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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魔窟-----第4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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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1)

春天被風從遙遠而溫暖的地方吹過來,趕走了寒冬搖醒了大地,樹的新綠開始悄然萌動著,土壤裡的野草同時醞釀著破土而出,河道的堅冰已奏響了清脆的旋律,溫暖的陽光,輕柔地親吻著所有的角落。春天的到來,使那些掙扎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窮苦人暫時忘卻了生活的苦澀。春天來了,在城市、在村莊、在田野、在人們心裡傳遞著希望。

趙君尊早早便來到了地裡,用力地翻動著土壤,均勻地灑下肥料,黑土地寄託著他的希望,養育著他的全家老小,他沒有理由不精心伺弄土地。陽光照亮了整個大地,也溫暖著趙君尊的心,黑土地的芳香陶醉了他,只要一眯起眼睛,他就能看到五穀在微風中搖動著豐碩的果實。钁頭被高高舉起,準確而有力地鑽入土裡,接著又把土塊敲碎,新土把肥料和枯草爛葉埋下去,汗水帶著光亮一滴滴地侵入黑黝黝的土地裡,趙君尊的目光、心思全被這黑土地佔據了。

趙君尊家的房舍在村子的最西頭,一出門就可以看到一個近似於完美的世界,他的一家生活在偏遠的市郊,那是一片由小麥、玉米、高粱、大豆、各種蔬菜、防護林、鮮花和牛羊組成的,即使在寒冷的冬天,這片被白雪覆蓋著的土地也收穫著晶瑩和純潔。

每到初春,村裡的人們就會像過年一樣走出家門,用辛勤描繪著這片巨集大的畫卷。黑土地的雪化作甘霖浸入到地裡,種子在水與土的養分裡萌動,大人和孩子在田間快樂地播種著希望。

夏天,綠色裡終於顯露出含苞的希翼,一片片、一叢叢、一壟壟地在軀幹上,在枝杈上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在泥土裡膨脹著,和著路邊的鮮花與空氣中的芬芳,一齊詠唱著喜悅的旋律。這時的綠色是在經歷了風雨頑強成長起來的,在它的色彩更濃、更深、更迷人的變化中,預示著這是大自然中最奪目的色彩。這個時候,它們無意侷限於保留這種清純而無結果的色調,而是在成長中渴望更實質性的變化,沒有人刻意地去觀察它們的變化,只是在人們的無意識當中,在白天和黑夜裡,在啪啪噼噼地響聲中衝開果實的外殼,或者在土壤裡擴充套件自己的身軀,那是一個緩慢而又快速變化的過程,不過幾十天的工夫,小麥黃了,高粱紅了,豆莢的鈴聲更脆更響了,土壤裡的土豆也更大了……因為這才是它們最終的渴望。

秋天的景緻是最值得歡慶和炫耀的季節,大地的顏色是那樣的光彩奪目,空氣裡流動著人們熟悉而濃重的五穀的芳香,百鳥的歌聲也更婉轉而動聽了。

在稻海麥浪中,趙君尊總是樂得合不攏嘴,他和村裡的人,一整天一整天地在地裡忙來忙去,這是他們一年的希望,辛苦早已化作了喜悅,是他們伴著莊稼在風雨中發芽、成長和結果。即使在面臨一個個意想不到的災難中,仍能看到生機勃勃的大地在回報他們的辛勤。

冬天,嚴寒把一家人禁錮在四面透風的土房子裡,大部分果實被財主剝奪的連半冬都熬不過去,難以置信的艱難在這時顯得更為突出,孤獨、無奈和貧窮在靜謐的寒冷季節裡,把春華秋實的喜悅全部打入深淵裡,只換來沉甸甸的苦難重重地壓在他們的心頭。

冒油的黑土地好肥沃啊,可這並沒有給窮苦人帶來幸福,即使這樣,人們還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嚮往著萬紫千紅的色彩,回味著含著雨珠含苞待放的美景,回味著空氣中瀰漫著的五穀的芳香,在夢裡用心去感受那份喜悅。

