣,閉上了嘴,靜靜等待她的反應。

落音沒有如他所想的乖乖過來,已出乎意料了。

明明已經眾叛親離了,連她自己都承認了,為什麼還不對他投降?還不臣服?

難道她還有什麼花招?

“對不住了,藍染大魔王,我決心反叛你了。所以這個,我已經率先拿出來了。”於眾目睽睽之下,落音從寬袖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這時大家僅是有點好奇而已。

但幽藍的光從盒子被開啟的那一剎那間飛出後,在場眾人不免瞪大了雙眼。

“哦?”一聲微弱的疑呼從市丸銀嘴裡冒出。

而其他安靜的人也比他強不到哪裡去。

那盒子裡的東西,和藍染現在拿在手中的東西一模一樣。

崩玉!

“黃泉落音……”藍染語氣加重三分:“三秒鐘內,給我一個解釋。”

“如你所見我把崩玉換了。數天前,我曾探訪過小露,趁機將崩玉給換了。你手中的那顆是假的。”

“不可能。要取出崩玉並不容易,你怎麼可能在完全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進行呢?”

“僅憑我一人自然不行,可除了你以外,四十六室也很想要崩玉,”落音聳肩並附贈一個白眼:“難道你以為除了浦原,靜靈廷就再沒有別人能製作取出崩玉的工具嗎?”

“是四十六室?”東仙警惕的說出這個名字。

“是的,如果他們想要崩玉,就肯定不會失敗。靜靈廷內不只有技術開發局的科技才算科技呀!”

“但技術開發局是最好的!”BT涅在旁邊插嘴補充。

藍染盯著落音,棕色的眼眸與藍黑雙色的瞳孔對視,迸射出探尋深究的火光。

面對咄咄逼人的審視目光,落音神色不改,看似輕鬆的挺直腰桿,拿著崩玉的手在半空中也不曾顫抖一下。

若鏡雖外表強作鎮定,但心中早升起強烈的焦慮,她知道四十六室做了一個贗品,可落音究竟有沒有將露琪亞體內的崩玉換掉,尚不清楚。

如果落音沒有的換掉,而只想詐藍染的話,究竟會成功嗎?藍染會相信還是會懷疑?他或許根本不在意落音的威脅。畢竟對他來說,要從落音手中搶走那顆崩玉,僅僅是有點難度的事,而不是不可能的事。

危險壓抑的氣氛便在這片靜默無聲中悄然蔓延,其餘的人們也不禁覺得呼吸困難。

“如果你不放開露琪亞,我就……”

“你就怎麼樣,毀了它嗎?別說笑,如果崩玉是那麼容易被毀到的物質,那浦原就不會如何隱藏它而大傷腦筋了。”藍染神情輕鬆的打斷落音的話,

“我沒玩笑。我早從浦原那裡得知崩玉的祕密了,只要釋放超過隊長級別的靈壓,就能在短暫時間內激發出它的能力。不過如果拿捏不好,毀掉一座山,例如雙柩……也很有可能。藍染,你不是很想與我們同歸於盡嗎?”

“你的意思是,你能?”藍染的尾語剎那如投入深潭的浮冰般,既黑暗又陰寒。

“我不能的話,她也能。”落音微微搖頭,把手一擺,藤安若鏡徑自上前。

“滕安若鏡,四十六室派遣進十三番內的密探,她的靈壓可不下於山本總隊長。藍染大魔王,要不要讓她試試。”

“不必。”藍染的眼瞳微微眨一下,一字一句的吐出清晰的字詞:“你們手中的崩玉是假的。”

全場,大風平地忽然而起。

“假的?”不知是誰喃喃發問。

一連串古怪的譏笑從藍染喉嚨裡發出,嘲諷的語氣顯而易見:“你以為我會上當嗎?那你就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落音沒動,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身旁的若鏡卻下意識握緊了斬魄刀。

“你真有趣,但我不認為自己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

“扔到手中的贗品,然後到我身邊來,”加重了語氣中的危險的氣息:“好了,不要再試圖激怒我了。”

