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爭鳳鬥(五)
如果我們要走不同的路,那麼是不是就不用彼此交談……
夜色如水,涼涼的灑落在夜空籠罩下的大地上。 深夜中的靜靈廷,是一座悄然沉睡的古城,在靜謐的黑暗中渾然不覺危險的風雨即將降臨。
日番谷冬獅郎抬頭揉揉眉心,天花板上的燈光跳躍閃動了一下,雪白牆壁上的影子跟著不安的晃動,細看又似乎是他疲勞過度的錯覺。
由他負責的五番隊的檔案終於批閱完畢,幸好與志波副隊長分工協作,才能確保在不影響十番隊的基礎上安撫好五番隊的隊員。
藍染隊長的突然去世,對十三番絕對是不小的打擊,雖然沒確鑿證據證明,但他隱約覺得,市丸銀一定與此事有關。
卯之花隊長在屍檢報告中寫到過,藍染隊長的鎖結和魄睡均遭到嚴重破壞,但其他地方沒有明顯傷痕,血液中也檢測不到有毒物質……他很可能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僅遭遇到一次攻擊的情況下,被殺。
整件殺人案,撲朔迷離,藍染隊長個性溫和,但實力在十三番也算強手,什麼人能夠僅僅一次出擊便殺掉了一位隊長?
真的會是市丸銀?
不,並沒有任何確鑿證據。
但雛森那樣……
如果雛森桃受到了傷害,如果和市丸銀有關,他絕對饒不了他。
一想到小桃那泫然欲哭的模樣,有些不能言語的心情便擁堵在胸口,產生一陣陣窒息的疼。
多年以來,究竟是什麼促使他和小桃之間越來越遠?
他始終記得,自己和奶奶、還有雛森成為家人的情景,那是他曾經得到的溫暖,那是珍貴的回憶。
由於髮色而被人疏遠,自己本性倔強,不是那種會撒嬌討好別人的小孩,於是幾乎沒有可以交談朋友,但能夠被奶奶和小桃接納,實在太好了。
每年的冬至,雛森桃總不會忘記為他慶祝生日。
去年,他們一行幾人爬上了屋頂,默默看著煙火在凍墨色的夜空下燦爛綻放,那閃亮的色彩佈滿整個天空,沒什麼比那更美麗。
哦,那天,藍染隊長也在,笑得溫和而慈祥,小桃就在他身邊,她的神情如同身後的煙火那般幸福而美麗。
那時候,誰又曾想到未來竟然會……
今晚的風與夜色,分外的寒冷與暗淡,就夏季女神忽然像披上了血紅的薄紗,連輕盈的月光都為之淡薄了一分潔白,凝重了一分暗紅。
四十六室向靜靈廷宣佈,允許眾位死神佩戴斬魄刀出入十三番,這樣就是間接暗示,事態的發展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步。
“可惡。這一切究竟是誰在幕後?”冬獅郎暗自發出看似抱怨的微弱聲音。
桌邊的冰輪丸微微發出鳴叫。
冬獅郎拿起它,撫摸刀鞘,安撫躁動的刀魂。
自己和冰輪丸接觸中,雙方多次交談,他沒有老師,所以從真央畢業後基本上由冰輪丸親自指導。
亦師亦友——很多死神和他們自己的斬魄刀都是這種關係。並肩作戰的夥伴,信任彼此就像信任家人般。
今年真是不□□分的年份啊。
十三番的朽木露琪亞至春天時期被派往現世駐守,沒多久就失去了蹤影。
然後,旅禍從天而降,給平靜多年的靜靈廷掀起巨大的風浪。
五番隊隊長被殺……
各種危險因素接踵而至。
唯一的好訊息,大概就是那人的回來。
從十年前消失之後,再度回到屍魂界。
他就知道,她不會死,不會那麼容易離去。
冰輪丸告誡過他,不要接近那個人。死神與斬魄刀,本是最親近的同伴。心與心的交流,沒什麼會比他們之間更親密。
他信任冰輪丸,所以聽從了他的告誡,即使他不很明白為何冰輪丸對她格外顧忌。
“因為她有著與眾不同的危險性,如果沒有足夠堅強的精神和強大的力量,但凡踏進她的可視範圍之內,就等於飛蛾撲火。”
你要走的路,會有人與你同行,但她絕不可能——當時冰輪丸如此說。
總之,我不會害你。他又加了一句。
聽起來,就好像你吃過她的虧。
只是被說教得有些不悅,冬獅郎才賭氣似的隨口反問。
出乎意料,冰輪丸難得得保持了沉默。
她和一個可怕的人物很相似……我只希望你不要陷入危險。
……,我明白了。
十番隊與十三番隊相去甚遠,她也繁忙於工作,鮮少有來往。 所以至此之後,幾乎就再沒有什麼接觸了。
倒是偶爾可以看到小桃和她在走廊談話的情景,他也僅遠遠站立,沒必要靠近,既然註定必須只能注視。
當然,這並沒有什麼。
自己要走的路,能與之同行的人……
冬獅郎終於撫平了糾結的眉心,將批閱好的檔案放到一邊。
沙發那裡傳來輕微的響動,不知松本是醒來了還是僅僅只是翻身繼續睡。
對於這位副隊長,他頗為頭大,對方平日盡惹些瑣事麻煩,真是託她的福,十番隊的入隊申請書是其他隊的五十倍有餘,而且入隊理由上十之八九都會寫一句:願到松本副隊長手下任職。
大人果然是麻煩的動物,難道戀愛結婚真是人生大事嗎?
