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明-----第96章 平臺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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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平臺召見

七月十四日,北京城中的氣溫驟升,炎熱的陽光炙烤著灰濛濛的土地,就如同蒸籠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早上,袁崇煥和王一凡就已換好了朝服,等在宮外候著崇禎帝接見。

雖然酷暑難耐,但袁崇煥還是按照規制換上了正一品官員的鬥牛服,手裡拿著只象牙笏,微微躬身站著。

這套服飾袖子寬鬆,衣襟很大,前襟的腰際處彆著一條粗粗的玉帶,穿上去很不透氣。

一旁的王一凡也換上了三品武將的蟒袍,腰間纏著一條金花腰帶,精神抖擻地站著。

旁邊的官員喊了上朝的號令後,百官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走進了左安門的平臺,在殿前山呼萬歲後,恭恭敬敬地拜倒在地。

正對面龍椅上的朱由檢大方地擺了擺手,讓百官平身說話,袁崇煥見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崇禎帝頗有帝王之相,心裡的憂慮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朱由檢也對這個傳說中的抗虜英雄多看了幾眼,對他的一身儒帥風範頗為滿意,便站起身說:“東虜和蒙韃在關外跳梁作亂,算來已經有十年了。國土淪陷,萬民塗炭,袁卿不遠萬里赴召來京,著實是忠勇可嘉。還望先生將所有的平遼方略如是奏來,以解朕心中所慮。”

袁崇煥雙手將象牙笏捧在胸前,奏道:“所有的平遼方略,臣都已經寫在奏疏之中,還請聖上御覽。”

一旁的小太監忙將他之前呈上的奏章遞到了案臺上,朱由檢認真地拿起奏疏,仔細看了起來。

“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人,此平遼第一方略。守為正著,戰為奇著,和為旁,此平遼方略之二。法在漸不在驟,在實不在虛,此平遼第三方略,以上三法相輔相成,必能克服故土,拯救關外萬民於水火之中。”

朱由檢微微皺了皺眉,心裡對這個有些務虛的奏章並不滿意,他隨手將奏摺放到一邊,大聲問道:“方略之事,袁卿自管放手去實施即可。朕關心的,是遼東多久可平,卿能否給個確切的時間?”

袁崇煥心裡一陣躊躇,料想不到這個年輕的皇帝居然如此心急,竟要自己當場就給出平遼的期限,雖然自他和女真韃子打交道起,袁崇煥就一直是戰無不勝,但他知女真韃子在遼東的實力已非同小可,倉促給出平遼的期限,無疑是在自己的脖子上套上一個無形的繩套。

朱由檢也察覺出他神色中的猶豫來,他心中暗暗冷笑一聲,覺得這個被眾臣傳得無所不能的袁崇煥,也不過如此。

想到這裡,他微有不快地說:“既然袁卿心中並無定計,那平遼之事就慢慢從長計議吧。”

一旁的王一凡聽到此話後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卻不料袁崇煥卻接過話來奏道:“微臣累守皇恩,豈敢不盡心盡力?臣估計,若皇上予臣專事專辦之權,臣預計五年之內便可驅逐東虜,克復全遼。”

此言一出,不光是王一凡驚得目瞪口呆,就連一眾朝臣也都吃驚不已。

但很快,不少人便低下了頭,暗暗在心中腹誹著這個敢於“放炮”的廣東人袁崇煥,都認為他剛才的話只不過是硬撐吹牛罷了。

龍椅上的朱由檢卻高興地站了起來,顫聲問道:“袁卿此言可是當真?”

“千真萬確!皇上如此厚愛微臣,臣當以死報之!”袁崇煥慷慨激昂地答道。

這個“死”字,讓一旁的王一凡心裡很不舒服,他轉過頭,頻頻用眼神暗示袁崇煥,可他卻平靜地望著前方,目不斜視。

朱由檢慢慢地走下來,緩步行到袁崇煥的面前,朗聲道:“若是卿在五年之內復遼,朕將不吝封侯之賞。卿當努力以解天下倒懸之苦!子孫後代必享卿立下的不世之功。”

袁崇煥心中感激莫名,拜倒在地謝恩不止,朱由檢親手將他扶了起來,讓他回到朝臣的佇列中,滿心歡喜地暫退到宮闈後稍事休息。

諸位朝臣恭送朱由檢回去休息,紛紛舒展筋骨,互相敘話起來。

王一凡急匆匆走到袁崇煥面前,小聲問道:“父親,你剛才所說的五年平遼,可有確實的把握?”

