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為什麼死會這麼難
為什麼就是死不了?想活著是如此的艱難,但是為什麼連尋死都會如此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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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限有一個月,琴棋書畫,小凡必須學會一樣。然,琴,在小凡茶毒了朱雀和青龍三天後,徹底放棄了;棋,用來丟人還行,可是讓小凡下棋,下來下去就是不明白,放棄了;書,小凡本來就只有小學的程度,字在方蕭羽的教導下也認得些,可是要做到“出手成章”就不可能了,再次放棄;最後,朱雀和青龍把希望寄託在“畫”上面,可是讓她畫老虎就變成貓,畫牡丹花就變成了不明物體,讓她畫人都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畫成了頭大身小,再次放棄了。
把時間浪費在上面的事情上,時間已經只剩下十天了。三個人坐在椅子上,朱雀和青龍都苦惱地想著辦法,而小凡卻靜靜地坐在那裡,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對了,老三,為什麼要讓小凡學這些啊?”青龍不解地問道。
“不學這些拿什麼去**獨亥啊。”朱雀苦著臉回答道。他想不明白,像這樣教來教去都教不會的學生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個人到底笨到什麼程度的?
“**獨亥!!!!!”青龍猛地大叫了起來,“你讓一個13歲的小女孩去**一個40多歲的大男人!!!”
“你這麼大聲幹什麼?”朱雀連忙捂住耳朵,委屈地喊道,“我這裡是青樓,你把她送到這裡,不是讓我教她**別人,難道還要我派人伺候她不成。”
“我真是瘋了才跟著你鬧。”青龍一下子像是沒了力氣一般趴在了桌子上。
“那現在怎麼辦?”朱雀也沒了主意了。
“涼拌唄,能怎麼辦啊。”青龍已經不想理了。
“……”朱雀沉默了許久,忽然轉頭用討好的語氣對著小凡笑道,“喏,現在任務就交給你了,其實任務很簡單,就是殺了獨亥,要怎麼殺你自己想辦法,我就不幫你了。”說完,“砰”地一聲,人已經不見了。
“喂——你竟然想逃跑!喂——老三———”可是任他怎麼喊,朱雀也沒有再出現了。青龍苦惱地撫著額頭,看著小凡說道:“小凡,你聽著,獨亥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客,功夫了得並不容易對付,就連我也沒有絕對的信心可以打贏他。不過據說他手中有當年慕容家的寶藏的鑰匙,所以主子一直想要殺了他並拿到他手上的鑰匙。小凡,不管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死,這次你絕對不能胡來。”
小凡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真的聽懂了嗎?看到她毫不猶豫地點頭,青龍的心裡反而更加擔憂。或者是他想多了,小凡怎麼看都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當初若不是覺得她不同尋常,他也不會選她。
想著,他不禁想起第一次在販賣場看到她的時候,亂糟糟捆成一團的黑髮,手拉著一個少女的衣襬,低垂著頭,面無表情,卻有著一雙空洞絕望的眼神。一看到她,心裡就不自覺的憂傷起來。這個女孩…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尋常。因為她的身上,有著太憂傷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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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是收集資料的最好的地方,不少人來紅妝樓就是為了收集資料,當然獨亥也不是例外。跟著一個端茶丫鬟來到了內院的一個閣樓裡,閣樓內放有一張方桌,一套茶具,不遠處是一張貴妃椅,椅子上還有一個紅衣男子——朱雀。
獨亥看著他,粗獷地噪音問道:“閣下可是紅妝樓的樓主紅雀?”
“若不信,你可以下去的。”朱雀優雅地吃著葡萄,優哉遊哉地笑道。
“聽聞您的訊息是最多最準確的,實不相瞞,在下正在找人。”獨亥也不惱,握拳行禮道。
“說吧。”
“在下找的是一對姐妹,14歲左右,大約在一年前失蹤了。大的叫慕容雪,小的叫慕容凡,是慕容家的孩子。”獨亥直截了當的說道。
“慕容凡?”跟小凡同名呢~
“閣下可是知道這個人?”獨亥略帶喜悅地問道。
“我倒是認識一個叫小凡的,不過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那個慕容凡,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想見她的話,現在她就在樓下旁邊的院子裡。”朱雀頭也不抬地指了指右邊的方向。
“在下感激不盡。”獨亥又是一個行禮,連忙走下樓向著另一個院子走去。
那裡是一個很小的院子,沒種樹沒種花,只是一片綠草地。高高的牆上,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坐在那裡,抬首仰視著天空中的殘月,背影看起來是如此的淒涼。
“凡小姐。”看到她,獨亥眼紅紅的呼喚道。
小凡微微一怔,慢慢地轉過頭看著他,空洞的雙眸裡印出了他喜極而泣的面容。
“凡小姐,屬下找的你好苦啊。”一看到她的面容,獨亥就更加確定,她就是他找了整整一年的慕容家的遺孤——慕容凡。
小凡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獨亥走了過去,輕手輕腳地把小凡從牆頭上抱了下來,然後單膝跪在地上說道:“屬下該死,讓凡小姐受了那麼多的苦,不過如今屬下已經找到了凡小姐,老爺和夫人在天有靈,也感到安慰了。”
老爺?夫人?凡小姐?一連串的疑惑讓小凡完全無法正確的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然,她忽然想起,當初在販賣場時,那個少女曾經“說”過的話,慕容家因為一個寶藏被滅門了。
難道,她們就是慕容家的遺孤嗎?
