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四季。而在農村有個第五季,那是一個最美麗的季節,農閒季節。有錢人在農閒季節端起酒杯喝酒,沒錢的聚在一起耍錢。窮人只能聚在一起幹磨爪子看紙牌。
柳樹上知了鳴叫的讓人心煩。空氣好像停止了流動。世界變成了一個大蒸鍋,人們除了流汗再就是心煩。
格格衝出了狀元府,奔著有知了鳴叫的柳樹跑了過去。格格手裡拿著小石頭,格格很想一石頭,將這個只會一個聲調瞎叫的東西打下來,或者一石頭將這個吃露水的傢伙趕跑。
柳樹下,哈玉安正仰臉看著知了鳴叫。哈玉安嘴裡也發出了嗤嗤的聲音。格格手掐石頭很好奇地站在哈玉安身後,看到底是知了叫聲,還是哈玉安嘴裡發出的聲音,是誰打誰。
看了一會,格格終於明白了。原來,哈玉安又在嘞著舌頭裡的膿水噴射那隻鳴叫的知了。噴了幾次,哈玉安也沒有將知了射下來。格格有些著急,衝著哈玉安說道:哈玉安,你能不能瞄準點,你要是不行,你就給我靠邊。
哈玉安回頭看見是格格說話,急忙獻媚地說道:二小姐,我不是在練嘛!
哥!找你回家打牌吶。哈玉玲過來拽了一下哈玉安,兩個人急忙走了過去。
格格掄起了胳膊,使勁地將手裡石頭打向了柳樹上的知了,石頭不聽話的在一半距離落了下來。打了幾下都沒打到這隻煩人的知了。格格喘著氣,掐著腰氣呼呼的看著柳樹。
小妹,小妹。靠邊,靠邊,看把你氣的,姐打死它。美妮站在格格身後很久了,看著格格生氣的樣子,美妮就想笑。
美妮從包裡掏出了手槍,對著還在傻叫的知了就是一槍。是槍聲嚇跑了知了,還是美妮一槍把知了打碎了,誰知道呢?反正是知了不叫了。旁邊的柳樹上也有知了在叫,美妮對著鳴叫的知了又打了幾槍。知了不叫了,槍聲卻引來了甜水村的老百姓。老哈頭也抄起棒子奔著狀元府跑了過來,正好撞見哈玉玲。哈玉玲將老哈頭攔了回去,說道:大小姐在練槍,去幹嗎?老哈頭笑了,說道:我以為誰欺負大小姐了,這大小姐槍打的啊!得多少子彈啊?能買多少壺酒喝了。
哈玉安家,幾個人又開始打上了紙牌。這次哈玉安可不想在幹磨爪子玩了。跟幾個人說道:幹磨爪子沒意思,咱也玩錢的吧,大的玩不起,咱玩小的吧。幾個人也同意就開始玩了起來。玩了一會,哈玉玲就開始偷牌玩賴起來。哈玉安看見哈玉玲偷牌,哈玉安裝沒看見。啞巴賈兆貴也看見哈玉玲偷牌玩賴。可哈玉玲是啞巴賈兆貴夢中女神,賈啞巴也裝沒看見。
啞巴賈兆貴也故意玩賴起來。不過,賈啞巴不是偷牌,而是抓牌時總是有意無意的去摸哈玉玲的手。哈玉玲有些生氣,看著啞巴賈兆貴說道:賈啞巴,你在故意摸我手,我把你爪子剁下來。瘦子黃廷利用手指了一下賈啞巴,又用手指了一下哈玉玲,又比劃了幾下刀砍的動作。賈啞巴明白了,哈玉玲是生氣了,準備用刀砍自己。啞巴賈兆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哈玉玲看見賈啞巴是明知故犯,緊跟
著又罵了一句:缺德帶冒煙,不得好死的玩楞。
屋裡人聽見哈玉玲這話都有些見懵。也都很想知道這句話用啞語怎麼表達。打牌的人都放下手裡的牌看著黃廷利,屋裡的人也都看著黃廷利。黃廷利用手在心臟的地方抓了一下又甩了出去,身體半蹲雙手從下到上做了個煙霧升騰的動作,雙手食指相對在脖子上做了個繩嘞的姿勢,頭一歪舌頭一吐,又做了個吊死鬼的樣子。啞巴賈兆貴看著黃廷利比劃完,很尷尬的笑了。屋裡的人看見黃廷利像跳霹靂舞一樣的動作也笑了起來。
幾個人玩了一會,哈玉安有些鬱悶。自己牌挺好就是不贏。哈玉玲也沒贏。錢都讓啞巴賈兆貴一個人贏走了。
賈啞巴是真有點啊!起驢點子了。哈玉玲嫉妒的罵了一句。
誒我操!這手摸尼姑逼了咋的,怎麼不起點了。哈玉安恨得自己罵了自己一句。
屋裡人笑了起來。哈玉安看著黃廷利問道:你怎麼不翻譯了?