袁崇煥微微搖了搖頭:“為父並無十足的把握。但見皇上因為遼東之事憂心忡忡,咱們為人臣者當努力分擔聖上心中之苦,所以我才說出五年平遼的話,想要寬慰皇上。”

王一凡氣得直跺腳,努力忍著心頭的火小聲提醒道:“父親,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當今聖上和天啟帝不同,他可是對朝臣說的每一個字都牢記在心,你怎麼能輕易給他下承諾呢?到了五年之後,若是你沒有平定遼東,那怎麼辦?這可是欺君之罪,要抄家滅族的!”

袁崇煥聽了王一凡的話,也不禁為自己剛才的衝動奏報而懊悔不已,但他心中卻存在僥倖,認為現在寧錦一帶形勢大好,若上下齊心、官民一氣,五年平遼這個目標或許還是可以實現的。

正當他爽然若失之際,已經休息好了的朱由檢又慢慢地走了回來,穩穩當當坐在龍椅之上。

諸臣趕緊回到了自己方才站立的位子上,袁崇煥忙舉著象牙笏奏道:“微臣還想就方才的平遼之事啟奏聖上。”

朱由檢和顏悅色地答道:“袁卿但講無妨。”

袁崇煥奏道:“東虜自敵酋努爾哈赤起,就已處心積慮地準備了四十年,期間更在薩爾滸之戰擊潰我遼東十餘萬精銳,氣勢正盛,雖則我之前在寧錦屢敗東虜,但若要克復全遼,還得一步步緩步進行。”

朱由檢聽袁崇煥此時說的話,和之前的慷慨陳詞截然相反,心中有些不快:“袁卿方才說五年平遼,朕滿心歡喜,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卿的話語就來了個大逆轉?”

袁崇煥聽得朱由檢的語氣中頗有不滿,忙接著奏道:“皇上關注邊疆事務,日夜憂心,臣怎敢推脫說難?只是臣為萬全計,在這五年之中,平遼的諸項準備必須充分,首先就是錢糧問題。聖上明鑑,遼餉在近年來一直供應不力,之前還因此鬧過兵變,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朱由檢立刻對一旁站立的戶部侍郎王家楨道:“關寧糧餉務必要供應充足,絕不可令關寧軍缺吃少用,若經辦人員有半分懈怠,朕當以通敵叛國之罪嚴懲不貸!”

王家楨心裡暗暗叫苦,之前的旱災已經鬧得戶部人人焦頭爛額,現在的遼餉更是讓他倍感壓力,但在這個雷厲風行的狠辣少年天子面前,他也不敢當面回絕,只得唯唯諾諾地先自應了下來。

袁崇煥又道:“東虜自攻取瀋陽、遼陽之後,聽說敵酋四王子皇太極極力學習咱們大明,精心準備了各項攻城器械、火器兵刃、馬匹甲冑。為讓關寧軍有充足的實力和東虜交鋒,一應的器械輜重,臣以為也務須準備齊全。”

朱由檢點了點頭,對另一邊的工部尚書張維樞下令道:“今後送往關寧的各項器械、輜重和甲冑兵器,必須鑄明監造司官和工匠的姓名,如有脆薄不堪使用的,需要追究相關人等的罪責,一律嚴懲不貸!”

王一凡也忙插話道:“臣也補充一句,還望皇上能將之前被魏閹革職的禮部右侍郎徐光啟,讓他重回京中,為關寧軍籌備各種火器。”

朱由檢顯然對徐光啟這個名字很陌生,他沉聲問道:“這個徐光啟是什麼人?”

