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個籃球也惹事
孫新是被吵醒的。
醒來的那一刻，孫新只覺得腦袋疼得難以忍受，所以他只得用左手掐著太陽穴，不斷地揉著。稍稍好了一點，孫新這才抬眼看著吵醒自己清夢的“罪魁禍首”。
蕭鵬三人此時完全沒有注意到孫新的醒來，還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要讓我說，咱們就去玩ps2，你們說怎麼樣？”這是佟森的聲音。
周坤反駁道：“不怎麼樣，那樣跟去網咖有什麼區別？還不如去網咖了。”
佟森道：“靠，那怎麼辦？咱們今天去玩什麼？”說著，佟森指了指蕭鵬，繼續道：“這小子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了，死活就是不去網咖，說是隻要不是網咖，去哪玩都行。你看著辦吧。”
這時，孫新終於有氣無力地說話了：“媽的，這剛幾點？你們鬧毛啊？”
聽到孫新的聲音，三個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蕭鵬驚訝道：“呦，你小子活過來啦？我以為你就這麼睡死了呢！”
不等孫新反駁，周坤接茬說道：“這小子昨天喝的也不多啊，怎麼醉的這麼厲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不喝正好、一喝就多’？”
佟森鬱悶地道：“喝多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小子喝多了之後還撒酒瘋，居然抱著我唱《單身情歌》，還‘依琳、依琳’地叫，媽的把我當成蔡依林了，噁心死了！”
“哈哈哈哈！”蕭鵬和周坤聽了，肆無忌憚地爆笑起來。
孫新臉紅了：“媽的，我怎麼不記得？”
周坤終於打住了這個令他尷尬的話題，道：“行了，既然你也醒了，就幫咱想想，咱們今天去哪玩吧！咱們離開學還有一個禮拜，反正蕭鵬這小子說了，誓死不進網咖，剩下的你挑吧！”
孫新瞪著眼睛道：“靠，不去網咖，那還玩個毛啊？”
佟森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
孫新眼珠一轉，道：“誒，有了，我出個注意，保證你們都喜歡。既然蕭鵬不去網咖，周坤不玩ps2，那麼咱們就去拍大型（注1）吧！怎麼樣？這主意不錯吧？”
佟森白了他一眼道：“不怎麼樣，你可以去死了！靠，你在憶童年嗎？”
一直處於半死不活狀態的蕭鵬這時說話了：“你們別爭了，我說個主意吧！”
周坤插話道：“趕緊說！就因為你不去網咖，咱們才爭了這麼半天。不過嘛，你說的主意要是不讓我們滿意......嘿嘿。”
蕭鵬微微一笑道：“這樣吧，咱們去打打籃球。別總在寢室待著，咱們也出去活動活動。”
佟森瞪著眼睛道：“籃球？靠鵬哥，你不是拿咱哥幾個開心呢吧？你看咱們老幾位這身高~~你我都只有一米七；坤少一米七五；只有孫大聖高一點，一米七八，卻長了個典型的麻桿身材。你看咱們誰像會打球的？”
蕭鵬笑著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道：“怕什麼？咱們又不跟別人打，自己打著玩，圖個開心嘛。再說了，你們說的那些主意除了玩遊戲還是玩遊戲，對身體沒什麼好處的。”
周坤想了想，道：“也對，要不這樣吧。上午咱們就聽鵬哥的去打球，下午。。。還是去網咖。你們說呢？”
“好，我同意，這主意好。哈哈！”佟森一拍巴掌，笑道。
孫新也道：“我也同意。”
“我...”蕭鵬還是不想去網咖，卻被周坤攔住了：“阿鵬，我們聽了你的主意，你就好歹也聽一次我們的吧！”
周坤看著蕭鵬的表情，那表情變幻莫測，也不知這表情之下隱藏著什麼。每次一提到網咖、提到cs，蕭鵬就怪怪的，周坤並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只是直覺告訴他，在蕭鵬的身上，一定有什麼不尋常的經歷。
蕭鵬也看著周坤，他實在不是不想去網咖，只是......算了，過去的始終是過去了，為什麼要讓人家感覺出自己的奇怪、覺得自己不近人情呢？自己現在只想做個平庸的人。
