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交出來 3000+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秒,隨後問:“你在哪裡?”
“我在車上,要去一趟礦上。”林紓頓了頓,說,“千言被礦工帶走了……”
“你別輕舉妄動。”盛維庭猛地站起來,“我馬上過去。”
“我知道的,可是盛維庭,我也想自己努力一回。”林紓沉下了聲音,“你別擔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秣”
林紓要去的地方在郊區,許久才到。
她以前也曾來過,那時候是父親帶著她來的,指著這偌大的礦山對她說:“小樹,你知道嗎,我們sapling是靠著這座山起家的。”
她懵懵懂懂,只是隨著父親說是。
今天的天氣算不上很好,這裡又是空曠的郊區,她下車之後便感覺到了一陣風帶著沙礫席捲而來,她差點睜不開眼睛。
好不容易眯起眼睛看去,灰色的天空下是冷清的礦山,伴隨著不時的鳥叫,竟有種陰森的可怕感覺。
幸而穿得是平底鞋,路雖然難走,卻也還是順利地過去了。
因為之前出事的關係,這裡在鬧罷工,所以沒什麼人在,只看到了一個年紀略大的工人正在清掃,她上前問:“大爺,你好……”
大爺抬起頭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一拍腦袋:“你不是林大小姐嗎?”
“我是。”林紓見他認識自己,事情便更加好辦了一些,“我想問一下人都去哪裡了呢?”
“這是在罷工啊,林大小姐,以前林總在的時候可沒那麼苛刻我們。”那老人滿臉的怒氣,“怎麼如今就這樣了,出了這麼大的事,連撫卹金都不給,醫院裡的人都等著錢看病呢,林大小姐,陸總不是你男人嘛,你倒是去說說呢。”
林紓連聲應下:“這段時間一直去林氏那邊鬧的人呢,現在在哪裡?”
“啊你說他們,剛剛忽然就去礦裡了,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那老人說。
林紓料想這大爺也不知道什麼,忙跑進了礦洞裡,洞裡黑漆漆一片,只有幾個照明的燈,散發著暈黃的光,不亮。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走了不遠就聽到裡面的說話聲,他們七嘴八舌在討論著什麼,她正想要走過去,卻有人忽然走了出來,和她正好面對面撞見了。
“你是誰?”那人的警戒心很重,退後一步。
“我,我是孩子的媽媽。”林紓壓下心頭的緊張,說,“孩子是不是在這裡?她還好嗎?”
有一盞燈忽然移了過來,照亮了林紓焦急的臉。
“林大小姐?”那人也認識她,驚道。
“是,我是林紓。”她說,“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陸恆沒有處理好,我一定和他好好說的,你們把孩子給我好不好?”
“candy阿姨……”有個虛弱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瞬間就擊中了林紓的心,她眼睛一溼,說:“是,是我,不要怕。”
“我不怕,叔叔們是好人。”
林紓舒出一口氣:“你們這樣偏激對這件事情沒有一點好處,你們難道不信我嗎?我是林家的人,會保證你們得到應有的利益。”
“真的?”那人說著,往後看了一眼。
“我不會說假話。”林紓說,“sapling是我父親一手辦起來的,我不會讓它砸了招牌的,你們相信我,孩子還小,該害怕了,把她給我好不好?”
“我們可以相信你,是嗎?”
“是的,你們可以相信我。”林紓斬釘截鐵。
“candy阿姨!”聲音忽然靠近,一個軟軟的身體就這樣撞上了她的腿。
她心裡疼得不像話,忙矮下身子將她抱了起來:“沒事嗎?有沒有哪裡受傷?”
陸千言蔫蔫的,卻也看不出來哪裡不對勁:“沒事。”
林紓意識到她是沒了之前的活潑,只當她是被嚇到了,哄她:“沒事,我們這就出去。”
陸千言抱著她的脖子,將臉靠在她的肩窩裡:“candy阿姨,你要當我媽媽嗎?”
