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要,林氏我也要! 1W
盛維庭到來之後,直接掌握了主導權,同帶頭的警察說了幾句,警察便過來詢問陸恆的意思。
陸恆剛想說話,盛維庭直接打斷:“我並不認為有什麼比兩歲孩子的生命更加重要,陸總,你覺得呢?”
陸恆無法反駁,警察就先帶隊回了車上,等出現意外再出來往。
林紓是幾人之中最無害,也最重要贏得他們信任的,所以由她去和他們交涉。
關乎到陸千言的安危,林紓到底有些緊張,渾身都在顫抖,儘管已經竭力剋制了,可手還是抖得不像話秣。
盛維庭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了她的手,然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衝她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方才的緊張驟然間煙消雲散,她也揚起了脣,鼓起勇氣,大步走向了礦洞。
“你們還在嗎?”林紓小心翼翼地說話,“警察已經不在外面了,你們出來慢慢談好不好?”
原本安靜的礦洞中逐漸傳來動靜:“你沒有騙我們?”
“孩子都在你們手上,我怎麼敢騙你們。”林紓說,“不信的話,可以讓人出去看看。”
果然有人出去看了一眼,回來之後便在帶頭那人的耳邊細細地說了幾句話。
林紓深吸一口氣:“孩子呢?孩子怎麼樣了?千言?千言你沒事嗎?”
“嗯……”許久之後才傳來陸千言很輕的迴應,有氣無力。
林紓覺得不大對勁,可這種情況下,只能先讓他們跟著一起出去再說。
他們終於同意出去,林紓鬆一口氣,想把陸千言抱過來,可他們卻不肯,她也沒辦法,只好先出去。
如今外面只有盛維庭和陸恆在,兩人一起圍了上來,帶頭的那人看見陸恆便哼了一聲:“陸總,非要這樣,你才肯見我們嗎?”
“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是犯法的?”陸恆說,“孩子呢?”
“你還沒有答應會解決我們的事情!”
不等陸恆說話,盛維庭先一步說道:“陸總自然是會的,你們先把孩子給我們。”
那帶頭的人卻不敢輕信,拿出一張紙來,扔過來:“我們在這裡勤勤懇懇工作幾十年,這麼點要求不過分吧?如果同意就簽字,不然孩子不會交出去的。”
紙上寫著具體的賠償條件,以及不會對這次的事件進行追究,陸恆就等著他們把孩子交出來之後讓警察出馬,怎麼肯籤。
林紓一直在注意著被人抱著在那些人最後面的陸千言,剛剛在她懷裡的時候,陸千言就有些不對勁,這會兒更是,臉色蒼白,閉著眼睛不動彈了。
她急得不行,可陸恆卻遲遲不肯籤。
她大步跑過去:“陸恆,他們是在要求自己的合法權益,不要讓我們都看不起你!既然你把這些權利都窩在了手裡,那就請你做點你應該做的事情!Sapling這麼多年的名譽,不能毀在你的手裡!”
陸恆抬起頭來,不知為何竟看到了盛維庭,只見他正用無比鄙視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視線又轉到了林紓臉上,那張他看了好多年,甚至以為自己真正喜歡上的臉,那張臉上,帶著憤怒和不屑。
他終於簽下了名字,將紙扔了出去,帶頭那人看了一眼,總算放下心來,對著跑過來接過陸千言的林紓低聲說了句抱歉。
陸千言看上去真的不大對勁,像是沒了知覺,換了人抱也沒有睜開眼睛看了看,臉色蒼白不說,滿頭的冷汗,整個人還不停地抽搐。
盛維庭走近,看到林紓的表情就知道不對:“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千言她怎麼就這樣了?”
盛維庭查看了一下,眉頭皺得很緊,將陸千言從林紓手中抱了過來:“先去醫院。”
兩人看都沒有多看陸恆一眼,徑直朝盛維庭的車走去。
陸千言昏睡了過去,怎麼叫都不醒,林紓急得不行,可又不想打擾盛維庭開車,只能默默地流淚,抓著陸千言的手默默地祈禱她不要有事。
“Candy,Candy阿姨……”陸千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無力地叫她。
“千言,千言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林紓擦掉眼淚,可抑制不住一直都在湧出來的淚水
“Candy阿姨別哭……”陸千言想要抬手替她抹眼淚,可手根本就抬起來。
“沒事沒事,我不哭不哭,你別動,我們這就到醫院了,馬上就到了!”林紓將陸千言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誰要將她搶走一般。
“疼,Candy阿姨,頭好疼……”陸千言眼睛閉著,像是沒有意識,只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從喉間哼出來。
林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將她抱緊,不管她有沒有聽到,都柔聲哄著。
到醫院的時候,陸千言又昏了過去,被送去做各種檢查,林紓心急如焚,坐都坐不住,是盛維庭拉了她的手,讓她坐下:“別太緊張,我剛剛檢查了一下,不會有大問題的。”
林紓像是在水中沉浮抓到浮木:“對,你是醫生,盛維庭你是醫生,她是怎麼了?”