想到這裡，蕭鵬嘆了口氣，緩緩道：“好吧。”
“哦也！”孫新和佟森擊掌歡呼，卻不知道，此時蕭鵬的心中如刀割一般的痛。
***四個人的第一站當然是*場。大學的籃球架永遠不夠用，因為男生太多了。所以要佔個位置，就一定得早到。
孫新用他那三寸不爛之厚臉皮，不知從哪借來了個籃球，然後幾個人佔了個籃球架，就迅速地開打。別看這老幾位個子都不高，打起籃球來卻也是虎虎生風。幾個人正兀自打的開心，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囂張的聲音：“喂！你們幾個！上一邊去吧。我們要訓練了！”
四人回頭一看，頓時一驚。原來場邊已經站了十幾個人，一個個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正插著口袋，蔑視地打量著他們。為首的是一個高個子，長相還算可以，只是那怪異的髮型和一臉的蔑視和囂張讓人忍受不了。
最先忍不了的是孫新。他上前一步，學著高個子的囂張口氣問道：“靠，你誰呀？我們先來的，憑什麼讓給你？你算哪顆蔥啊？”
他本來想氣氣對方，沒想到人家聽了這麼帶刺的話，竟絲毫不生氣，蔑視地一笑，說道：“小子，你聽好了。我們是校籃球隊的，天天都在這裡訓練。今天也不知怎麼了，躥出這麼幾個矮個子菜鳥，還佔了咱們的場地。嘿，兄弟們，你們說好不好笑？”
他身後的小弟們紛紛配合著笑了起來。
這笑聲卻直接讓佟森怒了：“媽的，你說誰？”
高個兒鄙視地低頭看著佟森：“誰答應就說誰！”
佟森徹底急了：“草，**找死！”說罷就要動手，卻被周坤攔住了：“別衝動！”
周坤拉住了憤怒的佟森，轉頭看著校隊的高個子，開口道：“我們讓地方！”
高個子剛想嘲笑兩句，沒想到周坤接著說：“我們應該讓，畢竟人家是校隊，雖然聯賽一次也沒贏過，每次都是最早回來的那支隊伍。兄弟們，我們走，人家下一場也許會贏，要是因為我們佔用場地而輸了，我們就成罪人了。走了走了，上網去了！”
周坤這番話，蕭鵬三人聽得著實解氣，轉身去拿東西，準備騰地方。
可是高個子聽到這番話，臉上的顏色都變了，吼道：“你媽的，你說誰？”
周坤看都不看他：“誰答應就說誰！”
這下不光高個子怒了，整個籃球隊的隊員都怒了紛紛叫嚷起來。
為什麼他們聽到周坤的話居然這麼大的反應？因為...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周坤所說的……的確是事實。
自從CUBA大學聯賽開辦以來，T市大學籃球隊從來沒有從分賽區出過線。為此，校領導和教練也是頭疼不已，從各個方面找原因，贊助、場地、訓練、選才，沒有一個地方不是動了心思的。但是事與願違，成績還是上不去。
至於這些事情，周坤是怎麼知道的，也許只有問他本人了。
但就算你想問，現在周坤也無法回答你。因為他們四個人正被籃球隊的高個兒們團團包圍著。
“草，小子，你今天還想走嗎？”領頭的高個子一臉憤怒地道。
周坤倒是很鎮定：“怎麼？想打架？別忘了，校隊隊員打架，可是要開除出校隊的，沒錯吧？”
高個子冷笑一聲，吼道：“你媽的，那又怎麼樣？我爸是籃球隊教練，只要不把你們打死，誰能開除我？兄弟們別怕，一切有我呢！”
佟森暗自衝孫新嘀咕了一聲：“我說籃球隊怎麼贏不了呢，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孫新強忍著沒笑出聲來，但那“吭哧吭哧”的表情看起來忍的格外難受。
沒想到那高個子耳音還挺好，他聽到了佟森這句話，直接就爆發了：“草你媽的，你小子找死！”說著一大腳踢了過來。
“撲通！”佟森本來個子就矮，再加上猝不及防，直接被這一腳踹翻在地。
佟森被這一腳踢的絲毫沒有反應，連滾了好幾圈，這才停住。還沒等他醒過味來，高個兒卻已經身形極快地衝了上來，腳抬起老高，又是一個下劈。
“啪、撲通！”
這不是佟森捱上這一腿的聲音。佟森本來摔倒在地，看到了高個子這一腳劈來，他本來已經閉上眼準備承受這一下重擊，但是等了半天，聲音是有了，攻擊卻遲遲沒落到自己身上。於是他睜開眼，看到的一幕令他驚訝得長大了嘴巴。
高個子倒退了好幾步，被小弟們扶著，差點栽倒在地，樣子甚是狼狽；在佟森和高個兒之間，站著一個看似瘦弱的身影。那，赫然是蕭鵬。