好了,現在該關注的事更是三番隊隊長,市丸銀的動向。
“不好意思,打擾了!”七席的慌張身影出現在門口。
……
“我要去救雛森。”他站到牢房的門口說,從破開的大洞可以望見夜空中的明月。
不能讓市丸銀傷害雛森。
如果他敢讓雛森流一滴血,就絕饒不了他!
冬獅郎將冰輪丸背到背後,默默轉身離開。
之前,七席前來報告,阿散井、雛森、吉良接連從牢房脫逃。
同一片天地下,月亮夜晚中是最無私的物體,它能照耀到屍魂界的所有地方。
懺罪宮也不例外。
為何空氣會忽然變得寒冷?
今夜,會與眾不同嗎……
露琪亞躺倒在潔白的月光中,靜靜回憶往昔,四周微涼的空氣與石磚彷彿浸潤了無數個夜晚的涼氣,緊貼的肌膚不由縮緊了所有毛孔。
內心湧動著強烈的感情,不是對於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於自身的強烈自責如同黑暗的潮水吞滿了她的魂魄。
兄長大人和落音姐姐、還有其他人、他們都說自己會獲救?可死刑令是由四十六室下達,怎可輕易改動?
而一護他們會怎麼樣?會被抓?然後像自己一樣處死嗎?
為什麼自己老是麻煩別人?究竟要如何做,她才可以不再使別人為難?自己總是麻煩別人,讓他們為自己傷神。
“露琪亞。”冰質的聲音,清脆的飄進寂靜而封閉的高塔內。
“兄長大人!?”聽到這類似命令的聲音,小露像彈簧般從地面猛然跳起,四下張望:“兄長大人,是你嗎?你在哪裡?”
“外面。”
小露從門縫往外瞧,冷然看到一張黑白相間的怪臉,突起的大眼球活像煮熟的魚。
“鬼呀!”
“?!”
“你好,露琪亞。”陰陽怪氣的聲音祈禱了招魂鈴的作用,成功喚回露琪亞差點嚇飛的魂魄。
“涅隊長?你,你好?”他怎麼也來了?如果只有兄長大人一人來倒也好理解,可他怎麼……難道外面的守衛已經被幹掉了……露琪亞完全可以想象外面正直挺挺躺著兩具昏迷的人身。她又來到門口,往外瞅一眼,不期然看到自己的兄長、十二番正副隊長以及可憐的正呼呼大睡的看守員。
“客道話今夜就全免了吧。音夢。”BT涅彈下手指,音夢掏出□□。
五秒後,懺罪宮的門鎖‘咔嚓’開啟。
小露沒有出來,而是三人走了進去。
“這殺氣石倒正好能用於隱蔽我們的靈壓。”BT涅環視四周,就像醫生審視手術室那樣滿意的點頭。
聽聞,露琪亞迅速下意識靠近白哉。
白哉眼珠微斜,俯視身邊有些發抖的妹妹,感覺她像在尋找依靠的小動物。
她比上次看得更瘦了,是伙食不行還是睡不好?
其實自己在來之前一直很猶豫,內心不斷掙扎,究竟要如何面對緋真面對父母呢?
天平的兩端都是不能忽略的沉重,他站到中間左右為難。期望有人能夠為他尋找到最佳方案。
而那個人出現了……
出門前,落音親自為他披上外套,並叮囑道:“露琪亞並沒有錯啊。她在朽木家,一直都乖巧聽話,努力維持朽木家的光榮,她對你,也是打從心底深處當做兄長看待。白哉,你不能不管她,她是你的家人,你不能放棄。”
落音應該不知道他將要做什麼,但她的話,無疑是最甜美的安心藥。
白哉平日雖然看似沉默寡言不在乎周身發生的任何事,其實他記得,自己的步伐不急不緩,姿態又目不斜視的前行,而那個瘦弱的黑色身影,雖然對自己又敬又懼,像只**的小動物,卻始終跟著自己的步伐,不曾疏遠。
有家人的感覺,永遠都很溫馨。
如果有人要破壞這種溫馨,他必須要持刀保護。
“好了,花了點小時間,總算是弄好了。”BT涅的自言自語打斷了白哉的思路。他和小露看到瘋狂科學家對著空氣劃了一道,一個人形物體便憑空‘吧嗒’掉落地。
儀骸?露琪亞驚訝得張開了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穿上它。”白哉說。
由於朽木隊長說話太過言簡意賅,BT涅不得不解釋他製作的小發明(純粹是炫耀):“它有絕佳的抗熱效果,據我四次實驗研究資料所得,它完全可以阻擋山本老頭的流刃若火,當然只能幫助你抵擋五六分鐘而已……”
“我要穿它?” 這是……為我準備的?小露的腦袋混亂足足一分鐘,才明白眼前兩位大人物的意思。
“露琪亞。”
“是。”
“你無需擔心。這並不是你單獨一人的事,它關係到整個朽木家。”
“對不起……”
“無需道歉。”
“是我不好,玷汙了朽木家的名譽,還連累兄長大人……”
“我說了無需道歉。”
“!”