宛如開打地獄之門,充斥著陰翳、黑暗、幽深的靈壓在瞬間爆發,僅一秒間就蓋過了之前銀所爆發的靈壓。

強烈的,可怕的,令人窒息的靈壓洶湧而至。

連空氣都彷彿為之燃燒。

連大地都彷彿要在他腳下崩裂……

落音的身體微晃動一下才站穩,看一眼身邊的人,豆大冷汗從修兵等人的額頭溢位,他們均被藍染的靈壓壓得死死,每個人只得苦苦抵抗才能勉強站穩腳步。

“我討厭做不願意的事。有兩顆一模一樣的崩玉難道你就一點不頭疼?”她還想試探一下。

“因為我想到一個方法讓我不用為此煩惱,就是你和那顆崩玉一起跟我走。”

藍染上前一步,落音立即後退三步。

“抱歉,我對虛夜宮以及我房間的擺設厭煩了。我想我還是留在朽木家更好。藍染,你為什麼不留下參加我和白哉的婚禮呢?我想四十六室會同意讓你出獄假釋一天。”

“為何這麼麻煩呢?難道我的方法不好,或者你不認為我可以從這裡安然脫身?”

落音下意識瞄一眼天空,藍天白雲,美得沒有絲毫裂痕存在,但很快的,那裡就將被撕開黑色的裂口。她聳肩嘆氣:“果然騙不了你。我還以為至少能再拖延一點時間呢。”

嘖,如果是李唯教授,估計他能在這場心理戰中獲得全面勝利。

她知道,最初看到的那一刻,藍染確實動搖過,不過經過冷靜的分析後,他至少九成認定她手中的崩玉是贗品。

不過即使是99%的肯定,藍染也不會因此冒險,所以他決定要把這顆崩玉也搶到手。

落音再三思量,如果硬拼,搞不好真鬧個魚死網破,何況讓藍染就在這時被逮捕未必是好事,沒準虛圈群龍無首就會大亂,然後一干破面瓦史託德亞卡丘斯蜂擁向屍魂界來劫囚。

看來,真是山窮水盡——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跟你走。”

握住崩玉的手緊了緊,水晶球咯得掌心生痛。

是啊,她必須讓步。

多麼麻煩而糟糕的情況。

但比起以後藍染率領破面軍團前來毀掉屍魂界,落音顯然認為現在讓藍染殺掉修兵、傾角、天滿、素宣,還有小草莓、露琪亞等人才是更為糟糕的結果。

凡事以大局為重——落音垂下頭,看著陰影在腳下蔓延。

“別!”不知是誰在挽留。

“夠了藍染。我跟你走就是!”果斷的怒喝,試圖改變這弓張上弦,刀拔出鞘的危機局面。

落音將崩玉塞回自己袖中。不理會山本總隊長以及其他人,她緩步朝藍染走去。

藍染露出勝利的微笑。

“!”眾人忽然有種錯覺,他們是置身事外的看客,無權插入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中。

藍染,我可以跟你回虛圈,但現在你什麼都不能做,如果你再打算繼續傷害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那麼之前的【落音】答應幫助你的約定我可就徹底撕毀了哦。

她緩慢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刃之上。

越靠近藍染,就越能感受到鋪面而來的清風含著沉悶無比的氣息,原來在那個人身邊,就連空氣都在逐步變得密集凝重。

“等等。”

一個清冽渾厚的聲音響起。

聲音本是那麼微弱,竟似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僅僅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像撕開了這片被封印的時空,讓靜止的時間再度流淌。

“別走。”

又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那嗓音獨特的喉嚨裡說出來後,落音就宛如被人拷上了腳鐐,無法在前進一步。

距離藍染只有三四米了,她還是僵硬的轉頭,望向遠處,那個努力想站起來的搖搖晃晃的身影。

明明已經很虛弱了,從傷口溢位的血水將羽織染出一道赤紅,像鮮豔的戰鬥綬帶懸掛在胸前,而那堅毅的骨頭與精神所支撐的軀體卻佇立不倒。

白哉的臉色蒼白如蠟,汗溼的黑髮貼著臉頰,顯得他整個人異常消瘦和憔悴,因為之前的戰鬥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力量,而後為了保護妹妹,又被銀刺成重傷。

“你們不能帶走她。”他喘息著,新鮮的血持續不斷的從肩膀與左胸處的傷口中溢位,每一滴血,都流失著一分生命力。

“大哥,你的傷!”露琪亞試圖去扶。

“我沒事。”白哉推開她的攙扶,吃力的站直身軀,並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對藍染以堅決的口吻說:“你放了落音,不然我就毀了它!”

