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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四十一章 兩代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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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兩代公主

胡綠珠對著青銅面鏡,輕輕擦拭她額角的那片傷口。

當年,她離宮時,唯一沒有帶走的清涼殿侍女,就是紫玉。

紫玉本來就是高皇后的人,胡綠珠不想在自己新修的建樂宮裡,仍然擺放這麼一個礙手礙腳的坤寧宮耳目,天天提心吊膽,所以毫不留情,將紫玉遺棄在空無一人的清涼殿。

這幾年,數度易主的紫玉憑著謹小慎微的作風和敢打敢殺的精神,已經成為了高華的心腹,但是,對當年胡綠珠毫不手軟毒殺紫薇的往事,她一定還是銜恨在心的。

橢圓形的青銅面鏡照出來,胡綠珠額角的鬢髮全被連根扯起,lou出半個雞蛋那麼大的一塊油皮,紫玉這些年,果然越來越心狠手辣了。

絳英在後面心疼地望著女主人。

到底被她言中了吧,大魏後宮,是個多麼凶險的去處。 今天,是宣武帝身後的第一次祭祀儀式,在眾目睽睽下,高華都忍不住要對胡貴嬪下手,今後,還有什麼能夠約束住對胡綠珠恨之入骨的高華呢?

胡貴嬪真正的保護神,已經被累犬護送去了大鮮卑山。

新皇上元詡年齡幼小不說,對高華,比對胡綠珠還親。

元懌呢,他一個人對付高家的一群狼還來不及,哪有力氣迴護胡綠珠。

難道她就眼睜睜地看著貴嬪娘娘被高皇后凌辱至死嗎?

一想到主子今天被坤寧宮的人推倒在地、當眾受辱地慘狀,絳英心中就無比悲憤。

雖說仗著宣武帝的寵愛。 作為生母的胡綠珠沒被殺頭,可是,元詡嗣位登基之後,四位顧命大臣有兩個姓高,皇太后只能是由高華來當,胡綠珠不過和那些後宮的普通嬪妃一樣,成為一個默默無名的皇太妃罷了。 一旦高太后看她不順眼,等著她的。 只有安危莫測的前程——不,哪是安危莫測,簡直是根本沒有半份安寧可言。

“娘娘,”絳英有些眼淚汪汪地側坐在胡綠珠身邊,“高家對娘娘下手毫不留情,長此以往,娘娘地日子可怎麼過啊?”

胡綠珠沒有理會絳英的抑鬱。 她有些心馳神迷地望著鏡中地自己。

和八年前剛入宮時相比,她仍然有著年輕光潔的面容,似乎八年的日月沉浮,根本沒有掠過她如花的面龐,她還是那樣的鮮嫩、嬌豔,除了眼神裡帶了一些從前沒有的堅毅和憂傷。

八年,自己幾乎已經實現了少年時的抱負,可她放棄地也更多。 沒有正常女人的情愛,忍受了無邊的寂寞,同在一個京城,卻生生地與兒子分離在兩座宮中……她在一個沒有親情只有權力的世界裡沉浮著,卻慢慢失去了當初那種對權力的強烈慾望。

夜風仍然是那麼冷,胡綠珠站起身來。 拉開厚絹的帷幔,從花窗裡遠眺出去,看見了遠處,冷冷的新月下,院門前仍然屹立著楊白花那青銅鑄就般的影子,他已經一半出鞘地腰刀,在新月下閃著更加陰冷的輝澤,令人不寒而慄。

白天化了的雪,夜裡又凝成了冰,院子裡的花樹上。 都掛滿了冰淞。

這大地即將回暖的前夜。 滿園花樹上晶瑩的冰凌,令本來就精緻異常地建樂宮裡更加有瑤池仙境般的奇幻感。

隔著這玄冰般的世界。 胡綠珠覺得自己和相處六年的楊白花既近又遠。

此刻,在坤寧宮裡,長樂公主也在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高皇后冷眼看著她,覺得這個嫂子兼小姑子未免也太奢侈豔麗了,儘管是宣武帝大喪期間,她雪白的綾絹裙襖下,也lou出了翠綠繡金的繡襦和百褶裙,臉上的脂粉更是半點沒減,口紅濃豔得像要著火了。

眼看青春將逝,這位昔日的鮮卑美人,對自己容顏的憐惜也到了無以復加的強烈程度。

“太后,”長樂公主微笑著將最後一絲微亂地鬢髮抹向了後頸,“您今天當眾羞辱了胡綠珠,讓我看著真是解氣,這個狐媚子女人,她居然以為先帝一旦大行,她就可以母憑子貴,哼,說不定,胡綠珠還以為,她才是當朝太后呢。 ”

高皇后有些心煩意亂地抬了抬手,她不想聽長樂公主再說下去,說實在地,今天胡綠珠的鎮定出乎她地意料,讓高華內心深處有種深切不安的感覺。

京兆尹李平也有這樣的感覺,洛陽城裡過於平靜了,讓這個高家的忠實走狗反倒更加警惕。

“二伯父那裡有訊息嗎?”高皇后問道。

“已經打發人去送信了,聽說大司徒收信後傷慟過度,竟然絕食兩天,水米未進,當即宣佈從蜀地全面班師,現下,大軍正在返師回來的路上。 ”李平望了望高皇后,其實他覺得今天高皇后的舉動有點失當,也許是女人強烈的嫉妒心,讓她忘記了今天早晨“累犬護駕”儀式的莊嚴性和自己的身份,居然當著滿朝文武,狠狠地羞辱了皇上的生母。