“這不是你單獨一人需要負起的責任,既然關係到朽木家,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如果露琪亞的入獄是一個陰謀,那麼他就絕對不能棄之不顧,他必須要保護他的家人——這也是他的責任。
“……”
“把儀骸穿上。”
大哥……為了她,而找BT科學家做了一個阻擋火焰的儀骸……大哥為了她……從不會違背規則違背法律的大哥,居然為了她而……
小露眼淚汪汪的仰望自己的兄長,她從來沒覺得兄長大人如此高大如此可愛可親。
怎麼辦?她忽然想給兄長大人一個擁抱,可以嗎?他會不會生氣?
白哉忽然覺得,自己的妹妹怎麼看起來和玩具恰比一個樣?背景居然還飄蕩著很多粉紅的泡泡。
“不好意思,如果要溝通感情,請等以後好嗎?現在還是危險時間。”鐵石心腸的BT涅打斷了朽木兄妹難得的感情溝通。
“涅隊長,謝謝你為我勞心勞力製作儀骸,但難道不會有人發現我穿了它?”
“當然不會,我費了那麼大勁研究出來,還冒著危險潛入這裡,難道你以為我是來說服即將死亡的你做我的實驗品嗎?我肯定是把一切都考慮好了。放心,它是完全按照你的外表製作,也有具有隱藏性質,除非用靈魂剝離裝置,否則絕不會被發現。”
“呃……我能繼續保持懷疑嗎?”
“哼!你太小看我了。”BT涅冷哼一聲。
“請。”音夢舉起儀骸,示意叫小露穿上。
“等等!首先,我想要再次確認一下……所以要對你進行一個小手術,朽木露琪亞,我想你是不會介意的吧?”BT涅一邊戴上手術用手套一邊露出猙獰的笑。
啊……
露琪亞怎麼看怎麼認為十二番隊長的那個神情猙獰無比,她再次退到白哉身後,並極力試圖用他的羽織隱藏自己。
兄長大人,你不要站在一邊當冰雕啊,快來救救你的妹妹我……小露發射起求救電波。
“露琪亞不要動。”看起來,朽木隊長並未安插接受裝置接受到妹妹的求救電波。
“好了,朽木露琪亞,不要亂動,你不動,我保證不會疼。”
————————————關於慘無人道的劇情我們就跳過吧—————————
靜靈庭西北方,瞭望臺。
慘白的月光無聲無息的滑過平臺,將兩個高大的身影拉得斜長,仔細看,會發現兩個人形身影頗為古怪,一個有著長尾巴,而另一個則背有雙翼。
不遠處,還有一隻跳躍的大狗,興致勃勃的撲蝴蝶。
“煩死了,明明約在傍晚,可現在都快半夜了!烏爾奇奧拉,你能不能讓那隻笨狗坐下不動,它居然追一隻地獄蝶追了三小時!”葛力姆喬在足足等等了五小時又二十七分鐘後,氣憤得大發雷霆,他身後的尾巴甩得石板啪啪作響。
“小聲點,會把狼招來。”碧綠眼睛的破面豎起一根黑色指甲的手指。
“去你的,應該是把‘死神’招來才對。”
“原來你還知道啊。”
“你能不能說些別的?”葛力豹子發現自己才來屍魂界三天,涵養程度就明顯提高不少。要是在虛夜宮裡,他早一個虛彈扔到這個喜歡講冷笑話刺激別人神經的殭屍臉破面身上。
“可以,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
“……”
“然後呢?”大眼瞪小眼未果後,藍毛豹子問。
“沒下文。”冷冷吐出三個字。
“你……”葛力姆喬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烏爾熊貓又說了一遍。
“是是是,漂亮漂亮。”
“漂亮……因為是屍魂界的月亮嗎?我在想,會不會是我們來到了屍魂界對這裡的月亮很有新鮮感,所以才會覺得漂亮?”
“你什麼時候研究起哲學了?”
“我只是想起以前落音大人所說的相對論,正是因為和不同的人呆在一起,所以才會覺得眼前的景物有所不同……”
“你什麼意思?”
“聽起來,好像是我打擾到你們約會了?”
一抹幽靜的月光悄然而降臨,水藍色的倩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兩破面盯著她,而帶著面具的落音卻抬頭仰望夜空。
“啊,有流星,要許願嗎?”
他們倆沒接話,奈提也緩慢踱步到兩人腳邊。
“來了?好了,我們去找藍染吧。”她轉身欲離開,可身後卻沒有跟隨的腳步聲。
葛力姆喬和烏爾奇奧拉都沒動,兩人並肩站立,投注而來的神情是莫名的嚴肅。
“怎麼了?”她回身神情自若的問,絲毫不受影響。
“你是誰?”葛力姆喬雙手叉腰。
“呵呵,葛力豹子,你沒睡麼?怎麼不認識我了?”