“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不能確定,耐心等結果。”
盛維庭都這樣說,林紓只能等著,嘴裡卻不停地念叨著:“怎麼會忽然這樣呢,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啊,怎麼會忽然就說頭疼,還暈倒了呢……”
“一直都好好的,頭疼……”盛維庭重複了一下,忽然想起陸千言之前也曾經說過頭疼,有了猜測,卻不能隨便對林紓說。
她現在處於**狀態,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緊張不安。
陸千言正在輸液,已經恢復平靜,可以探視,林紓自然去守在了她的病床邊。
盛維庭要驗證猜想所以親自去拿了結果,路上正好碰到秦年:“哎,去哪裡?”
“去拿檢查結果。”他的臉色不算好。
“你什麼時候那麼關心病患了,居然還親自去拿檢查……”話都沒說完,盛維庭已經走遠了,秦年已經習慣了,聳聳肩,兀自離開。
而林紓守在病床旁,看著陸千言那張小小的臉上沒有了熟悉的笑容和紅暈,心裡疼得不像話,握著她的手親了又親。
以前沒有想過這種可能的時候,林紓不會覺得陸千言長得像盛維庭,而如今,她越看越覺得陸千言可不就是盛維庭的翻版?
她怎麼那麼傻,在身邊那麼久都認不出來。
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林紓的眼睛甚至沒有辦法離開她的臉。
有護士過來觀察情況,林紓忙問:“孩子是什麼問題?”
“目前還不能確定,要等檢查結果出來。”護士說,“別擔心,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暫時因為疼痛陷入昏厥,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護士這話剛說完,還沒走遠,林紓就見陸千言的睫毛微顫,她凝神屏息,終於等到陸千言睜開了那澄澈乾淨的雙眼。
一陣空洞之後便聚焦,臉上逐漸露出笑容來:“Candy阿姨。”聲音還是有些沙啞,卻恢復了不少精力。
林紓鬆了一口氣,俯身將她抱在懷裡:“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嚇死我了。”
陸千言被抱得有些透不過氣來,卻乖乖地沒有掙扎,等到林紓鬆開,才傻傻一笑:“我沒事啊。”
“都暈倒了還沒事?那怎麼才是有事?”林紓心疼地說道。
陸千言眨了眨眼睛,咧著嘴巴笑,林紓也捨不得說她,一陣嘆氣。
“Candy阿姨,你要做我媽媽嗎?”沒想到她居然還記得這件事兒。
林紓點頭,帶著忐忑:“是,我想做千言的媽媽,你肯嗎?”
“可是……”陸千言似乎有些糾結的樣子,“你要嫁給爸爸嗎?那壞叔叔呢?”
“當然不會!”這話卻不是林紓說的,是剛剛回來的盛維庭在說,“她不會嫁給你爸爸。”
“可是……”陸千言一臉糾結的樣子,“我不想要壞叔叔當爸爸!”
盛維庭有那麼一瞬間的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陸恆?”
怎麼可能!
林紓看著盛維庭這表情,總算露出了笑容:“你和孩子計較什麼?”
他偏偏就計較上了,追問:“我比不上陸恆?你得好好回答!”
盛維庭倒也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儘管他小氣起來
讓所有人的受不了。
一般來說,他雖然不贊同別人的看法,倒是也可以接受他們那令人不敢置信的審美。
可這也是看人的,和他無關的人怎麼想怎麼做自然都是隨便,可若是和他相關了,他是絕對都不能忍受的。
就像是現在,陸千言居然毫不猶豫地就說不想要他當她的爸爸,呵,這話說得好像他上趕著要當她的爸爸一樣,可憑什麼他還比不上那個陸恆!