獨亥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古老的鑰匙,舉到了小凡的前面恭敬的說道:“凡小姐,這是夫人臨死前交給屬下的,現在屬下交還給小姐,希望小姐能夠重振慕容家。”
小凡接過了鑰匙,看到朱雀和青龍從閣樓上走下來,便用力地把鑰匙給扔了過去了。
“凡小姐!?”看到小凡這個舉動,獨亥立刻嚇地叫了起來。
朱雀接過了鑰匙,笑嘻嘻地說道:“小凡幹得好,回去後我請你吃甜點。”
“凡小姐,你這是幹什麼?這個鑰匙怎麼能交給別人!”獨亥叱喝道。
“你還不明白嗎?”青龍手持紙扇,淡淡地笑道,“小凡本來就是我冰瓊閣的人。”
“什麼?!不可能,凡小姐,冰瓊閣滅了我們慕容家,你怎麼可以——”要說的話沒能說完整,他詫異地看著那插在自己的胸口上的匕首,完全無法反應過來。
小凡靜靜地看著他,慢慢地把匕首抽了出來,然後又一次插到了他的肩膀上。
獨亥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眸中滿是不解和憂傷。他找了一年的小姐,現在竟然就拿著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口上!?
空洞的雙眸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但是,總覺得她的眼睛正在說——殺了我!殺了我!
“小姐,不管你做了什麼事,我都不會殺你的。”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麼事,獨亥慈祥地笑道。
小凡的雙眸猛地一瞪,憂傷的看著他,嘴巴動了動,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但是看嘴形,似乎是在說:“為什麼?為什麼不殺了我?”
“因為你是凡小姐。”獨亥微微一笑,鮮紅的血絲從他的嘴角上流淌而下。
因為她是凡小姐?小凡恢復了面無表情,抽出匕首,然後毫不猶豫地把匕首插到了他的心臟上,結束了他可憐的生命。鮮血沾滿了小凡潔白的小手,滾燙的感覺讓小凡幾乎想要把匕首扔掉。這是她第一次用刀殺人,她每次都是用繩子或魚絲,像這樣碰到別人滾燙的血的,也是第一次。
青龍走了過去,安慰性地抱住了她。在這裡,誰也會有殺人的經驗,他第一次殺人,就是在他8歲的時候,在組織的安排下,親手殺了他的母親。
小凡轉頭看著他,呆呆的。她記得他,是他把她帶到這裡來,但是,一直以來也是他在照顧她。拋開以前發生的事,青龍就像是一個幽默有趣的大哥哥一樣親和。
“老一,她就是慕容凡吧。”朱雀冷冷地看著小凡說道。
“她是我帶回來的,有什麼事我來負責。”青龍堅定地直視著朱雀說道。
“好吧,你說怎樣就怎樣。”朱雀聳了聳肩,不再追究這件事,“不過,如果主子知道了,那該怎麼辦?”主子可是出了名超恨慕容家的。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這已經是小凡的第五關了,過了今天,她就正式成為‘白龍’了。”所以,應該並不需要擔心主子會對她不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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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朱雀、青龍和小凡坐著來時的馬車回去了冰瓊閣。果然,第五關已經過了,小凡正式成為冰瓊閣的第一殺手,青龍和朱雀很有默契的沒有說出小凡完成任務的過程,因為那場面實在是好笑。大家都以為很難對付的人,竟然在小凡的前面選擇了被殺死。
第三天,小凡穿上了白色的紗裙,挽上紫色的長紗巾,梳好了頭髮出現在眾人前面,正式宣佈她成為新一任的“白龍”。沒有人敢反對,因為這是主子的意思。
在一間叫殺手閣的大廳裡,小凡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低首看著自己的新鞋,而她的前面赫然就是青龍、白虎和朱雀,至於玄武到現在都不見人。方蕭羽也在大廳裡,不過他只是坐在一旁喝茶,眼角也在偷偷地瞄著小凡。
“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沒想到小凡穿了這一身還挺好看的。”朱雀一臉嬌笑地撫著下巴道。
“你還叫小凡,應該叫白龍了。”白虎踩了朱雀一腳,用她溫柔的聲音說道。
“說…說的也是。”朱雀也不敢生氣,咬牙切齒地說道。