“你不是。”烏爾奇奧拉冰冷的下判斷。
“別開玩笑,我是落音,葛力姆喬,我可清楚記得你在下水道里那糟糕的睡像,磨牙聲吵得我和烏爾奇奧拉很不高興。”
“你很像,但你不是黃泉落音。你是誰?”葛力姆喬並沒被她的解說打動,他像真正的獵豹一樣呲牙,鼻樑上甚至浮現猙獰的褶皺。
“奈提沒有靠近你,這是最佳證據。”
落音收起他們看不見的笑容,雪白麵具下傳出的聲音已變回原本的輕柔,如薄霧般穿透了涼涼的夜晚。
“我是黃泉落音,只是我不是你們從前認識的那一位而已。關於這件事我可以解……”
解釋的‘釋’字並未出口,強大的勁風就刮上她頸部肌膚,突然襲來的攻擊是如此的迅速,以至於摩擦得空氣都冒出一線細小的火光。
葛力姆喬的五指彎曲成爪,化作五道刀刃橫空抓過落音的臉頰。
“啪。”骨質面具粉碎,灑落一地雪白的碎片。
“太粗魯了!女人的臉可是生命,葛力姆喬,我記住了。”天台的遠處,落音正捂著臉孔站在角落裡抱怨。
又是細微的靈壓拂過脖後頸,激得毛孔一陣縮緊。
不容多想,落音瞬閃到二十米外的另一邊,原來所呆的角落已被烏爾奇奧拉的虛閃徹底轟碎成大坑。
而沒等她多看一眼,暴戾的靈壓從右身側閃現,急急追來的葛力姆喬雙膝曲地,伸出的豹爪直襲上那沒有骨頭防禦的腰腹。
落音如滑冰運動員般優雅的轉身迴旋,險險閃過這道擦著她腰部而來的虛彈,腰帶上方的衣服卻未能倖免,被利爪上附著的靈壓灼燒了一小片。
見攻擊落空,葛力姆喬本想再出左拳,五根蔥白的手指先一步按上他的面孔,原來落音並未逃離,她捂住葛力姆喬的臉詠唱起鬼道。
“蒼火墜!”
白色的炎焰成一道長十米厚幾十釐米的火之牆,生生將兩人隔開。
嘖,葛力姆喬在她詠唱出最後一個字時,不得不擺脫她,屏息後退,不然火焰會順著他的鼻孔進入灼燒呼吸道。
“沒事?”烏爾奇奧拉試圖去扶他,被無意的拒絕。
三人分別站到天台邊沿的護欄上,遙遙相望,相互觀察,相互尋找對方的破綻。
“配合得不錯。”落音捂住腰部苦笑稱讚,手掌能清晰感到一道直線般的痕跡慢慢在面板上腫起:“隨便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而且你們居然搞突然襲擊,就算要殺我,至少說明一下?”
落音捂住傷口的手是左手,而垂下的右手則握緊了瞳羽,它早已從刀鞘中抽出,悄然變化成羽扇的模樣。它的威力無需刻意表現,即使僅僅垂靠在落音的身側處,也隨時能夠對眼前兩人發動襲擊。
“喂,就算我不是你們要等的人,也犯不著殺我滅口吧。”她又試圖探尋答案。
“你就是藍染大人所說的那個女人。”
“什麼女人?”
“必須要消滅你——這是命令。”還立在遠處半截塔樓切口處的烏爾奇奧拉拔出了斬魄刀,碧綠的雙目放射夜行動物獨有的幽光:“藍染大人叮囑過我們,如果遇到了一個很像【黃泉落音】,但不是她的女人,必須小心!”
“我們絕不會帶你去見藍染大人。”
聽到如此說法,落音的雙眼大睜了好幾秒鐘,隨後才自言自語的苦笑:“呵呵,真想不到,我還在猶豫不決,他倒這麼幹脆狠絕的決定要對我下手了。”
“遺言說完了,那麼我們快點開始吧。”葛力姆喬很不耐煩的撇嘴,幸好月光不如陽光那麼明亮,不然外人就很容易看到他那還殘留著黑灰的眉毛。
他喜歡戰鬥,他把戰鬥視為生命中的一種重要部分,如果因為說話而影響到戰鬥的話,就太浪費了!
於是第二次攻擊,也由他率先發動,五道虛閃連發,還有重拳攻擊。
該死,他們兩人加起來也不過才四隻手,怎麼還能抽空出拳?落音揚起羽扇化解了虛閃,但面對漫天殘影的拳頭,她只能使用鬼道硬擋,她明白葛力姆喬不只爪牙鋒利,他的拳頭同樣不容小看。
“縛道之六十七,石牆!”