“壞叔叔!”陸千言瞪了他一眼,往被子裡挪了挪,好可怕……
盛維庭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不敢置信地看向林紓:“你有沒有聽見她說什麼?”
林紓看著他這般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笑,拉了他的手輕哄:“她還是孩子啊,你對她這樣凶,她當然會不喜歡你。”頓了頓,她壓低了聲音,紅了臉說,“我只喜歡你的。”
盛維庭因為林紓那最後的幾個字,覺得心裡頭是從未有過的熨貼,哼一聲:“不辨是非。”
陸千言知道盛維庭不會對她真的怎麼樣,故意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嘿嘿地笑。
盛維庭剛想說話,忽然又想到了剛剛拿到的檢查結果,頓了頓,哼一聲:“不和你一般計較。”
陸千言到底剛剛醒過來,說了幾句話便有些累,迷迷濛濛地又困了,林紓哄她睡著之後便拉了盛維庭出去:“她到底是怎麼了?是什麼病?”
盛維庭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一些專業的名字,腦子裡轉了一圈,儘量用最簡單的詞語說出來:“是腦血管病,只要積極治療,就能治療成功。”
“腦血管病?”林紓頓了頓,忽然抬頭,用不敢置信的語氣,“煙霧病?”
“你怎麼會知道?”
“這種病,是不是會遺傳的?”林紓怔怔地問他。
盛維庭倒是有些疑惑林紓居然對這個病知道得這樣清楚:“的確會有個別家族中母子或兄妹可有類似疾病,有些學者認為可能會遺傳,但根據臨床、病理、免疫及實驗室研究,基本可以認定這是一組後天發生的閉塞性腦血管病。”頓了頓,“你得過這種病?”
林紓點點頭,有些恍惚,治療後她便去了解過這種病症,知道可能會遺傳後還想過以後的孩子會不會也得這種病,沒想到如今真的……
她得病的時候已經十八歲,可現在陸千言才兩歲啊。
“別太擔心。”盛維庭說,“她的病還不嚴重,發現得很及時,治療之後做好預後,應該會痊癒的,既然你也得過,不是應該更清楚?你現在不是好好的?或者,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
林紓這才想起來,這種病屬於盛維庭的專業範疇,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會治好她的吧?”滿臉的期待。
“你這樣不信任我的能力,林紓,這讓我有點,嗯……難堪。”盛維庭說,表情很輕鬆,“我二十六歲就做了第一個煙霧病案例的手術,十分成功。”
既然是盛維庭接手,自然是要做手術,可陸千言年紀還小,手術病不簡單,他也不放心讓別人做,和林紓商量了一下之後打算等離婚案結束之後便動手術。
雖然親子鑑定報告還沒出來,但林紓幾乎已經確定了,陸千言就是她的孩子,不可能有第二種可能。
找到了孩子自然是歡喜,只是多了個孩子,離婚的事情便又麻煩了一些,原先因為沒有孩子,只要進行財產的分割就好,而如今她除了錢,還要把陸千言的撫養權要過來。
這種時候她又開始後悔離婚律師是顧其文了。
有時候熟悉也並不是一件好事,就比如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明這個多出來的孩子。
可還是得說清楚,這個時候能幫他們的也就只有律師了。
林紓打算等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之後再對顧其文說,正好也有時間可以考慮一下措辭。
盛維庭下午還有手術,不能陪在她身邊,林紓則是一直都守在陸千言身邊。
林紓也不知道陸恆怎麼還有臉來醫院的,居然還打著父親的名號要將陸千言帶回去,說什麼她沒有病,不過是被嚇到了。
林紓氣得不行,卻又忍著沒有在陸千言床前發作,等出去之後才咬牙切齒,壓低了聲音道:“陸恆,你好歹也在她身邊兩年,無論你是什麼心態做出這種事情,可
是,你究竟有沒有好好關心她?她沒病?要不是這次被發現了,你知道以後要治療會多困難嗎?如果你沒有失憶的話,你應該還記得我十八歲的那場手術,我差點死在M國!”
陸恆略顯怔忡,一時間竟然回不上話。
他當然不會忘記那一年。
那個時候他和林紓還沒有在一起,她去了國外唸書,暑假卻打電/話回來說要晚半個月回來,會和朋友去M國玩。
他依舊是關心她的好哥哥,叮囑她注意安全,可沒想到只過了一個星期就接到了她同學的電/話,說她忽然暈倒住院,而且是大病,要做手術。
他在美國照顧了她半個月,這才回國,也就是在那次她病後,兩人才終於在一起。
所以他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陸千言也得了那個病?