待眾人看清了他手中所拿的東西時,大家驚呆了,包括藍染,也包括落音。

時間,又彷彿靜止在這關鍵的一秒中。

那又是一顆閃閃發亮的崩玉。

————————————幕後娛樂時間————————————

鹹魚拿話筒上臺:大家好,現在是‘我猜我猜我猜猜猜’時間,先歡迎我們的各位觀眾!

觀眾——十三番各隊隊長以及副隊長。

鹹魚:再歡迎我們節目的參賽選手——藍染大魔王。

藍染氣勢磅礴的登場(成語不是這麼用滴)。

鹹魚:藍染大魔王,首先恭喜你在隱忍了一百多年後,終於鹹魚翻身(又用錯成語了)一招幹掉了小強草莓君、紅毛戀次、以及柏村隊長……接下來,你的罪行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好像又用錯了),四十六室用天挺羅空告知整個屍魂界了,本來也沒什麼,只要你及時搭乘上大虛降下的反膜,你就可以順利到虛圈去建立你的破面軍團了,可萬萬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居然——有三顆崩玉啊!三顆崩玉啊~~~!這是什麼概念!藍染大人你可以拿去組裝三個破面軍團了,那得有招聘多少位虛圈美男子啊……咳,前提是如果三顆都是真的。

藍染好不容易搶過話筒:我知道,可惜只有一顆是真的。

鹹魚:沒錯,所以鐺鐺鐺,接下來就進入本故事最關鍵——究竟哪顆崩玉是真的???有請手持崩玉的三人上場。

落音、白哉、市丸銀依次上來,每人手中各拿一顆崩玉。

鹹魚:好了,大魔王,現在請你來猜吧,究竟是哪一位手中的崩玉才是真的?給你三分鐘,只能選一次,不過你可以進行場外求助,計時開始。

藍染沉默的將雙眼在三人身上依次移動。

鹹魚:不能確定嗎?要不要進行場外求助。

藍染:你確定我可以進行場外求助?

場外觀眾群情激動:藍染你去死吧……大騙子、BT魔王……不但裝死欺騙大家感情還砍傷了小白和小桃,你這個冷血殺人魔……蘿莉控猥X大叔(這誰罵的)……欺負孕婦(無語)……

鹹魚(汗):觀眾的意見你就忽略不計吧。那麼你要選誰手中的崩玉呢?請記住,答案只有一個,你也只能選一個。

藍染再思考三秒:我選朽木隊長手中的崩玉。

鹹魚:能否解釋一下。

藍染:首先可以排除黃泉落音,因為依她的聰明和對我的熟悉程度,她欺騙我的可能性比任何人都大。我認為如果她真要拿走崩玉,就絕對不會又放塊假的在露琪亞身體裡,她會直接拿著崩玉找我談條件。所以我感肯定她手中的崩玉一直只是用來故佈疑陣的贗品。目的是讓我聰明反被聰明誤。

鹹魚:好厲害。那麼你又為什麼認為白哉手中的是真的呢?

藍染:因為朽木隊長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以他耿直的個性以及絕不撒謊的脾氣……而且剛才我觀察過落音的表情,她是完全不知情的。既然這件事並不是和落音串通的,那麼他手中的崩玉百分之八十(八成)是真的。

鹹魚:你就不怕那百分之二十的機率,萬一是你自己從小露身體裡掏出的才是真的呢?好了。現在進入觀眾競猜環節,究竟哪一顆崩玉才是真的呢?真相只有一個,猜對者將獲得(突然消音)……喂喂喂,聽得到我說話嗎?聽得到嗎?丫的,誰把插頭拔了。

李唯教授跳上臺:猜對者將可看到新的番外故事:萬聖節封魔時刻。

鹹魚(瞪大死魚眼):喂——!新番外,你想要我命啊,李唯教授!保安,保安,快點把這個瘋子拖下去。

李唯教授:總之就是這樣。三顆崩玉哪一顆是真的呢?想領取獎品的讀者請編輯簡訊到……(被小保安葉銀蔓打昏,拖下後臺)

鹹魚(終於搶回話筒):答案在下一章揭曉……咳咳咳,還楞著做什麼,快拉幕布……

作者有話要說:未婚生子啊,挺煩惱的,不知道屍魂界裡小孩子要長多久才會長大,按現世的一年一歲,或者是十年一歲,似乎都有弊有利,讓鹹魚好好思考一下。

PS:終於把邁克傑克遜的電影看,弦玉在電影院裡又哭又笑,幸好沒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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