憑空出現無形的靈子牆壁,有效的擋住了他的拳頭。
“對女性使用暴力,可是不招人喜歡的喲。”兩人都怎麼回答,基本上由落音自說自話,可她也不氣餒。
比起葛力姆喬的粗暴狂野的攻擊,烏爾奇奧拉顯得文質彬彬(請原諒用這個形容詞,但鹹魚就覺得如此),但行動中又帶著冷峻與冰一般的殘酷。
他張開雙翼飛到半空,不言不語的伸出細瘦的手指,綠光如同噴泉從指尖噴出,於是一座塔樓轟然崩塌。
“喂,會把死神招來!”落音急速從被虛閃打出的大洞中輕鬆的閃身鑽出,烏爾奇奧拉振翅,黑色的蝠翼近乎四米之長,平地間驟然颳起旋風,彈指後已迫至眉睫。
飛到落音面前,他抽出腰間的斬魄刀,行雲流水般流暢而準速划向落音受傷的腰腹。饒是落音橫起羽扇阻擋,右手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發麻,她咬牙間硬是抬起右腿,也狠狠踢向對方蝠翼的骨架上。
咚,硬碰硬。激起的強大靈子如同海浪湧動,照耀得附近十幾米以內亮如白晝。
數十次交手,雙方的距離近得不能使用長刀,而詠唱鬼道又嫌耗時,肉搏成了最佳方案,兩人的雙眼都牢牢盯死了對方的一舉一動,想要從哪怕一個眼神的改變中探查到有可能的攻擊方向。
戰鬥正酣,被排擠在外的葛力姆喬怒火分外旺盛,他盯著正打得難捨難分的兩人,雖然很想擠掉烏爾奇奧拉,可這樣只會讓落音瞧出破綻。
可惡,他幹嘛那麼在意那隻蝙蝠熊貓會不會受傷?!葛力豹子一咬牙,抬手對兩人轟出恐怖的虛閃。
兩人正纏鬥成一團,均抓牢了對方的雙手,落音想給烏爾奇奧拉一個不文雅的頭錐,後者則想一腳踢飛她。可瞧見來那無差別攻擊的虛閃襲來,雙方對視一秒,默契的鬆手分開。
咚!遠處又有一棟高樓被洞穿。
落音對著青煙嫋嫋的大樓直搖頭:“粗魯的舉動會使你們交不到女朋友的。”
雖然要躲避兩人的雙重夾擊,可從她居然還能說話的程度來看,非常遊刃有餘。所以讓葛利姆喬更加不爽。
“切!戰鬥的時候要保持安靜!”湖藍的雙目直射出冷電。憤怒的獵豹直撲獵物。
落音的目光從烏爾奇奧拉的身影上游移開,忽然發現葛力姆喬不見了。
瞬步。
身體急速右移動,瞬間閃出十米遠。
原本所站的地方已變成大坑,碎石塊大顆大顆的四散飛濺。
靜靈廷多有高樓,所以作為戰地點不算很好,但非常適合與敵人拉開距離
三秒衝過百米長街,雙腿發力跳躍上,像快速飛奔的林間小鹿,呈之字形曲折前進。
落音拐過了一棟房屋的高臺,順利詠唱出了‘破道之五,迷霧!’
大片的淡白色水汽平地升起,瞬間濃得伸手不見五指。饒是三人僅相距不超過二十米,而當落音剋制了自己的靈壓後,兩位破面就失去了她的蹤影。
能夠逃脫了,欣喜的落音躍到半空,準備往東北方遁逃,可也就剎那的時間,兩道白影一前一後,分別衝破迷霧,像捕捉獵物的凶猛夜梟,一同高高跳起。
烏爾奇奧拉攔住了她,葛力姆喬則從她背後迎來。
兩面夾擊,不可能避免。
刺……手指貫穿血肉的聲音。
大蓬的鮮血從慘白淡藍的月空中灑下。
烏爾奇奧拉的手刺穿了落音的正中心胸口的位置,葛利姆喬的粗臂則從她身後貫穿了她的肚子。
落音彷彿是被長針釘住的蝴蝶,所有的舉動嘎然而止。
美麗的頭顱將雙眼睜得大大,驚訝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間凝固,而張開的粉脣流出了鮮血。
結束了?烏爾奇奧拉盯著死者的面容如此的想。
“還沒。”耳畔飄來低低的淺笑。
原本流血的嘴脣忽然描繪出猙獰的弧度:“呵,能同時被兩位帥哥追求,真是榮幸之至。可是,你們怎麼可以未經過我的允許就接觸我的身體呢?”