“小…白龍,冰瓊閣規定在外面不能喊對方的名號,所以我們都是用別號來稱呼對方的。我是老一,白虎是老二,朱雀你知道的,是老三,而老四玄武有任務不在閣內。至於你……”青龍說著忽然停了下來。
與其餘二人對視了一眼,三人都立刻站直了身軀,齊恰恰地大喊道:“老大—————”
“噗———————”一旁的方蕭羽立刻把口中的茶給噴了出來,還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生怕被嗆死。
就連小凡也一改常態地猛地抬起了頭瞪著他們,難以置信他們會以這種稱呼來叫自己。
叫完之後,某三人才感覺到不對勁——
“你們不覺得叫一個13歲的小女孩老大很奇怪嗎?”白虎為難地說道。
朱雀同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指著青龍說道:“對了,剛才你叫那聲小白龍挺可愛的,不如就叫這個。”
“可愛是可愛,但是別人聽到了不就立刻知道了嗎?”青龍表示不同意。
“那不如簡化點,叫小龍吧。”朱雀說道。
“但是感覺像是在叫男孩子呢。”這次輪到白虎不同意。
“那就小白吧。”朱雀聳了聳肩說道。
“好啊。”這次,青龍和白虎都點頭贊成。
就這樣,讓人聞風喪膽的白龍的稱號,被改成了像是在叫白痴一樣的小白了。不過還好,小白這個稱號只有在冰瓊閣外面才會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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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冰瓊閣內一片混亂,玄武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一個自稱是影凰宮的人襲擊,受了重傷,後來是另外一個執行完任務回來冰瓊閣的人找到了他,把他抬了回來,可他卻不治身亡。。
影凰宮是冰瓊閣的勁敵,不過雙方一向都是互不侵犯的,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出現這種事。閣內是一片轟動,有人要求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把影凰宮滅了,有人則要求查清楚這件事再做定奪。
不管意見如何,到最後還是要看主子的主意。
而青龍、白虎和朱雀卻沒有說什麼,照常到處跑,到處玩。不過,有一次小凡不小心碰到了青龍的手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對於玄武的死不是不在乎,而是表現的不在乎,他們是一個殺手,不習慣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在外面,只能默默的在心裡為玄武感到憂傷。
事情很快就有了結論,主子決定讓小凡潛入影凰宮,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再做決定。很多人都同意了,可是誰也不知道,還有一個人是反對的。那就是方蕭羽,他怎樣都不同意讓小凡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殺手本來就是一個危險的職位,她身為白龍不去,誰去?”面具男悠哉地拿著書看。
“可是小凡還只是一個13歲的孩子!”方蕭羽堅決反對道。
“那又怎樣?”面具男反問道。
“你讓一個13歲的女孩獨自一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你竟然還問我怎樣?”方蕭羽失望地看著他吼道。
“蕭羽,你是不是對那個女孩關心過度了。”面具男終於抬起了頭,冷笑道。
方蕭羽猛地一怔,憂傷地看著他說道:“師兄,我知道你恨慕容家的人,但是小凡就是小凡,你怎麼可以——”
“你可別誤會了。”他眯起了雙眸,帶有恨意地說道,“我並不是恨慕容家的人,我恨地只有那個女人而已,不過既然她都已經死了,我也不打算再理會慕容家的死活,更不會把怒氣發洩在你的小凡身上。”
“……那你為什麼要讓小凡去?”方蕭羽問道。
“她是冰瓊閣的白龍。即使是我給她提上去的位置,但是大家心裡其實還是不想服從一個13歲的小女孩,所以我必須讓她能夠證明她的能力。”即使是再危險的任務,也必須由她來做。就算她因為這次任務而失去性命,也只能證明她沒有當“白龍”的資格。
“……我明白了。師兄,現在你不是缺了一個玄武嗎?我來做。”方蕭羽忽然堅定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面具男猛地一愣,直視著他難以置信地說道:“你竟然為她做到這種程度?”