當時,他已經看到了清河王元懌還有崔光、於忠、元叉、劉騰眼裡那些陰冷仇恨的目光,令李平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些隱然已成規模的“胡黨”,會坐視他們的領袖人物受此奇恥大辱嗎?而胡綠珠的冷靜,更讓李平覺察,跟隨而來的報復,也許會更加慘烈,正是有這種可以十倍報復高皇后的預期,胡綠珠才甘心忍下了這一時之氣。

“唔。 ”高皇后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她瞥了站在殿角調弄一隻黃羽畫眉的高猛,雖然身為顧命大臣。 但高猛地形象看起來更像個無能的閒人,一個市井混混,她無法倚仗這樣不學無術、無勇無才的兄長,只好等著伯父的十五萬大軍,為她擺平所有的反對者。

“皇后,”李平憂心忡忡地說,“臣以為。 既然累犬護駕的儀式已經行過,不如趁這批后妃落髮的機會。 下詔讓胡貴嬪也出家算了。 ”

北魏皇帝賓天后,他地一些不得寵又無子的后妃,就會自求出家,到瑤光寺落髮為尼。

與其在皇太后手下討生活,在後宮裡得些微薄地供奉,還不如到寺院裡剃了頭髮當姑子來得自在,至少不用遵守那些多如牛毛的宮規。 起居有獨立小院,侍女和供奉比宮中只有更好。

可高華顯然不想讓胡綠珠得到這種清閒自在的生活,她扳著自己塗滿金粉的手指甲,在長樂公主剛剛離開的銅鏡照了照自己一直沒有解開的眉結,恨恨地道:“沒那麼便宜,這個賤人,本宮馬上就要她搬離建樂宮,住進永樂宮最偏僻破爛的冷宮裡!本宮要在身邊慢慢折磨她。 一直折磨到她跪地求饒!”

李平望了望高皇后,滿臉都是不相信。

高家雖然目前勢焰薰天,可是高家這些人,可以說半點權術智慧都沒有,從前,都是仗著宣武帝毫不含糊地支援。 才得以在洛陽城立足,而元懌、於忠、崔光、劉騰以及胡綠珠等人,個個都是弄權高手。

要不是高肇如今還帶領著十五萬大軍駐紮在外,滑頭的李平,甚至都想和元懌、於忠去私通款曲、大表忠心了。

夜色有些深沉了,高皇后命人去探看過元詡,問道:“詡兒還安好嗎?”

從桂殿回來的紫玉皺著眉頭道:“太后,皇上不肯吃飯。 ”

“怎麼啦?”高皇后大吃一驚,元詡的身子骨兒,跟幾個早夭的哥哥一樣。 有些單薄。 每天晚上她都要叫御膳房準備好各種精緻的湯水,“皇上是不是生病了?”

紫玉搖了搖頭。 偷眼察看著高華的臉色,吞吞吐吐地道:“皇上一見奴婢,就叫周圍人將奴婢攆出門去,說奴婢早上動手打了胡貴嬪,早晚要處死奴婢……奴婢還聽說,皇上一回宮,就氣得傷心落淚,連晚飯都不肯吃。 ”

她的話,讓高華、高猛和長樂公主、李平等一干人都大吃一驚。

高華更是張著嘴巴,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天啊,這太不可思議了,只有六歲地元詡,怎麼會對胡綠珠有母子之情?要知道,從生下來起,胡綠珠連一天也沒接近過他,連話都沒跟他說過兩句,元詡甚至都不清楚他的生母是誰啊!

難道說,真的是血濃於水,在元詡心裡,隱祕的有一份對生母扯不斷的依戀?

還是長樂公主先反應過來,她重重地一拍桌子,怒道:“胡鬧!這孩子是不是瘋了,居然護起那個賤人來!哼,等大司徒回來,若他還是這麼不聽話,太后,你下旨廢了他!”

正在屏風外逗狗的建德公主,聞言走了進來,瞥了一眼濃妝豔抹地長樂公主。

她一向不大看得起這個草包姑姑,同樣都是生長於洛陽永樂宮的大魏公主,這個姑姑的所作所為,不但辱及孝文帝的名聲,也令高家含羞。

長樂公主表面上看著風風火火,似乎敢作敢為,但是為人沒有半點城府,而且極為勢利,這種人,母后根本就不應該多加理會。

而十歲的建德公主就不同了,她自幼讀書,在元詡出生之前,宣武帝一直把她當兒子養,視為掌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如果僅就才能而言,其實,建德公主比那個已經坐在帝位上的小兄弟,也許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元詡是她最疼最愛的小弟,她不會允許任何人隨意開口談廢立之事。

所以,建德公主冷靜地對高皇后說道:“母后,這點細事,何必大驚小怪?兒臣聽說,太子少傅崔光與胡貴嬪來往密切,想必他平時常常在皇上耳邊提起胡貴嬪,皇上終是小孩兒心性,耳朵根子軟,哪有不迴護孃親的?母后,以後對詡兒還要多下功夫,多加恩寵,他與胡貴嬪只有名義上的母子之分,心裡終是隻信賴母后一人。 待得大司徒回朝,胡黨清理一空,母后,皇上會很快忘記那位胡貴嬪的。 ”

京兆尹李平讚許地向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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