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龍者無敵-----秦時明月漢時關_第八十節 血戰蘭封(5)


觸電情緣 女王的狼神夫 小妻難養:boss情難自控 無限之地球人的逆襲 紅樓庶女逆襲系統 臠宮 輸贏(共兩冊) 重生之毒心王妃 天神榮耀 暗黑之傳承 神蛹 穿越時空:逃妻你別跑 重生之不做皇后 禁地之網遊 一擊魔法師 惡少契約:迷糊丫頭不好惹 戰狼寇 一本書讀懂德國史 偏偏戀上惡魔校草 黑子的籃球彼方公園
秦時明月漢時關_第八十節 血戰蘭封(5)



在一個巨大的彈坑裡,孟翔見到了正在裡面督戰的張宣武。

“怎麼樣?200師有沒有增援我們?”張宣武焦急地道。

“一群孬種!說什麼軍委會命令他們暫時避戰,所以他們便心安理得地在城裡做壁上觀!有這樣的軍人,難怪我們中國被小日本欺負!”孟翔仍然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軍委會讓200師避戰?那怎麼會給我們這個命令?”張宣武也氣急敗壞,他讓身邊的通訊兵給孟翔遞上兩張紙。

孟翔急忙接過來一看,一份是兵團部薛司令發來的,另一份是軍委會發來的,都是發給365旅的。看來這兩個上級指揮機構都已經知道了蘭封此時的局勢。而這兩份電報的內容幾乎都是一樣的:不惜一切代價!死守住蘭封!

孟翔憤怒得幾乎難以自已:“200師兵強馬壯,得到的是暫時避戰的命令,而我們卻得到死守的命令!簡直是王八蛋!”

張宣武嘆息一聲:“誰叫我們是雜牌軍呢?”

孟翔又想起來道:“對了!旅座,我剛才在軍部的時候,聽到兵團部發送給27軍的情報,日軍第二十八旅團已經全部投入了蘭封戰事!其下轄的第50步兵聯隊正在朝著蘭封西南方向移動,並且土肥原師團的戰車部隊也傾巢出動地朝著蘭封開來!這兩部日軍都是經過加強的部隊,如此一來,蘭封地區的日軍總兵力要達到一萬兩千餘人了!”

“西南方向是龍慕韓的88師在守衛,88師只有七千人作用,一個日軍加強聯隊壓過來,不知道龍慕韓能不能撐得住。”張宣武焦慮地道,“並且不管88師能否守住,整個蘭封都要陷入四面包圍了!”

“鬼子的戰車部隊馬上也會到,我去找王營長!”孟翔急匆匆地和張宣武告別。

在城內的365旅集結地,孟翔找到了待命的旅部裝甲營長王利軍。由於裝甲營裝備的坦克都是效能低劣的日製坦克,極易損毀,因此孟翔命令不到關鍵時候,是不會輕易讓裝甲營參戰的。見到滿臉焦色的王利軍後,孟翔道:“老王!鬼子的戰車部隊馬上就要來了!你們趕緊做好出擊準備!我們的那些‘祕密武器’能用了嗎?”

王利軍精神一振:“放心吧,副座!已經訓練兩個月了,可以用了!”

孟翔鬆了一口氣:“很好!準備戰鬥吧!”

王利軍又奇怪地問道:“200師不參戰嗎?”

孟翔冷笑一聲:“200師是委員長的心頭肉,是不會輕易參戰的,關鍵時候還是要靠我們這些雜牌軍去擋鬼子的兵鋒。好了,不多說,半小時內準備好!”

王利軍肅然領命:“是!”

孟翔剛剛離開裝甲營,迎面便碰到了正趕回來的27軍預備第8師師長凌兆堯。凌兆堯臉色鐵青、面露憤色,但沉默不語、牙齒緊咬,只顧大步流星地走路。孟翔急忙叫住他:“凌師座,軍座找你什麼事?”

凌兆堯看到孟翔後,終於找到了傾訴物件。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姓桂的跑了!”

“什麼?”孟翔大吃一驚,“桂軍座跑了?”

“這個王八蛋!”凌兆堯破口大罵,“他把我叫過去,就是讓我集結部隊跟著他一起跑掉!他說日軍又一個聯隊要壓過來了,蘭封兩小時後要被包圍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所以他悄悄揹著你們把我和姓李的、姓戴、姓沈的叫過去,一起帶著27軍的部隊趁著蘭封還沒有全面被包圍而跑掉!我實忍無可忍,我對他說,365旅等其他兄弟部隊正在血戰中,我們要是跑了,他們怎麼辦?他說我要是不想走,也可以,就留在這裡陪你們一起送死。這王八蛋眼下已經帶著幾千殘兵朝著開封和杞縣跑了!”