佟森傻了，孫新傻了，周坤也傻了。不只是他們，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愣是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們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剛才那關鍵一刻的情景。原來，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候，蕭鵬終於動了，用快的令人咋舌的速度衝到了高個兒和佟森之間，擋住了足以致人受傷的一腿。這還不是簡單的擋住就算了，因為蕭鵬抵擋的方式十分精妙：在高個子的腿即將下劈的剎那，蕭鵬剛好衝到了離高個兒不到半米的身前。而後身體前移，右腳向前一步，重心下沉，用肩膀抗住了高個子的襠部；高個兒勢如破竹的下劈頓時沒有了優勢。隨即，蕭鵬的身體繼續前靠，肩膀上提，生生將高個子撞出去三米多遠。接下來就是佟森剛剛看見的一幕。
“草！幹了這小子！上！”高個兒旁邊的小弟眼見老大吃虧，終於醒了過來，紛紛吆喝著要上去教訓蕭鵬。
“慢著！”
眾小弟回過頭，只見高個兒正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剛才那一嗓子就是他吼出的，所以小弟們紛紛停下了腳步。
高個兒拍了拍身上的土，抬起頭來，面色嚴峻地看著蕭鵬。高個子名叫胡軍，要說別的真本事他沒有，說到打架，他還真算個好手。練了三年跆拳道的他，在學校裡也未逢敵手。這次居然被一個無名小子打了個猝不及防，這令他氣憤，更令他驚訝。
剛才蕭鵬使的這一招，他認得，這是八極拳裡基本拳路的一招，名叫“鐵山靠”。他的韓國老師曾經給他講過他曾經敗給一箇中國拳師的經歷，而擊敗他老師的，就是這麼一招“鐵山靠”。
胡軍的臉色開始陰晴不定起來。本來，他以為這幾個人很好打發，但是蕭鵬剛才的出手著實讓他吃驚。雖然自己一方人多，可這裡畢竟是學校，要真打起來，出了什麼事，自己那教練老爸也未必保得住他；況且，自己剛才於眾目睽睽之下，在這小子手上吃了這麼個悶虧，要是不想辦法找補回來，那以後自己還怎麼當這群小弟的大哥？
想到這裡，胡軍突然笑了，拍著巴掌，滿臉讚賞地道：“哈哈，好，很好。我在學校這麼長時間，還沒遇見一個能把我放倒的人呢。我是胡軍，兄弟，你叫什麼？”
蕭鵬此時正在和孫新周坤攙扶佟森，連頭都沒抬地淡淡道：“蕭鵬。”
“哦，原來是蕭兄弟。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們都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是矛盾有總要解決......”
蕭鵬這才抬頭看著他，道：“直說吧，你想怎麼樣？”
胡軍一笑，面色冷厲地說道：“剛才你趁我不備把我放倒，如果你能正面讓我倒地，那今天的事，到此作罷。如果不能……”
蕭鵬瞥了他一眼：“你想單挑？”
胡軍陰鬱地笑著道：“也不能這麼說，應該說是切磋吧。”
“對不起，我沒那興趣，更沒那個閒工夫，失陪了……”說著就打算儘快帶三人離開這是非之地。
胡軍面色一厲，隨即冷笑道：“如果你沒工夫，我只好讓你的小兄弟們留在這跟我切磋了！”
蕭鵬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這句話才真的命中了蕭鵬的死穴。他自己要想自保不難，問題是手再大也捂不住天，自己的弟兄們怎麼辦呢？想來想去，也只有答應他，才是唯一的辦法，要不然自己也只有跑去保衛科，讓學校出面阻止，但弟兄們這頓打是躲不開了。
“不許將學來的一招半式用來打架滋事！”這是蕭鵬當日答應父親的。
本來他並不想出手，但他就是忍不住，不希望兄弟受到傷害。
蕭鵬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團火氣：拿我兄弟來要挾我，找死！
想到這裡蕭鵬緩緩答道：“好，我答應你就是。請！”
胡軍心中暗笑：小子，這回我讓你嚐嚐厲害。口中卻道：“好，夠痛快！小子們，給我們騰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