貧窮的日子一代一代地沿襲下來,日本軍隊的入侵更使得這片黑土地的人民雪上加霜,於是,他們拼命地幹活,幸福卻離他們越來越遠。這是一些多麼可憐的人啊,沒有誰憐憫他們,沒有誰同情他們,更沒有誰幫助他們。不過,他們畢竟是人哪。是人總要活下去的,可怎麼活呢?溥儀把他們變成了沒孃的孩子,日本人帶來了更大的災難就如同一大盆的屎尿扣在中國人頭上,羊群裡本來就有一條毒蛇,這時又跑來一群惡狼,這讓他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恥辱和恐懼。他的心裡好難受啊,那些達官貴人,地主老財和那些猙獰可怕的日本士兵,人們本能地生出一種畏懼來,因為聽到的傳聞太多了,心裡自然害怕。而對前來動員搬遷的日本士兵,村民們一個個屏住呼吸忐忑不安地盯著那些士兵,生怕一不小心丟掉性命,更有年輕的姑娘和婦女偷偷地躲到了後邊,藉以用男人的身體擋住自己,只有那些似初生牛犢的年輕小夥子還在那裡竊竊嘲笑人鬼難辨的日本士兵。

黑洞洞的槍口隱藏著威脅、恐怖和暴虐,日光下的刺刀閃著寒光似要把這朗朗乾坤變成黑暗淒涼的所在,刺刀處那面舞動著的太陽旗無疑注入了太多的野蠻、貪婪和罪惡。如果不是這樣,那面象徵著罪惡的太陽旗下決不會聚集著如此眾多狂妄、醜陋、沒有人性、仇恨人類的惡魔。這面旗幟肯定吮吸了這些惡魔的靈魂,人的靈魂一旦被註上魔咒,這面旗幟就會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惶恐,彷彿有一種非常可怕而又邪惡的東西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壓過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如同快要被窒息一樣,折磨著生性善良的人們,直至把他們心裡少有的安寧、快樂、希翼和周圍一切純淨的東西都趕走。

這一天,村民們剛想到田地裡去侍弄土地,忽然一陣鬼哭狼嚎從村外傳來,接著保長敲響了銅鑼,嘶啞的嗓子喊叫道:“村民們注意了,都到村中大道上集合,皇軍有通知告訴大家。”

不多時,提心吊膽的村民相繼來到了大道上,說是大道,其實那是一個充滿贓物的沒人清理的空地而已。

此刻,橋本正站在一個還算乾淨點兒的土坡上,手握在刀柄上,雙眼的凶光直視著全體村民,惡狠狠地喊道:“你們聽清楚了,這是皇軍的命令,以我現在站的地方為軸心,六公里之內不允許一戶中國人在這裡居住,這裡將劃歸‘關東軍給水防疫裝置廠’所管轄,十天之內你們必須離開這裡,否則格殺勿論。”

全村的男女老少頓時像被猛擊了一悶棍,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災禍會從天而降,驚愕也只是一剎那,便紛紛指責鬼子的強盜行徑。

士兵用槍逼住了憤怒的人群,橋本則表情冷漠地面對人群。

青年趙飛看了橋本一眼,用嘲弄的口吻問到:“我們犯了什麼罪,你這是命令嗎?”

橋本非常傲慢地回答:“不容違抗的命令。”

“在中國的土地上,讓中國人遵循強盜的命令?”趙飛的聲音有一種尊嚴:“假如在你們的國家,你也遇到同樣的事情,你會怎麼辦?”

“你這笨蛋,是我們給你們帶來了幸福和安寧。你不知道是誰拯救了你們的國家,又是誰把危害滿洲國利益的****趕到了深山裡,是我們日本軍人、是我們日本軍人在流血犧牲保護著你們,而你卻說我們是侵略者、是強盜。你這愚蠢的東亞豬,我們日本國只要你們一點點的土地,而你們卻像進墳墓一樣哭喪著臉,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橋本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似乎要把趙飛活剝生吞下去。

趙飛身邊一個叫趙運海的青年人小聲地說:“這些狗日的,逼我離開,沒門,拿我們鄉下人當傻子,放他媽的狗臭屁吧。他們在東三省殺人放火、搶走了我們數不清的財寶,今天又來奪我們的土地,還口口聲聲地說給我們帶來了幸福和安寧,我看他們是給我們帶來了淒涼、災難和血腥才對。”

另一個叫李黑柱的點點頭,非常擔心地提醒道:“話是這麼說,他們既然耀武揚威地來了就不會善罷甘休,得小心點兒,不然我們要遭遇不測。”

趙運海用疑惑的目光望著李黑柱,有點兒瞧不起地問:“你怕了?”

