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過你真的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我仍然沒有忘記提示她的相貌,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麼非要將她與腦海中的影像扯上什麼瓜葛。
“舊情兒?”她馬上接了過去,充滿了好奇。
“額,算是吧。”我含糊的回答著。我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來,她在我心目中是什麼位置。如果不是今天偶然的遇到如此神似的一個影像,真不知道是否會再度想起她。畢竟都過去二十年了。這二十年的四處奔波,已經足夠淹沒歷史中任何一顆細小的塵埃了。在情感這個問題上,唯有時間是最好的試金石。有的感情隨著時間逐漸變得深刻,而有的感情則像秋天的樹葉,逐漸枯萎褪色,乃至化為輕塵。
“你果真是作家?”她突然又問起了這個職業問題。
“不是。為什麼這麼問?”
“我覺得你描述的情節都是小說裡的片段,如果不是作家的話,應該不會如此嫻熟的應用這樣的套路吧?”看來她誤解了我所說的事實,完全就把我當成一個末流的獵豔者。
“你喜歡看小說?”我沒有直接反駁她的見解。這個時候,反駁並不一定能產生預期的效果。
“是呀。可惜好的作家很少。我現在看一篇小說的開頭,就可以猜到結局了。只是換了個時間地點稱謂而已。其他雷同。”還是慢聲細語的,無比輕柔。
“那你可以當作家了。”
“切,多缺乏創意呀。要能寫出與眾不同的東西才叫棒呢。”
“其實也不盡然。生活的細節就那麼多,幾乎是可以說的盡的,但每個人對生活的感悟是不一樣的。即使相同的情節,不同的作家寫出來,也會表現出不同精神內涵呀。比如……”想尋找一個例子,卻發現自己文學知識是如此的貧乏,居然無法從大腦裡提取任何有力的支撐。
“比如什麼?”她追問。
“我……我找不到合適的例子。但這足以說明我不是作家了。”我趕緊給自己敗筆的賣弄一個臺階。
“原來就是想洗脫‘作家’的‘罪名’呀。現在我更相信你是作家了。”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居然把我逗笑了。
“笑什麼?”
“你要是做法官的話,估計冤假錯案一定少不了。”
“切,人家很公正客觀的好不好!如果你不是作家,那你的職業是什麼?”
“待業中年。”我隨口說到,雖然是自創的詞彙,但足可以說明我現在的情況了。老婆孩子都混丟了,不需要養家了,職業還那麼重要麼?我需要的是換一種空間,透透氣,否則會悶死的。
“你真幽默。”她咯咯的笑起來,如春花般爛漫。
“你笑起來真好看。”我如實的反映。
“不是吧,不笑的時候就不好看?”
“你倒不謙虛。不過你笑不笑都好看,只是你笑起來很甜,不過不膩歪噢。”
“喲,謝謝誇獎。雖然知道你說的都是假話,還是很受用滴。”說著,她瞟了一眼窗外,隨後又將視線轉移到我的身上。
“你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她請求道。
“想聽我講的故事還是講我的故事?”
“呵,當然是聽你講的你的故事呀。”她眼眸中流露出的期待與真誠,讓人不忍拒絕。
“額,我想想……那就給你講講剛才提到的和你很像的那個女孩兒的故事吧。”
“好哦好哦!”女孩子高興的拍起手來。
“不過有個條件哦……”
“什麼條件?”
“講講你的故事。”
“額,好。你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