那雙一藍一黑的眼眸忽明忽暗,只讓望著的烏爾奇奧拉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氣。
“我不是那麼隨便的女人。”
突然間,女人溫暖流血的身軀變得僵硬冰冷,面板炸裂開,內部居然是黑黝黝的不明物體,烏爾和葛力甚至感到有什麼的東西順著他們的手腕蛇行而上,被爬過的面板上刺疼如針扎。
那一刻,烏爾奇奧拉的臉稍微扭曲了,猛然叫喊:“葛力姆喬,鬆手!”同時也極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女人的身體已經詭異的化作了一條巨蛇,粗細超過水桶,長滿尖牙的大嘴吐出猩紅的信子,兩人的身體從半空中飛速跳躍開去,可巨蛇張嘴朝烏爾奇奧拉咬去,強有力的尾巴則如同鞭子般朝葛力姆喬當頭劈下,發出呼呼的破空聲。
“葛力……”烏爾奇奧拉試圖喊些什麼,但那張血盆大口已朝自己當頭罩下。
啪!巨型蛇尾撞到葛力姆喬的身軀上,從右側肩膀處橫貫打到他左側幾乎大腿的位置,神經系統上感覺是撞到了一根石柱,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火辣辣的痛,甜腥的**湧上了喉管。
可惜直到他飛撞至百米遠處的幾棟高塔上後,喉嚨裡的血才被咳出。
該死,是幻覺!葛力姆喬推開一大堆壓在他頭頂的碎磚爛石頭,一抹鼻子,居然有血。他呸一句,抬頭搜尋同伴與巨蛇的蹤影。
半空中的巨蛇咬住了烏爾奇奧拉,連咀嚼他翅膀的時間都沒有,僅僅只是閉上嘴的那一秒,蛇頭猛然膨脹,然後像被撐破的氣球一樣炸開,一個黑影從中掉落。
“我們上當了。”烏爾奇奧拉甩掉斬魄刀上的血,嘖,居然逼他抽出了刀,對方的實力不能輕看。
果然失敗了,始終躲在角落裡觀察的落音暗自嘆氣。其實,當烏爾奇奧拉從塔樓追來時,她眼角的餘光就瞄到葛力姆喬鬼鬼祟祟的舉動,在發動鬼道時‘迷霧’時,落音迅速用瞳羽製作了替身,並迷惑了他們的五感。
雖然瞳羽的能力有所增強,但要真正變化出什麼可怕的物體卻要消耗她絕大部分的靈力,如果靈力不夠,那麼變出的物體的攻擊又不夠。目前,對於此能力的使用,落音還出於很尷尬的位置上,所以她更喜歡用瞳羽配合鬼道發動簡單攻擊,不但速度快效率也高。
既然虛像被打破,兩破面很快就鎖定了真身。她隱藏在被打碎的眾多石瓦構建的空隙中,並製造了跳躍在空中逃跑的假象。
“真正的落音大人呢?她在哪裡?”烏爾奇奧拉將刀尖垂地,冷冷的問。
“【她】……已經死了,麻煩你們就這樣告訴藍染。”落音從陰影中走出,無視了兩張瞬間變青的臉孔,笑得淡如月色:“還告訴他,不會有人再幫助他了。至少,我不會。”
簡短的一句話,讓兩個破面的神情驟然鐵青了三分。
“那你就去陪葬!”話語落地,葛力姆喬已欺身上前,凶狠的砸來一拳。
巨大的撞擊,五連發的虛彈……天台凹陷進去數十個窟窿,附近的青石地板更彷彿是雨後沙灘萬點坑洞。
葛力姆喬力量在破面中屬於較強的型別,尤其是爆發力與明銳的觀察力都很優異,或許他的脾氣比較爆炸,好勇好鬥,但可不能把他規劃到莽夫那一類,對於對手的細緻觀察來尋找弱點,可是戰鬥的關鍵。
而此刻,飛翔在半空中的烏爾奇奧拉更張開十指,夾著八顆黑色的小型虛彈,雙手揮舞,蘊含著足以破壞一棟房屋威力的虛彈紛紛往下投送,簡直媲美轟炸機。
落音敏捷的穿梭在眾多高樓建築中,藉此躲開了虛彈,但飛落的石塊像散彈齊發,颳得她面板生疼。
戰鬥似乎成一面倒局勢,並未完全沉浸在戰鬥中的烏爾奇奧拉注意道,落音是半打半逃,沿著月亮的方位行動,漸漸的三人已離開高樓迭起的中心位置,很快就臨近了平民區的郊外。
瞧,即使月光被烏雲遮擋,腳下綿軟的觸感正告訴他,他們正奔跑在一片面積廣闊的青草地上。
“不要老是逃跑!”葛力姆喬揮爪,擦肩而過的一顆大樹應聲被切成五段木材。
烏爾奇奧拉沿著月光望去,遠方的黑土地中有一片粼粼的波光,籠罩方圓十里。
是湖。
落音將瞬步施展到極致,回頭仍可見兩道白影在迫近。
她再度使用了迷霧,其間又扔出了數顆赤火炮,接連而至的火光爆炸硬是炸得葛力豹子哇哇大叫不公平,幸好烏爾奇奧拉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出了危險範圍。
落音像翠鳥一樣急速掠過湖面,然後如蜻蜓點水般靜靜停在湖面。
羽扇的尖端亮起了一點銀光,宛如星辰的碎片粘附其上,既美麗又神奇,而那美麗神奇的尖端並未指向緊追而來的兩人。而是垂落在湖面。
羽扇輕點湖水,湖水隨之蕩起一圈圈的銀光,銀光逐漸擴大,佈滿整個湖面,使它亮如繁星墜地。
“別想逃!”簡短的三個字伴隨著一聲怒獸的嘶吼。
落音詢問轉身,張開的瞳羽再度抬起,扇面上飛出一大片扇形的冰白色。
三千枚拇指粗細的冰錐如雨點,從寂靜的夜空下飛射,閃耀出無數晶瑩刺目的白芒。
葛力姆喬哼冷,一手擋住雙目前,一手不斷擊碎射來的冰錐。