“那就等確定手術了再來入院,我要把她帶回家。”陸恆說,“現在我還是她的父親!”
“父親?”林紓忍不住笑了一聲,“你莫不成是忘記自己曾經是怎麼稱她的嗎?要不要我提醒你?”
“把孩子留在身邊,你確定你的盛維庭不會不愉快?”
“這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會再把她讓給任何人!請你滾出去!”林紓指著出口的地方,“你只需要等著上庭!”
陸恆討不到任何好處,只能先離開,林紓依舊無法從方才的憤怒中緩過來,停頓許久,剛想轉身回急診室,卻感覺到自己的褲子被扯了扯。
她低頭看去,不想竟是陸千言!
林紓嚇了一跳,她是什麼時候出來的?有沒有聽到她和陸恆的對話?
“Candy阿姨……”陸千言的臉色還是那麼的蒼白,看上去很沒有精神,“為什麼和爸爸吵架……”
她真的聽到了……
林紓忙回想方才有沒有說什麼不合時宜的話,幸而稍稍控制了一下,孩子應該聽不出什麼。
她蹲下身將陸千言抱起來,笑著說:“怎麼就跑出來了?還要掛點滴呢?頭不痛了嗎?”
陸千言卻依舊記著剛才的事情:“是爸爸不好,是不是?Candy阿姨,你不要怪爸爸。”
“嗯,我知道的,不會的,千言乖,我們回去。”林紓哄著她,她點點頭,說好。
看著失而復得的寶貝,林紓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她抱在懷裡,可又怕嚇到了她,所以只是一直看著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起來,抿著脣笑:“Candy阿姨,你怎麼了?”
“沒有……”林紓搖搖頭,“只是覺得千言真漂亮。”
“那是。”陸千言撅了撅小嘴,“別人都說我比陸宛語漂亮。”
“你才多大,就知道漂亮是什麼了?”
“當然知道,就是漂亮!”陸千言笑嘻嘻的。
林紓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猶豫著問她:“千言,還記得我說的嗎?我想要當你的媽媽。”
陸千言的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真的嗎?那我就兩個媽媽了!”
林紓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我不能當你唯一的媽媽嗎?”
陸千言似乎沒有辦法理解林紓的話,臉上的表情停滯了好多秒之後,忽然傻傻地說:“所以Cadny阿姨,你還是要嫁給爸爸嗎?”
“不是,不是。”林紓連忙解釋,“我想讓你當我和你盛叔叔的孩子,只是我們的孩子,這樣可不可以?”
陸千言到底還是太小,林紓說話一繞她便聽不懂,眉頭皺得緊緊的,林紓看得心疼,連忙俯身將她抱住:“算了,沒關係,別想了,不然又頭疼,我們慢慢想好不好?”
陸千言在她的懷裡悶悶地說:“Candy阿姨,你比媽媽更好。”
林紓覺得整顆心都要化開,眼中不覺溼潤:“謝謝你,謝謝你……”
謝謝你還在,謝謝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邊,讓我能這樣將你擁在懷裡。
親子鑑定的報告很快就出來了,是盛維庭拿來的。
林紓看到盛維庭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沒有錯,果然,最後寫著“親權概率為
99.9999%”。
她的眼淚毫無預計地落了下來,一滴一滴都砸在親子鑑定報告上,眼前的字逐漸模糊,墨色被她的眼淚染溼,暈開了層層痕跡……
對於她這樣的反應,盛維庭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你……哭什麼?”
“我只是開心。”林紓說著露出一個笑容,那麼燦爛,那麼的耀眼。
盛維庭彷彿看到了曾經的她,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沒有什麼能讓她哭泣,只會笑,而且笑得那樣好看。
“不過你也得知道,這場離婚官司會更加難打。”盛維庭說。
他不說,林紓也知道。
對於陸千言,陸恆絕對不會輕易放手,林紓甚至懷疑,當初他將孩子放在身邊就是為了這邊一天。
孩子對於母親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如果不是遇到盛維庭,林紓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孩子而暫時妥協,就如同他之前剛剛將孩子作為威脅的時候那樣。
他的主意應該打得很好,用孩子來控制住她,又不少美人相伴,最愜意的大概就是他。
好在世界待她不薄,讓她遇到了盛維庭,讓她從迷茫無知中走了出來,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妥協就能解決的,必須要足夠的強硬。
軟弱的人容易遭人欺負,而為人剛強,別人也會退避三舍。
林紓含著淚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盛維庭,盛維庭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輕咳兩聲:“怎麼了?”