孟翔感到腦中響起一陣悶雷,震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足足楞了半分鐘後,孟翔才艱難地道:“他們從哪裡走了?”

“西南。”凌兆堯餘怒未消,“我當場就把他的桌子掀翻了!我說,你要當膽小鬼自己當,老子不當!”

“西南防線不是龍慕韓的88師在守衛嗎?龍慕韓應該攔住他們的!”孟翔急如星火,“我們快去!說不定還能把他們拉回來!”

當孟翔和凌兆堯火急火燎地奔到88師的防線上時,只看到88師的官兵,桂中將等人早已經無影無蹤。龍慕韓則明顯有點心神不寧地在指揮部內踱著步子抽菸,手上拿著一張紙條。

“龍師座!桂軍座呢?”孟翔五內俱焚地問道。

“十多分鐘前走了!”龍慕韓情緒有點消沉地道,“他臨走前給了我這個紙條,任命我為蘭封城防司令,率領88師、365旅、騎兵13旅等部隊繼續守城。”

“還真是個王八蛋!”孟翔忍無可忍,徹底爆發了。

“要不是有何上將給他撐腰,他早就被槍斃了!”凌兆堯憤憤地道。

“我說...”龍慕韓緩緩地開口道,“我們是不是也要抓緊時間撤走?”

“什麼?”孟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龍師座你說什麼?”

龍慕韓顯得有點六神無主:“孟老弟,27軍跑了,200師估計也快了,就留下我們這幾支殘破不堪的部隊,還能守多久?日軍一個聯隊馬上要壓到我這裡,那蘭封就徹底被包圍了!我們現在還不抓緊時間撤離,就要葬身在這裡了!”

“龍師座!你怎麼也能有這個念頭?”孟翔幾乎氣瘋了。

“桂永清那個軍長都跑了,我們這幾個師旅還能幹什麼?我們為什麼不能跑?他把我們留下來就是讓我們做擋箭牌,給他贏得逃跑的時間。我們留在這裡,鐵定會全軍覆沒!到時候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他已經盡力了,說他是突圍出來的,反正我們都死光了。既然蘭封肯定守不住,我們繼續留在這裡就是送死,那我們還真的留在這裡等死嗎?我們乾脆也一走了之算了!反正到時候追究起來,那也是桂永清的責任!”龍慕韓眼裡的慌亂之色愈發明顯。

“龍師座!”孟翔厲聲喝道,“難道你也要做桂永清那種孬種嗎?你也這麼貪生怕死嗎?”

“我不是貪生怕死...”龍慕韓目光躲閃,漲紅臉爭辯道,“只是這場仗已經沒有獲勝的可能性了!繼續呆在這裡,除了送死沒有什麼意義!既然蘭封必失,我們又何必玉石俱焚呢?”

“龍師座!”孟翔沉重地喘著粗氣,他忍住心頭的悲憤,努力用平和的語氣道,“龍師座,你是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的,我記得黃埔軍校曾有一副對聯,升官發財請走別處,貪生怕死莫入此門。我相信龍師座你當初投身黃埔,肯定不是為了

升官發財,你肯定也是滿腔的熱血,希望能為建設富強國家而貢獻自己的力量吧?眼下,正是考驗你的時候呀!如果你現在像桂永清那樣臨陣脫逃,你的良心會安嗎?你覺得還對得起你當初投身黃埔的理想嗎?對得起蘭封百姓、河南百姓乃至舉國百姓嗎?對得起創辦黃埔軍校的中山先生嗎?退一萬步說,你現在灰溜溜地臨陣脫逃,以後如何面對你的父母和妻子?他們會以你為榮嗎?”

“這...”龍慕韓顯得有點悽悽惶然,“可我們即便留下來血戰,蘭封還是要丟的呀!”

“那就讓我們死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孟翔擲地有聲地道,“我們是軍人!國難當頭,我們不去和侵略者血戰到底,難道讓老百姓去拼命嗎?為了勝利,肯定要付出成千上萬人的生命,那為什麼我們就不能獻出自己的生命呢?龍師座!你是黃埔生哪!你是一位中將師長!你要是現在跑了,即使能活命,又有什麼臉去見身邊的袍澤和親人?死有何懼?人生自古誰無死!苟延殘喘地活著,那是恥辱!那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汙點!還不如轟轟烈烈戰死疆場!起碼能流芳百世!龍師座,如果你戰死在了蘭封,等你的孩子長大了,就能昂首挺胸地對別人說,我爸爸是好樣的!他是為國而死的!如果你現在跑了,你的孩子恐怕一輩子都因為你此時的懦弱行為而永遠抬不起頭!而黃埔軍校也會以你為恥!”