“我怕?”李黑柱的表情有些激動,聲音也提高了:“死我都不怕,想騎在我脖頸上拉屎,他們找錯人了,前幾天看到他們丈量咱村的土地,那時我就忍不住了,寧可讓他們抓去,我也不會做縮頭烏龜。”

趙飛拍著李黑柱的肩膀,讚許地說:“你有種,我總算被感動了一回,天塌下來我們一起扛。”

“年輕人,不管你們怎麼說,你們應該明白這樣一個事實,這個正逐步走向繁榮的滿洲國是在誰的扶植下?”橋本已經注意到了這三個年輕人,現在他正旁若無人地冷笑著,大言不慚地說:“是大日本帝國。我們是征服者,征服者在任何國度都是主宰,而你們是病夫和懦夫的民族,是名副其實的亡國奴,是一群愚蠢的東亞豬,和大日本帝國的皇軍講平等?你們選錯了物件。”

“簡直是強盜邏輯。”趙飛並不為橋本的狂妄所屈服,針鋒相對地回敬道:“當官的,在華夏,你沒有資格對中國人指手畫腳,請你不要玷汙這片神聖的土地。從這裡滾回去,我們不歡迎日本強盜。”

“不許干擾我們的生活。”

“不許侮辱中國人。”

“該死的侵略者從中國滾出去。”

……

村民們在趙飛、趙運海和李黑柱的帶領下群情激憤,紛紛嚴厲譴責橋本傲慢、野蠻和無理的行徑。

橋本有些驚恐,望著眼前這些純樸、善良老實的莊戶人,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直到三個年輕人走到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抗議的時候,他才猛然意識到只有武器才能壓下這場怒火,想及此,他掏出手槍,首先對準趙飛的胸部一點兒也不憐憫地板動了槍機。只聽呯的一聲尖厲的呼嘯,趙飛立時到了下去。而與此同時,在橋本身邊的福田、東井正壽也扳動了槍機,又是兩聲清脆的槍聲,趙運海和李黑柱幾乎是在同時也倒了下去。看到倒在地上的三個年輕人,人們立時停止了**。

橋本沒有理睬這些,他把搶口對著嘴巴,心不在焉地吹了幾下還在冒煙的槍口,而後滿不在乎地抬起眼皮,惡狠狠地說:“我是個仁慈的軍人,只要絕對服從皇軍的一切決定,我是不會爛殺無辜的。同樣,大日本帝國需要的是良民,像你們的滿清政府的大臣們,自然也包括你們的皇帝溥儀,還有那些與我們合作的人,我們是會保護他們和他們的利益的。相反,與皇軍作對,我會讓他到地獄講平等去”

……

凶殘的日本士兵在橋本的帶領下,終於從這座村子離開了,誰知又到哪座村莊施暴去,反正在這裡留下的是三具年輕人的屍體,村民們含著眼淚把三個年輕人分別抬回各自的家,並於當天把三人安葬了。

夜裡,趙君尊的媳婦劉翠娥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離橋本限定的時間只有兩天了,怎能叫她不著急,她用手輕輕捅捅身邊的丈夫,小聲說:“春田爸,你說前幾天死的那三個後生有多慘,想想我都怕,真的很怕。”說著就把身體往趙君尊身邊靠了靠,擔心地說:“你是這個家的頂樑柱,這樣大的事你得拿個主意,不能啥事都聽爹的。”

趙君尊心裡何嘗穩得住架,妻子劉翠娥已經嘮叨好幾天了,煩也得回答妻子,給妻子一個交待吧,他想了想同樣用輕輕的聲音回答:“看看左鄰右舍再說吧,俗話說法不責眾,反正還有兩天的時間,實在不行……”

趙君尊話說了一半就停下了,實在不行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劉翠娥的聲音有些傷感,那裡麵包容了過多的悽苦:“我說當家的,不能再猶豫了,日本鬼子可不是好惹的,趙飛那幾個年輕人就是個例子。雖說我們一輩子沒做過缺德事,這年頭連菩薩也保佑不了好人,我怕,真的很怕……”