林紓搖搖頭,脣邊的笑意明顯:“謝謝你。”
三年前,她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的人生是這樣的。
丈夫會在新婚之夜拋棄她,她會在可怕的精神病院呆了三年,甚至生下了一個孩子……
而現在,她和孩子的父親站在一起,為了以後的日子一起奮鬥。
她怎麼能不謝謝他?
他彷彿是她黑暗生命中的一縷微光,暗色逐漸被驅除,她終於得見天日,未來不再是遙不可及的,而似乎是一伸手就能觸到的美好。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你是在感謝我當初給你的**?”盛維庭臉不紅心不跳,淡然地說出這句話。
林紓卻沒他那麼厚的臉皮,臉蹭的一下就紅透了:“你……”
盛維庭看著她紅著臉的模樣,笑著不說話,他早就發現她一害羞就會臉紅,白皙的臉頰上像是蒙上一層晚霞,還有微微低頭的羞怯樣子,總是能讓他渾身都覺得暢快。
所以他明知道她很會害羞,卻一直不停地去逗弄她,倒是真的上癮了。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赤/裸裸,林紓承受不了,覺得整個人都快爆炸,不敢在他的辦公室再多呆下去:“你應該還要忙,我先去看千言。”
盛維庭看著她匆忙跑開的身影,忍不住低頭露出一個笑容。
離開了盛維庭的視線,林紓才覺得自己能呼吸,活了過來,走過一個轉角之後便靠著牆大口喘著氣,不知為何在他面前,她總是落敗而逃,可事後想起來,卻又不禁笑起來。
她大步走向陸千言的病房,怎麼和陸千言解釋也是一個大問題,孩子還太小,她不想讓她知道太多世上的險惡。
沒想到才剛到病房外就聽到裡面有聲音。
陸千言從急診室移出來之後,就因著盛維庭的面子住進了單人病房,怎麼可能有人?
她忙推門進去:“千言?”聲音裡慢慢的都是焦急。
在看到病房裡那幾人的時候,眉頭微皺:“你們怎麼來了?”
“我是千言的媽媽,怎麼不能來?醫生說過段時間再手術是嗎?那我們就先把她接回去了。”雲媛起身,對她說。
林紓沒想到陸恆根本就不死心,今天還敢來!
有些話不能在陸千言面前說,只能將他們“請”出去,這才咬牙切齒地說:“親子鑑定報告都出來了!她是我的孩子,你們誰敢帶走她?”
陸恆走上前,將雲媛擋在身後:“可她如今記在我的名下,小樹,你不是要和我離婚,那就看看能不能把千言也一起帶走,當然,也有不那麼麻煩的辦法。既然你執意離婚,我也可以同意,孩子也可以歸你,
可是你不會得到一分錢或者一丁點林氏的股份!”
林紓看著陸恆的臉,明明看上去那麼的帥氣俊朗,誰想到只不過是一張面具,內裡醜惡到讓人想要嘔吐:“陸恆,我不是傻子,你休想再騙我一分一毫。孩子我要,林氏的股份我也要!”
陸恆微微皺眉。
見他要說話,林紓扯了扯脣角,“你是不是很後悔當初讓我籤的是股權轉讓協議而不是遺書?你看,是遺書多好啊,什麼麻煩都沒了,也沒有必要還要解決這麼多麻煩。可是你為什麼沒有下手呢?殺死以前的我不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嗎?你只要還裝著很愛很愛我,給我遞上一杯裝了毒藥的紅酒,就全都解決了,你怎麼不下手呢?或許……”她頓了頓,眼神移到了他身後的雲媛臉上,雲媛的臉色不算很好,“其實你對我假戲真做了,也是有那麼一點感情的?所以不捨得我死?甚至還將我的孩子抱去養?”