黃廷利笑了笑,說道:老大,你這磕太損了,我怕翻譯完容易被雷劈。
放屁!那我說這話也要被雷劈唄。哈玉安生氣了,將手裡的牌一扔接著說道:不玩了,賈啞巴贏錢請客。
阿巴,阿巴!賈兆貴好像聽懂了哈玉安的說話,反抗著比劃起來:你們贏錢都揣起來,憑什麼我贏錢就要請客。
共產黨在遼陽成立了民主政府。周恩庫成了亮甲地區的區長。一山藏不住二虎,周恩庫勢必要跟於子芳有一場決鬥。兩個不是一個級別的選手站到了一起,勝負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宮凌閣手下的小部分部隊,半夜摸進入了甜水村。抓走了幾個黑虎隊員。早晨集合,於大洲才發現少了幾個人。於大洲很納悶,自己放了三層崗哨,竟然被共產黨部隊衝了進來。這一定是正規部隊進來了。否則,沒有這本事。正規部隊進來隨後就是地方部隊,這是共產黨一貫打法。
於大洲調回了三層崗哨。仔細詢問竟然都沒有發現有部隊進入甜水村。無意的闖入,肯定還會發生有意的進入。於大洲決定將計就計在家門口打一次埋伏。
於大洲將身邊的警衛部隊調出了村外。甜水村外有一條塹壕,你說它是塹壕,它是順道而成,你說它是水溝,這水溝也太寬了點,也沒有水。於大洲將兵力佈置在塹壕的對面方向。自己在塹壕一頭架起了機槍,等著地方部隊的有意進入。
於大洲的判斷是:摸進甜水村的部隊一定會到亮甲區政府,共產黨亮甲區政府這幾個人,一定會認為甜水村空虛就勢來個回馬槍。從亮甲到甜水就這一條大路,塹壕在西面,亮甲村到甜水村是由西向東,過了塔壪在轉向北。於子芳帶隊在東面埋伏,如果共產黨的人過來,於子芳在東面開槍,人一定會躲進西面塹壕裡反擊。於大洲在塹壕一頭埋伏,只要人進了塹壕,機槍一響不會再有活著的共產黨。
周恩庫看見宮凌閣部隊,抓住了於子芳的人,心裡就開始泛酸。自己也有槍,也有人。於子芳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功勞被外來人搶去,這真是丟臉。想
到這裡,周恩庫做出了一個按照於大洲判斷的決定。去甜水村消滅幾個於子芳手下。周恩庫留下幾個人看家,帶著十多個荷槍實彈的部下奔著甜水村殺了過來。
除了於大洲自己認為周恩庫會來,其餘的人包括於子芳都認為周恩庫不可能會玩回馬槍打過來。周恩庫的幾個人剛一露頭,顧永增就知道,完了,這幾個人死定了。周恩庫的幾個人走到了塹壕時,於子芳槍響當時就撂倒一個。顧永增隨後槍也響了,看著倒下的人,隨口又是一句;褲衩子給你打飛。
剩下幾個人發現槍是從東面打來,急忙進入了西面塹壕裡準備反擊。於大洲端槍在塹壕裡等著這幾個人的到來。幾個人進了塹壕,於大洲的機槍就響了起來。機槍這東西就怕橫著打人,那樣機槍就失去威力了。於大洲是順著埋伏,周恩庫這幾個人也是順著進入塹壕。於大洲機槍一順水就將周恩庫這幾個人幹躺下了。幾個人進了塹壕還沒來得及反抗,就進了鬼門關。
於大洲跳出塹壕,用眼睛向下瞟了一眼躺在塹壕裡的屍體。隨後,率領自己的部隊奔亮甲區政府殺了過去。亮甲區政府裡留守的人,包括宮凌閣小部隊的人,根本沒有想到於大洲會打過來。於大洲率領自己的部隊騎著快馬,疾風一樣的衝進了區政府院裡。
還沒等屋裡的人弄清怎麼回事,於大洲的機槍又響了起來。於大洲的人多,槍也猛。於大洲的部隊將亮甲區政府四面包圍,屋裡的人基本沒什麼反抗,就被於大洲的部隊打的死得死,傷的傷。
於老師!受傷的怎麼處理。顧永增衝於大洲隨口問了一句。
全都打死。於大洲好像還在氣頭上,好像上輩子跟共產黨有仇。
於老師!快救救我。受傷的共產黨裡有人衝於大洲喊著。
於大洲看著受傷的人,說道:謝子成,你什麼時候加入共產黨了?
我剛來,就遇見你們了。謝子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噢!顧永增,找人把他送回家吧,別難為他。於大洲吩咐完,沒在看謝子成第二眼。
於大洲救出了被宮凌閣部隊抓去的幾個人。大家翻來覆去找周恩庫也沒找到。回到甜水村外塹壕出,也沒有發現周恩庫的屍體。卻發現了哈玉安跟自己幾個手下,再翻死去幾個共產黨兜裡的錢。
哈爛舌頭!你挺會找地方發財啊?顧永增看著幾個人滿手是血,像殭屍復活的樣子,戲謔的說道。
顧營長,這事總要有人去幹,誰幹不是幹呢!我發財你不也高興嘛。哈玉安嬉皮笑臉的跟顧永增說道。
舌頭不好,嘴還挺會說呢!顧永增邊說邊看著幾個死去的共產黨,接著又問道:哈玉安,你看沒看見周恩庫?
這裡沒有周恩庫啊。哈玉安連忙說道。
不是你給放跑了啊。顧永增懷疑的看著哈玉安說道。
我操!我看見還要踹他兩腳,哧他一臉黃湯,我最恨他了,裝他媽蘇聯兒子。哈玉安說著說著舌頭又有些發癢。
媽的!讓周恩庫跑了。顧永增自言自語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