趙君尊望著黑暗中的妻子,一雙憂愁的眼睛躺下了兩行熱淚,這淚水更增加了他心中的憂愁,可是,他也只能用輕輕的語調安撫著妻子脆弱的心:“別怕,有我呢,再說全村幾百口子都沒挪窩,這十里八村的也沒幾戶搬的,人家能走著瞧,我們為什麼……”

“這種事不能看別人。”劉翠娥打斷趙君尊的話,聲音也提高了:“這十里八村的青壯年少說也有幾千人,到時候有誰會管咱們,我們走吧,這裡是是非之地,待下去會有危險的。”

趙君尊挨著妻子,心裡很不是滋味,一個堂堂的男子漢竟然保護不了一個女人,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哄著說:“翠娥,別怕,睡覺吧,睡著了就不知道怕了。”

劉翠娥幾乎要叫起來:“我睡得著嗎?這顆心總是七上八下的,你也不是沒看到,日本人狠著呢,殺起人來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我知道。”趙君尊也有同感,那個恐懼的場面至今還在絞殺著他的靈魂:“真的很嚇人,可這是我們的家呀,離開家我們靠什麼活,我看不如再等等看。”

劉翠娥一下子推開趙君尊,狠著心腸要挾著:“我不能在這裡等死,你想不出辦法明天一早我就離開這個家。”

“我們不是說過要白頭偕老的嘛。”趙君尊心裡明白,妻子是被逼才作出這樣的決定的,或許這一走就永遠不能再回到他的身邊,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這東三省全被日本人控制了,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去?沒有一處是安全的地方。翠娥別怕,咱們看情況再決定走與不走,說不準明天就沒事了。”

“睡吧,都嘮叨好幾天了。”對面炕的老爺子趙辛聽了半天了,這些煩人的事攪得他也睡不著,趙辛接著說:“日本人不會虎頭蛇尾,憑天由命吧。”

兩代男人透出的都是無奈,劉翠娥心裡也在這一刻下了最後的決心,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只好搖搖頭悶聲不語地重新靠在趙君尊的身邊。

趙君尊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很想睡過去,哪怕做噩夢也無所謂——那些夢終歸是虛幻的,總比這樣煎熬地好。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彷彿三魂丟了兩魂似的六神無主,現實真殘酷呀,把一切不幸都一股腦地推到他身上,這讓他怎麼承受得了。現在他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而且還留不住。那是一個多好的女人啊,他比妻子大兩歲,但妻子時常讓他覺得像個大姐姐似的在體貼、愛護、關心他,她的關懷和溫柔更是讓他體會到了妻子在生活中的含義,這就是愛,一種無法形容的、不遮不掩的,實實在在的愛。她的每一句溫暖的話,每一個親熱的吻,每一次熱烈的擁抱,每一次細心的關懷都是那樣的讓他無法忘卻那種火一般奔放的愛的**。三十年來,他們也曾吵過嘴,有時為了生活上的瑣事他也會像離家出走的孩子似的在外面游來蕩去,而每次都是妻子用炙熱的情感捂熱他不快的情緒,每當他被溫情找回家,看到妻子為他燙上一壺燒酒,和老爸喝上一盅,家的溫暖便會使他從痛苦中解脫出來。難啊,生活的艱難讓他們夫妻間的關係更緊密,更融洽了。生活是一塊試金石,是維繫他們情感的最好的調和劑。只要他們在一起,他便對生活充滿了希望,只要他們在一起,命運給他帶來的一切哀怨都會被妻子溶化。

可現在,妻子要離開他了,往後誰來安慰他,誰來體貼他,趙君尊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整個人就像被從半空裡拋下來,像一片樹葉似的在空中飄浮,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唉,自己真沒用,五十多歲的人啦,活一天在這世上就少一天,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又為妻子擔起心來,她會飄向哪裡呢?哪裡會沒有哀愁的淨土?她的結局會比這裡好嗎?她摸不準妻子是將遠離死亡,還是將要走向另一道鬼門關。總之,妻子如若離去,他是有責任的,這麼好的女人不該有如此悲慘的命運,他為妻子的歸宿擔憂,這種擔憂有一種特殊的,無法用語言表述的情感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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