她的這一番話,雲媛原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愈發差,她能看到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微微輕笑,只覺得快意。
陸恆微微往後看了一眼,抓住了雲媛的手,衝她溫柔一笑:“你知道我愛的是你,別瞎想,先進去看看孩子們吧。”
雲媛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轉身回了病房。
只剩下兩個人,林紓肆無忌憚:“你怎麼不走?難道是要敘舊情?不好意思,你只讓我覺得噁心,簡直沒辦法相信當初怎麼會瞎了眼睛喜歡你!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你現在的眼睛都亮了?怪不得看上了盛維庭那個怪人。”陸恆冷哼一聲,“他那樣高高在上,你不過是個帶著孩子的蕩/婦,我倒是想看看你最後是怎麼被他拋棄的!”
林紓根本沒有想過要和陸恆解釋孩子就是盛維庭的,因為她沒有辦法忍受從陸恆嘴裡聽到任何盛維庭的壞話。
有些事情無需要別人知曉,只要心裡清楚就夠了,又何必管他人如何想?
林紓勾脣一笑:“那我們不如就來看一看,究竟誰走得更遠,走得更好!”
陸恆和雲媛堅持要把陸千言帶回去,林紓自然不同意,到最後便只能詢問陸千言自己的意見。
陸恆信心滿滿,畢竟這兩年以來他從未虧待過她,甚至於對她比陸宛語還要好,不信陸千言就能跟著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林紓走。
話是林紓說的,她說得小心翼翼:“千言,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現在他們要把你接走,你想要跟著他們走,還是和我走呢?”
這樣的選擇對於陸千言來說實在是困難至極。
一邊是父母,一邊是Candy阿姨,哪邊都不能放棄,想了想,她說:“我想在醫院……”
她還是都不要得罪吧。
“怎麼能留在醫院?”陸恆皺眉:“跟爸爸回去。”
林紓瞪他一眼,不滿他的話,繼續柔聲說道:“我不是說過嗎?過段時間千言要做手術,之前就先回家的,千言要跟著誰走呢?”
林紓的眼中滿滿的都是期待,希望陸千言的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可其實又那麼擔心和緊張,畢竟認識的時間不久,她並沒有把握。
陸千言咬著手指,看看陸恆,又看看林紓,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Candy阿姨,以後你做我媽媽嗎?”
林紓連忙點頭:“是,我做你的媽媽,好嗎?”
“那陸宛語呢?”
“我只做千言一個人的媽媽。”林紓說。
陸千言皺了皺眉頭:“我想和Candy阿姨回家……”
陸恆簡直不敢置信:“言言,你說什麼?”
“爸爸,你有陸宛語,Candy阿姨什麼都沒有。”
林紓滿心的歡喜,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不管陸千言是因為什麼才會選擇她,她都覺得足夠了:“嗯,我只有你,只會對你好。”
“陸千言!”陸恆冷了臉,叫她的名字。
林紓怕陸千言嚇到,忙將她藏在自己身後,皺著眉頭對陸恆說:“這麼凶幹什麼?孩子會嚇到的!剛才不是你說的讓孩子自己決定?”
陸恆深吸了幾口氣才將胸口的憤怒壓了下來。
去
nima的母女連心!
養了她兩年,也不過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雲媛拉了拉陸恆的手,示意她來說話:“千言,我們不要麻煩阿姨,回家了好不好?”
陸千言的表情呆呆的,看向林紓:“Candy阿姨,我是麻煩嗎?”
“怎麼會,你是寶貝,絕對不會是麻煩。”林紓說。
“千言,你和宛語一起長大,難道就捨得她嗎?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雲媛露出最為溫柔的一面。
她不說起陸宛語還好,一說到,陸千言立刻搖頭:“你們有陸宛語就夠了,我和Candy阿姨一起。”
雲媛不免有些尷尬,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林紓像是得到了偌大的支援,挺直了背脊,十分有力地說道:“現在可以了吧?請你們尊重孩子的決定。”
陸恆見雲媛一臉哀然的模樣,伸手攬了她的肩膀,衝她搖了搖頭:“算了,走吧。”
雲媛卻皺著眉:“真的可以嗎?”
“沒關係。”陸恆說著將陸宛語抱起來,“我們先回去。”
陸恆其實有些恍惚,他忽然憶起當初將孩子帶回來的情景,孩子瘦瘦小小一個,哭得聲嘶力竭,他那時候竟也不覺得討厭,第一個念頭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她養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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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又繼續推舊文了~嫌棄更得慢的,也闊以去看看以前的系列文《未曾深愛豈言別》和《我是你想不到的無關痛癢》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