這番話猶如黃鐘大呂般讓龍慕韓振聾發聵,他用震撼的眼神看著孟翔。

孟翔又補充道:“龍師座,你即便能跑掉,恐怕也難逃一死!你可以躲得過日軍的刺刀,但也躲不過軍法的制裁!你好好想想,蘭封一丟,豫東震動,舉國震動!到時候委員長和中央肯定要對守衛蘭封的部隊秋後算賬的!桂永清是何上將的侄女婿,又是委員長的嫡系學生,即便被處罰,也罪不至死,而你,就要成為代罪羔羊了!你雖然是黃埔生,但你的後臺遠遠沒有桂永清硬。蘭封慘敗,中央肯定要處決相關責任人來震懾軍紀。龍師座,你忘了韓復榘主席了嗎?所以,到時候這個‘揮淚斬馬謖’,鐵定是拿你的腦袋來殺!而不是去殺桂永清!”

“對啊!”龍慕韓猛然間被驚醒了,“桂永清後臺硬,他肯定不會死,而我,被他逃跑前委任為蘭封城防司令,那我肯定會死!媽的!這個王八蛋!”他陡然間怒氣衝衝,牙關緊咬,“桂永清跑了,那我就成了他的代罪羔羊了!”他眼中的惶然和渙散的目光陡然間一掃而空。龍慕韓深吸口氣,向孟翔莊重地拱拳行禮,“孟兄弟,謝謝你的提醒!要不是你及時點明我,我可真的要死得不明不白了!既然橫豎都是個死字,不跑是個死,跑了還要揹負著罵名去死!那我寧願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死!孟兄弟,你說得對!即便我死了,我的孩子也能以我為驕傲!黃埔軍校也會以我為榮!媽的!老子拼了!”

“說得好!”凌兆堯也凜然道,“死有何懼!光明磊落地為國而死,流芳百世!臨陣脫逃,哪怕苟活下去,也只會遺臭萬年!即使桂永清能長命百歲,百年之後,他仍然只會落個罵名!而後人都會對我們稱頌讚譽的。”

“對!就是這樣!”孟翔激動地道,“只要我們不怕死,和鬼子拼到底!那我們才會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龍師座,你現在是城防司令,我們都聽你的!”凌兆堯望向龍慕韓。

龍慕韓已經恢復了冷靜:“蘭封已經陷入日軍重圍,並且蘭封得失意義重大,薛司令和第一兵團肯定會調遣部隊增援我們的。我們既然決定不棄城而走,那就要死守到底了!第二十八旅團一萬兩三千人,我們四個師旅兩萬餘人,死守下去還是能守一段時間的。最危險的就是日軍的戰車部隊,一旦日軍戰車群展開衝擊,弟兄們很難堅持住!最好能說服200師也能和我們一起戰鬥,那我們的勝算才會多幾分。孟兄弟,我現在委任你為蘭封城防司令部參謀長,你去看看能不能請求200師與我們一起戰鬥。”

“是!”孟翔向龍慕韓敬個禮,飛身跑去。

重新跑回一片廢墟的城區中心時,孟翔看到了整裝待發的365旅裝甲營。此時的裝甲營只剩下了五輛坦克,兩輛傷痕累累的八九式,一輛支離破碎的九二式,還有兩輛殘破不堪的九四式,另外四輛都已經在戰鬥中被擊毀被徹底報廢了。儘管開著的簡直是破爛,但裝甲兵們卻鬥志高昂、士氣如虹,準備上戰場殺敵報國。孟翔忍不住有些心酸。

“準備好了嗎?”孟翔問王利軍。

“放心吧!弟兄們都準備好了!”王利軍信心十足地道。

瓦礫遍地的街道另一頭,轟隆隆地開來幾十輛坦克、裝甲車、牽引車、裝甲汽車等車輛,為首一輛汽車上坐著的正是200師師長杜聿明、副師長邱清泉,以及參謀長廖耀湘。孟翔驚愕地望向他們:“你們這是去哪?”