王一凡立刻回奏道:“啟稟聖上,這個徐光啟本是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人,一向與海外頗多聯絡,對於各種火器的督造、農耕和軍事有獨到的見解。這本《徐氏庖言》是他的親筆所著,臣一直苦心修習,受益匪淺!”

說著,他就將袖筒中的《徐氏庖言》取出放在胸前,一旁的小太監從他手中取了書,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朱由檢。

朱由檢一臉疑惑地接過這本書,仔細地翻看起來,緊皺的雙眉終於舒緩開來,陣陣喜色霎時間就湧上了他的臉龐。

“好書,好書!”他笑著喊道:“這個徐光啟看起來真是個人才,之前朕怎麼沒聽說過這個人呢?好,王一凡你舉薦有功,朕要立刻召他入京。”

“謝皇上!”王一凡弓身拜了拜,就面色自若地走回到佇列裡。

袁崇煥清了清嗓子,繼續奏報道:“五年平遼,還必須吏部和兵部與臣攜手合作,授臣以任免之權。”

朱由檢聽他說了許多要求,心中已自不快,但為了“五年平遼”這個誘人的目標,他還是對一旁的吏部尚書王永光和兵部尚書王在晉吩咐了一下,一切按袁崇煥的要求行事。

見自己的要求都被朱由檢接納了,袁崇煥一顆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他鏗鏘有力地奏道:“以臣的努力和諸部官員的配合,臣想五年平遼的目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但臣離開京城之後,遠在關外,難免會出現先斬後奏的事情。到時候只怕臣不在聖上身邊,那些嫉賢妒能

的人就會在朝堂中散步謠言,以混淆視聽,擾亂臣的方略,更令聖上對臣起疑……”

一旁的王一凡聽了這句話後,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

袁崇煥雖然顧慮詳細,但卻沒想過朝堂之中的為官之道,在於給同僚和上司製造方便,像他這樣公然將殿上的官僚當成自己假想敵的做法,實際上已是給自己在朝廷中四處樹敵,只怕將來若一帆風順的話,那些官員攝於崇禎帝的威嚴不敢多語,而要是袁崇煥稍有疏失,這些恨他入骨的官僚就會群起而攻之。

但此刻袁崇煥既然說了這些話,王一凡也不好當面出聲辯駁提醒,只得憂心忡忡地站在一旁,暗自想著解決的對策。

龍椅上的朱由檢卻聽得很認真,他慢慢站起來說:“朕見袁卿所提出來的平遼方略井井有條,所慮之事無不細緻入微,朕心中有數,現特賜你專處遼事的大權,並授予尚方寶劍,同時將滿桂、毛文龍手中的尚方劍撤回,以使卿在遼東可以便宜行事。”

袁崇煥見朱由檢對自己的要求一一允諾,顯然是對自己非常信任,感懷之下,他拜倒在地:“聖上如此良苦用心,臣自當盡心竭力,替皇上將遼東之事妥善處理,萬死不辭!”

朱由檢又勉勵了幾句,更賜予袁崇煥蟒袍、玉帶和銀幣,袁崇煥只收下了銀幣,對於蟒袍玉帶的賞賜,以寸功未立而推辭不受。

朱由檢興致勃勃地處理完一切事宜後,便吩咐在光祿寺賜賜酒饌以為袁崇煥辭行。

類似的賜宴,袁崇煥倒並不是第一次享用,但他還是被朱由檢的這頓酒饌而吃驚不已。

原本在天啟帝時,酒饌上的菜餚至少有數十種之多,上面的各種山珍海味和珍饈美食讓人眼花繚亂,而朱由檢此次的賜宴,菜餚才不過十來樣,更讓人驚歎的,是這些菜居然全是素菜。

一問之下,袁崇煥才得知因為之前各處的旱災,朱由檢已下令“撤樂減膳”,以身作則節儉出銀子賑濟災區,雖然皇后和眾妃子極力相勸,他卻還是毅然吃起了素。

袁崇煥心裡肅然起敬,更加深了他此去遼東整理時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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