烏爾奇奧拉麵無表情的豎起手指,黑色的指甲像黑曜石般灼灼發光,每一道虛閃,都消滅了數百枚冰錐。
饒是如此,兩人的速度不由慢下,三人間的差距逐漸拉大。
當兩人疲於應付最後幾百枚冰錐時,落音的身體猛然沉入湖中。
哼!葛力姆喬雙腿發力衝刺想追上,卻瞧見湖面下繼續下沉的黑影,那模糊的臉孔上,嘴脣一張一合念著什麼。
“我看見,冰凍三尺。”
湖面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以她的落入點為圓心,冰霜快速的蔓延至整個湖,僅僅在彈指間。
由於前車之鑑,兩破面恐防有詐,迅速跳到岸邊,才避免了被凍在湖面的危機。
整片湖都在瞬間結冰了,湖面還殘留著蕩起的圈圈漣漪,猶如天然的冰雕花紋。
厚達五六米的冰層堅固似銅牆鐵壁,有效的阻隔了兩破面的進攻。
“哼,雕蟲小技!”葛力姆喬撲到湖心,俯身望去幽暗的冰層,隱約可見一個幽暗的黑影。
‘轟!’一記重拳轟然砸向湖面。
湖面震三震,龜裂出數道粗如手臂的裂縫,葛力姆喬又狠狠砸下一拳,裂縫迅速擴大,足有一噸的衝擊力,彷彿是打樁機,數噸的衝擊力擊中在拳頭上,撞擊向冰層。
一拳又一拳。
重擊接連不斷。
裂縫越來越大,碎片飛濺數幾米的高度,烏爾奇奧拉站到湖邊,注視葛力姆喬的舉動,並搜尋落音的靈壓,防止她逃脫。
“如果你以為可以逃掉了,那實在太天真了!”最後一拳,朝著所有蛛網冰縫的中心點凶狠的砸了下去!
轟!草地上閃其耀目的藍光,如同小顆導彈爆炸的威力。
巨大的冰塊紛紛翹起,圍繞藍髮白衣的男子形成一個壯觀的圓形冰山群。
遠遠望去,又彷彿一朵怒放的冰花。
落音雖藏身十數米之下的湖中,但承受了這樣強大的靈子攻擊後,應該不可能還毫髮無傷。
或許說不可能生還,更為準確。
想象她支離破碎的身體,在十幾噸的冰塊碎片下再度冰凍成肉片。
葛力姆喬滿意的收回佈滿冰屑的手,對方的靈壓在他最後一擊中消失了,應該是死了。
很好,他可沒心情,去扒開數百塊千斤重的冰塊去尋找一具支離破碎的身體。
“這樣好嗎?其實藍染大人並沒有明確的說要殺掉她。”烏爾奇奧拉雙手插兜提醒道。
他每說一句話,都吐出一口寒氣,足見這冰凍的厲害性。
“可他也沒說要留活口。”葛力豹子抖掉一身的冰渣:“如果真有實力的人,就不會這樣狼狽的死去。”
“走吧。”
葛力姆喬上了岸,腦袋冷不防捱了烏爾奇奧拉一拳。
他踉蹌的跌倒在草地上,捂住腦袋怒罵:“你幹什麼?”
“你剛才是想把我也一塊幹掉吧?”烏爾奇奧拉瞪起綠眼珠,他可沒忘記之前葛力姆喬的無差別攻擊的虛閃。
“我那是無心的……當時是瞄準了那個女人……”葛力姆喬本不想這樣解釋,可烏爾奇奧拉那古怪(幽怨?)的表情,身上雞皮疙瘩就一陣接一陣。
“真的?”
“真的真的……咦,奈提那隻狗呢?”葛力姆喬拿奈提當擋箭牌,只無心的一說,兩人都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奈提不見了。
剛才太投入戰鬥全然忘記了那隻大狗,貌似它並未動身協助任何一方。
“別管它了。它愛上哪就上哪去。”烏爾奇奧拉冷漠抽身離去。
失去了主人的狗,就是野犬。
沒必要管一隻野犬,反正它最糟就是回到過去在虛圈流浪的生活。
葛力姆喬瞭然,跟著離去。僅僅就是丟下了一句話。
“明天就是一切的結束。”
月光照耀下的冰山,晶瑩中有閃動著絲絲銀光,彷彿巨大的寶石鑲嵌在樹林深處的草地中,美麗而詭異。
等到兩人遠去,湖中破敗的所有冰塊開始消融,如同放在煎鍋裡的黃油,沒多久就再次化成了水,這個湖泊又恢復往日的平靜,如果不是湖岸四周還殘留著虛閃虛彈灼燒爆炸的痕跡,那根本沒有人會想到這裡曾經發生過慘烈的戰鬥。
湖水翻滾起氣泡,一個狼狽的女子從湖中爬出,吐出湖水後大口喘息。
本該變成冰櫃凍肉的黃泉落音以替身和障眼法裝死,躲過了強強聯手組合的追殺。
“呵,打得還真用力。難道是打算把這十年的仇都報回來?”溼漉漉的某人從水裡爬出來,笑得依然燦爛:“該死,還真是夫夫同心,默契配合得真好。差點就招架不住了。”
落音抹去嘴角的血痕,在湖邊的草地上趴了一會,才翻身準備站起來。可抬頭卻瞧見某大狗,正乖巧的蹲坐在她面前,
它低著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黑洞洞的眼窩深處,是像刀刃似鋒利的目光。
“奈提,是我。”落音朝它伸出了手。
半截手臂懸空靠近它,又停在快要碰到它面具的距離上,僅僅只懸空貼近,那朝上攤開的掌心彷彿是一種無聲的懇請。
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奈提試探著慢慢走近,貼近那一截白皙的手腕,然後低頭嗅個不停。
奈提的視覺與人不同,分辨色彩與物體輪廓有些模糊和怪異,所以它認為靈壓與氣味更適合用於辨別。
眼前的人,有著和主人相似的氣味與靈壓……
它知道主人不在了,那天的分別是最後一次見面,主人最後的微笑歷歷在目。
可她和主人是什麼關係?