杜聿明滿臉愧色地道:“軍委會剛剛下令,要我們立刻突圍,撤離蘭封。”

“什麼?”孟翔再次大吃一驚,“你們也要走?”

“不是我們要走,是軍委會命令我們走。”邱清泉沒好氣地道。

“那我們怎麼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孟翔又驚又怒。

杜聿明用一種意味深長的淡淡苦笑的表情看著孟翔,目光愧疚而不忍。

孟翔猛然間明白了:自己和365旅又被當炮灰了!

桂永清帶著部隊擅離職守、臨陣脫逃,這麼不光彩的事情,他自己肯定不會上報給兵團司令部或武漢軍委會。但指揮整場戰役的第一兵團司令薛中將肯定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桂永清棄城而逃的壞訊息,為此,薛中將必然憤怒難抑,並很快將這個惡劣情況上告給了軍委會,同時向委員長猛烈抨擊他的這個得意學生。委員長肯定也驚愕氣惱,但一時半會還不會處罰桂永清,而是擔心還在蘭封的200師。這個200師可是他的心頭肉,據說200師剛剛遭到日軍埋伏而損失過半,這已經讓委員長痛心疾首了,眼下27軍跑掉後,蘭封已經是凶多吉少,早晚落入日軍手裡。200師繼續留在蘭封,肯定會被日軍吃掉,因此,委員長迅速給杜聿明下達了命令,要求他帶著200師立刻撤離蘭封,儲存住這支寶貝疙瘩部隊。蘭封雖然很重要,但27軍已經跑了,這意味著蘭封很快就會淪陷,所以讓200師立刻離開這個危險之地也是必然的。委員長可不想落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結局。

至於委員長為什麼單單給200師下達了撤退命令,而沒有給第一戰區長官部或第一兵團司令部下達撤退命令,也就是為什麼不給還在堅守

蘭封的365旅等部隊下達撤退命令?原因也很簡單。蘭封凶多吉少,200師是寶貝部隊,可不能丟在那裡,至於365旅這樣的雜牌軍,肯定是要作為棄子使用的。讓這夥雜牌軍在蘭封死守並和蘭封共存亡,一來可以暫時擋住日軍的兵鋒,為200師的撤離爭取時間,二來也這夥雜牌軍說不定可以遲滯日軍的攻勢,為挽回蘭封戰局而提供一些可能性。既然是地方軍,那肯定是做炮灰,要給嫡系部隊做擋箭牌的。

想通這麼簡單的道理後,孟翔剛才心裡的火熱**陡然間消失了,只有冰冷的悲涼。

“孟副旅長,很不好意思,請你們多多保重。”杜聿明顯得很誠懇地道。

“孬種。”孟翔冷冷地看著杜聿明和邱清泉。

“你說什麼?”邱清泉暴怒而起。

“我說你們都是孬種!”孟翔兩眼噴著冷冷的怒火。

“你他媽的再說一遍試試!”邱清泉猛地拔出手槍對準孟翔。

王利軍等裝甲兵們都大吃一驚,急忙紛紛拔槍,邱清泉身後的200師官兵也齊齊拔槍。

“雨庵!冷靜!”杜聿明和廖耀湘急忙拉住邱清泉。

“我們是雜牌軍,你們是中央軍,並且還是嫡系的嫡系,精銳的精銳。我們用的都是從日本鬼子手裡繳獲的破銅爛鐵,你們用的都是國府巨資進口的德國貨。”孟翔平靜地看著面帶愧色的杜聿明、廖耀湘以及暴怒中的邱清泉,“我們雜牌軍什麼都不如你們,但是有一點,你們卻是遠遠不如我們的!那就是我們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是中國軍人!而你們呢?一開始大吹大擂、大言不慚,結果驕傲輕敵、狂妄自大,一上戰場就遭日軍重創,現在搞得心驚膽戰、畏敵如虎,當初的豪言壯語都成了笑話!你們不是孬種是什麼?上峰讓你們守衛蘭封,你們做不到,上峰讓你們撤退,你們倒是做到了。邱副師座,你一開始不是口口聲聲說什麼幾萬日軍不足掛齒嗎?那你現在怎麼看到日軍卻成了縮頭烏龜了?你說你不是孬種是什麼!你要是有種!就去用日本人的腦袋來證明!用勝利來證明!而不是做一個只會誇誇其談、紙上談兵的廢物!”