“是,我想當你的媽媽,你同意嗎?”林紓竭力忍著眼眶中的淚,不想讓她覺出什麼不對勁來。
“嗯,我同意。”陸千言柔柔地說。
林紓將她抱得更緊一些,無論如何都沒有人能再把她們分開。
這就是她的孩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卻沒能看到一眼的孩子,她已經失去了兩年,不會再失去更多時間了!
“我們出去吧。”林紓說,“我會帶著你們去找陸恆,絕對會讓你們得到你們想要的結果。”
那些人對視一眼,點點頭,有人走在前面,引著大家往外走去。
外面的光亮逐漸變得清晰,林紓反而覺得有些不適應,微微閉了眼睛,沒想到下一秒就聽到前頭領路的那人停住了腳步說:“不對,外面有警察!”
林紓還沒反應過來,懷中的孩子就已經被搶走了,她看著自己空空的懷抱,愣愣地看著那幾個把孩子搶走之後往後退了幾步的男人。
“你是想把我們引出去交給警察吧!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抱著陸千言的那人恨聲道,“想要孩子,就讓陸恆把錢拿出來!”
林紓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麼快,只能解釋:“不,我沒有那麼想,我真的是想幫你忙的忙,警察不是我叫來的!”
“那你就出去,讓警察走!不然孩子是絕對不會給你們的!”
林紓看著被抱在那人懷裡的陸千言,慘白著臉,明明很害怕卻忍著不哭的模樣,差點讓她心碎。
可她不過是一個女人,想要把陸千言搶過來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先出去勸服陸恆,她怕陸千言受到委屈,再三叮囑:“那你們不要對孩子動手,她才兩歲而已!”
林紓出去之後便看到了正和警察說著什麼的陸恆,好不容易才壓下心頭的怒氣,走上前去:“陸恆,我們談談。”
對於林紓從礦洞裡出來,陸恆也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談什麼?”
“我本來已經要把孩子帶出來了,如果不是你將警察帶了過來!”林紓滿臉怒意,“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做得不對,我父親從來沒有虧待過這些礦工,你自己沒有及時安撫才會引來這些禍端!”
“安撫?”陸恆笑了兩聲,“他們不就是要錢?”
“不該要錢嗎?還有礦工在醫院裡生死未卜!是你沒有及時給出應有的補償,你難道忘記了當初礦上出事的時候,我父親是怎麼做的了嗎?你根本比不上他一分一毫!只知道陷害的人渣!”她忍不住怒罵出聲。
“你的父親?他才是人渣,他才是偽善的人渣!”
林紓猛地抬手想打過去,胳膊卻從身後被人抓住,她的胸口還用力地起伏著,只滿腔的怒意卻因為身後那個淡然的聲音而緩了些許:“林紓,不要髒了你的手。”
林紓轉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到的盛維庭,一直強忍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盛維庭……”
看著這兩人,陸恆只覺得無比刺眼,看向將林紓半摟在懷裡的盛維庭,他嗤笑一聲:“盛教授,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大度多了,難不成你真的要當現成的父親?”
盛維庭根本就當自己沒有聽到他的話,看向林紓:“現在怎麼樣了?”
這種被忽略的感覺……
陸恆握緊了拳,不動聲色卻難以抑制怒火。
“剛剛我差點就把人帶出來了,可因為外面有警察,他們又把孩子搶走了,他們說讓警察走,不然不會把孩子交出來。”林紓急急說道。
“也就你才相信他們的鬼話。”陸恆冷笑,“信不信等警察走了,他們就更加不會放孩子?”
“不!”林紓堅決地說道,“不會的,他們不是凶殘無度的壞人,他們是樸實的勞動人民,陸恆,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他們只想得到他們應有的利益!”
陸恆堅決地否定了她的說法,她看向盛維庭。
盛維庭思索了一秒:“林紓,你確定自己並不是在感情用事嗎?”
林紓點頭:“如果是別人,我不敢保證,我和他們接觸過,他們是好人。”
“好。”盛維庭說,就這樣堅定地站在了林紓這邊,“那我也相信你,先讓警察退下去,試著協商解決問題。”
陸恆卻不同意,盛維庭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說:“因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並不在意她的生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