她究竟是誰?
她是誰?
奈提不斷嗅著她的氣息,像只專業的緝毒犬,又像只瘋狂尋找貓薄荷的貓咪。
它想要得到疑團的答案。
紫紅色的舌頭舔上她的肌膚,像砂紙般的質地,立刻將那片白皙泛起了淡紅色。
落音忍住手腕上的刺痛,她知道,不可以表現出一丁點的害怕和猶豫。
如果那樣,奈提就會毫不遲疑的咬掉她的手。
奈提也好,寶拉也好,還有其他在虛圈裡熱愛著那個女人的人,他們都是證明【她】曾經存在過的人。
她想要的是,不要讓那些曾經喜歡過【她】的人難過……
因為【她】不會希望別人為【她】感到難過。
奈提繼續嗅著,舔著。
甜美的味道,香香的氣息。
醉人心魂。
那是……
最終,奈提接受了她,再次用舌頭舔她的肌膚,這回是以極其輕柔的力道,緊接著又用頭輕蹭進她到懷裡。
十足的撒嬌意味。
“乖,奈提好乖。”落音摸摸它的腦袋錶示安撫,然後嘆氣不已。
本打算直接進下水道去找藍染,然後以‘崩玉’為要挾和他談條件。
可沒料到,藍染居然直接派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來對付她。
莫非他早已預感到【落音】會消失再度由她來主導?
“那也犯不著要我死吧……藍染,這筆賬我先記下了。”
藍染,很抱歉,我可能會對你的計劃造成阻礙,不過你放心,我還不希望你現在就被十三番逮捕。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落音不希望馬上解決掉藍染和崩玉,最好是藍染帶著崩玉離開,建立他的破面軍團。
接下來,藍染應該會很順利的從露琪亞體內取出崩玉。
至於白哉和一護的戰鬥,想必是很多人期待已久的,落音自認沒必要阻止,既然打上一架就能讓這個冰山把數十年的心結解開,倒也不錯。
而葉脈忙於修理被炸燬的下水道,也無暇顧及她的舉動,和藍染的陰謀進展。
重要的是,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受【落音】邀請來到了屍魂界,這算最大麻煩,他們目前還沒從虛的外形中脫變,可實力已不容小看,剛才她領教過了。
呵,【落音】還真會給她找麻煩。
算是對我的最後的小小報復嗎——落音苦笑,強壓住心底湧起的哀傷。
總體而言,她目前還是讓藍染來控制主導地位吧。
夜一與碎蜂、白哉與一護、畢竟,有太多的人需要一場戰鬥來,解開心結了。
之後,衣衫不整又溼漉漉的落音帶著一隻虛回到了朽木家,把一干僕人嚇得不清。
“落音小姐,你……”唯一鎮定的管家試圖詢問此事。
落音不經意的迴避了他的問題:“它叫奈提,喜歡吃肉。等到待會兒吃飯時間,給它準備三人份的肉食就可以了。放心,它不吃人,除非是餓了。白哉呢?”
“少爺到懺罪宮去探望露琪亞小姐了。落音小姐,請先沐浴。少爺大約還有一小時就回來。”管家看她一身水痕淋漓裝若水鬼的模樣,迅速吩咐僕人去準備。
“恩。”
落音點頭離開,留下一隻大狗奈提跟各位朽木家的僕人大眼瞪小眼。
那麼,雙柩執行的那天,敬請期待。
終於寫完了,鹹魚實在很不擅長寫戰鬥場面啊,其中的錯誤描述請不必深究……鹹魚打算這星期去看《This is it》了~~~~~~!邁克傑克遜,我愛你!
由於工作纏身加上家人禁止,沒能去看成首映(凌晨播放),鹹魚撓牆啊撓牆……想看首映……想看邁克傑克遜……
還有。萬聖節——南瓜燈。
另外,16號之前保證補上‘萬聖節’番外故事。話說回來,為什麼萬聖節時候沒有人給鹹魚糖吃……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