“我他媽的宰了你!”邱清泉幾乎暴跳如雷,杜聿明和廖耀湘都死死地抱住他。

“桂永清已經跑了。”孟翔淡淡地望著杜聿明,“但我們365旅不會跑,因為我們知道蘭封一失,豫東將全部淪陷。我們不求功名利祿,不求苟且偷生,只希望能為打贏這場仗而盡到我們作為中國軍人的職責。弟兄們!”孟翔冷然地望向裝甲營的官兵們,“走!用我們的破銅爛鐵教訓日本人去!大家都讓開路,讓這些身嬌肉貴、開著進口坦克的中央軍嫡系精銳們平平安安地離開這裡。”

官兵們放下槍並讓開路,一起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即將撤走的200師。

當初這兩支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天壤之別的坦克部隊相遇時,200師擁有著絕對壓倒性的心理優越感,而現在則反過來了。儘管那些德國坦克仍然鋥亮威武,但卻是以灰頭土臉的身份再次從365旅裝甲營那些破銅爛鐵身邊匆匆路過。乘坐在日製坦克上的365旅裝甲兵們昂首挺胸,猶如勝利者般倨傲地俯視著一個個低著頭的200師官兵。

“老子不走!”200師的隊伍裡響起一個洪亮而慨然的聲音,“一連的弟兄們!我們不走!我們留下來和365旅的弟兄們一起並肩作戰!”

“錢均!你放什麼狗屁!”邱清泉厲聲呵斥。

那個配著中尉軍銜的坦克連長毫無懼色地瞪向邱清泉:“副座!我當初和你一起去德國留學,就因為喝醉酒說桂永清是個吃軟飯的,所以我到現在還是個小小的中尉連長!我已經不想這樣憋憋屈屈地活下去了!大不了就死在蘭封,又算什麼!”他望向身邊的官兵們,“弟兄們!是個褲襠里長卵子的男子漢的,就和我一起留下來!”

周圍的基層官兵們面面相覷,有點低下頭,有的則目光熾烈地望著那個叫錢均的連長。

“羅臺長!”杜聿明突然大喊一聲。

200師部隊裡那個抱著電臺的中尉急匆匆跑上去:“師座!”

“接到軍委會的命令後,你有沒有回覆?”杜聿明望向他。

“還沒有!”中尉回答道。

“很好!”杜聿明認真地看著他,“你受傷了。所以,你接到那份電報命令後,並沒有來得及交到我手裡就昏迷了,明白了嗎?”

“什麼?”中尉莫名其妙地看著杜聿明。

杜聿明瞪了他一眼,中尉突然間恍然大悟,連忙立正敬禮:“是!明白了!”

孟翔心頭一驚,望向杜聿明。

杜聿明的臉上是一種坦然而又狡黠的笑意。

“杜師座...”孟翔的內心頓時淹沒在了感動中。

杜聿明擺了擺手,然後平靜地望向身邊的邱清泉和廖耀湘:“雨庵、建楚,如果你們誰要走,那就趕緊走吧!不然時間就來不及了。”(廖耀湘字建楚)

邱清泉像再次遭到侮辱般面紅耳赤:“師座!你說什麼呢?你難道也認為我姓邱的是孬種不成?既然你都要留下了,那我還走什麼?我和你一起跟鬼子幹了!我要讓這個孟副旅長看清楚,我姓邱的究竟是不是孬種!他望向孟翔,“孟副旅長!你要看好了!老子要用鬼子的腦袋來證明你剛才放的都是狗屁!”

“師座,耀湘願意和您同生共死、以赴國難。”廖耀湘淡淡地笑著。

“杜師座...”孟翔感到眼中湧起一股熱流。

“孟副旅座,你說的很對。我們確實不應該把功名利祿和個人生死看得太重,我們應該記住我們是中國軍人。”杜聿明凝重地看著他,“中央軍也不是都像你想得那樣貪生怕死的。”

“那...你最後怎麼向軍委會和委員長交代?”

“雖然我違背了委員長的命令,但是蘭封戰役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我們全軍都為國捐軀,或者我們勝利。我們戰死了,委員長還會計較嗎?我們雖然違背了命令,但也沒有給他丟臉;如果勝利,那就更好了。我們不但沒有辜負委員長的信任,還能將功折過了。”杜聿明笑道,然後又望向身後的200師官兵們,“弟兄們!你們說,我們現在是撤離蘭封,還是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200師官兵們的怒吼聲響徹雲霄。

孟翔忍住要湧出的熱淚,喝道:“365旅的弟兄們,敬禮!”

現場的365旅裝甲營官兵們肅然起敬地一起向200師官兵敬禮。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