“不管是為了誰,你是知道我的能力的。”
“我清楚的很,說的好聽你是個大夫,實際上要是真的打起來,天底下唯一能夠跟我打成平手的人,也就只有你而已,我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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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雀的幫助下,小凡知道了關於影凰宮的很多事情。影凰宮由一個叫翠鳳的女子統治,她很聰慧,也很有心計,從來都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有一個女兒,大家都叫她煌兒,不過因為她從小就體弱多病,所以並不常見到。
在影凰宮裡特別要注意的是翠鳳的三大高手——影蘭,影翼和影夜,尤其是影夜,人並不多話,可是他的警戒性很高,他執行任務的完成率是百分之百,速度也非常快,完全可以與前任白龍相比擬。
而唯一潛入影凰宮的方法,就是讓翠鳳親自帶她進去。
大清早,在一個樹林外,小凡在一棵樹上上吊。這是朱雀的主意,翠鳳這個人雖然很有心計,但是卻很善良,殺的人雖然多,可是救得人更多,是個充滿謎團的人。而她每一個月的第一天都會上陰山採太陽花給她女兒煎藥,第二天早才會匆匆忙忙地往回趕。這裡便是她回去影凰宮的必經之路,這件事除了朱雀沒有任何人知道。
而上吊這個方法其實很愚蠢,搞不好真的會死人的,不過小凡本人似乎很滿意,還恨不得翠鳳不要救自己。
但是事情並沒有像小凡想的那樣,在她暈死過去的時候,翠鳳還是把她救下來了,還把來歷不明的她帶到了影凰宮,派人細心照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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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是一片混亂,亂七八糟的報紙,花瓶的碎片,還有那坐在沙發上哭泣的女人。淚水如暴雨般無法停止,臉頰上的濃妝漸漸劃開,看起來恐怖至極。
而她就站在門口的前面,憂傷地看著那個女人——她的母親。
母親哭地幾乎喘不過氣來,忽而抬首狠狠地瞪著她,大聲低吼道:“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媽媽……”她憂傷地看著她的母親,企圖走過去。
“你這個怪物!你不應該出生的!你這個只會殺人的怪物!我為什麼會生出你這種怪物的!”母親大喊著,一下子撲到了她的前面,蒼白的雙手緊緊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我不該把你生出來的!你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被母親猛地一推,她立刻撞到了身後的鐵門,脖子被掐住,她根本就無法呼吸。明亮的大眼憂傷地看著母親,眸中滿是哀求,滿是痛苦與絕望。
“你這個怪物!怪物!”
耳邊是母親狠烈的哭喊聲,脖子上的窒息感是如此的真實。透明的淚水漸漸從她的臉頰上滑落,閉上了雙眸,放棄了掙扎,就這樣讓她的生命從此沉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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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小妹妹!”
肩膀遭人搖晃,小凡立刻瞪大了雙眸,詫異地看著上方的美豔的臉,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婦人看到她終於張開眼睛,便鬆了一口氣微笑道:“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是做噩夢了嗎?一直哭個不停。”
終於回過神來的小凡用衣袖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眼神也漸漸變地空洞,似乎還沉浸在夢裡的絕望似的。
“我叫翠鳳,大家都叫我夫人的,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在樹林裡尋死呢?”婦人慈祥地問道。
“……”小凡靜靜地看著她,卻一句話都不說。
看來這個孩子真的是嚇壞了,不然也不會去尋死,本來還以為是冰瓊閣的人,不過看她剛才哭地那麼厲害,應該不是了。翠鳳凝視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幫她鋪好被子,慈祥地笑道:“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你就在這裡住幾天吧,待我找到你的家人再送你回去。”
一聽到這個,小凡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衣袖,哀求的看著她。她微微一愣,問道:“你怎麼——你…沒有家人嗎?”
小凡點了點頭,繼續看著她不說話。
這個女孩是個啞巴嗎?翠鳳用憐惜的目光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一聲道:“你暫時住在這裡吧,過幾天再做打算。”
小凡聽話地點了點頭,便鬆開了手睡覺了。
翠鳳又凝視了她好一會兒,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便離開了房間了。房間內,小凡再次睜開了眼睛,摸著剛才翠鳳拍過的地方,眼淚…再次從她的眼角上滑落。想活著是這麼的難,但是為什麼連死都是這麼的艱難?
從來都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因為她說的話全都是這麼匪夷所思。驚慌、恐懼、排斥、厭惡、憤怒、絕望,包圍在她周圍的只有這些。
死亡……
她曾經不止一次地在想……母親,當你的雙手掐在她的脖子上時,你是否感到傷心?當她閉上雙眸時,你是否感到後悔?當她在你面前倒下時,你又是否想起…她是你的女兒?
耳朵不該聽到那些不應該有的語言
眼睛不應該看到那些不該看到的場面
嘴巴不應該說出別人不知道的話
媽媽……
如果她一開始就保持沉默的話
你是否會…像以前一樣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