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玉敏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揚手,玉敏兒根本沒喝。玉敏兒頭一偏,杯中酒順著右耳邊飛了過去。
站在玉敏兒身後的服務生有些發懵。這麼多年伺候皇上,看見過無數的名人長官,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喝酒的,這是喝酒呢?還是玩潑水節,這是國家的茅臺酒啊!老逼貴了,就這麼糟踐了,唉!有錢人就是敢折騰啊,來吧,我在給你倒上,你在往後甩,我躲遠點,別甩我一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尿褲子了。
溥儀從富英站起來敬吉岡安直酒,就感覺這裡有些不對勁。等於家人輪番敬吉岡安直酒,溥儀就明白了,這是準備要把吉岡安直喝躺下啊!看著玉敏兒假裝喝酒,把酒揚腦後去了,溥儀就笑了,這丫頭是想整死吉岡安直啊。
酒足飯飽,於子芳率領自己的一家人跟溥儀告辭後,遛遛噠噠就出了皇宮。誰也沒想到,吉岡安直搖搖晃晃的追了出來。吉岡安直一把抓住李清文的手說道:於將軍,今天我太高興了,我沒喝多,哪天給老哥一個面子,我請你們全家吃日本料理,不過,我可不會再讓你們撂倒。
好,到時我一定到場。李清文一看吉岡安直喝跑偏了,假裝於子芳,應承下來吉岡安直的邀請。
吉岡安直喝得太多了,於子芳一家人坐上汽車,已經消失在路的盡頭。吉岡安直還在皇宮門前,抱著大樹,擺著手,撒由那拉喊個沒完。吉岡安直被風一吹,感覺有些天旋地轉,吉岡安直乾脆趴在地上,吉岡安直喝的多,吃的也多,胃不消化,酒在作怪。吉岡安直終於憋不住吐了出來。吉岡安直好像在夢裡,又好像不在夢裡,面前有一堆美味在吸引著自己,吉岡安直毫不吝嗇將這堆吐出來的美味,自己又吃了回去。
於大洲和玉敏兒跟溥儀請辭回家。溥儀沒有感覺意外,溥儀感覺自己無力讓於大洲出任政府部門任何職務,不如讓於大洲找尋自己的自由。溥儀感覺很對不起於大洲夫婦,似乎這麼多年自己影響了於大洲的前程問題。溥儀拿出了一個錦盒送給了於大洲夫婦。
皇帝大哥!送我們國寶啦。玉敏兒開心的問道。
國寶很多,此物絕少,對我彌足珍貴,送你是我的一份祝福。溥儀說完將盒子開啟,把裡面的銅看盤取了出來,擺在了於大洲夫婦面前。
這只是很普通的嶄刻銅盤,上面嶄刻的是中國傳統“嬰戲圖”畫面,遠處有山,近處是一個竹籬笆小院,院裡四個小男孩在做踢球遊戲,上有題款,下有落款。玉敏兒實在是不懂中國的古玩,用不理解的眼光看著溥儀,希望皇帝大哥能給解釋一下。
溥儀苦笑了一下,看著玉敏兒說道:新羅山人是中國古代畫派與近代畫法的分水嶺,他的真跡不多,這是他親手嶄刻的物品,更是少之又少,你能看出這幾個孩子活靈活現吧,嶄刻水平也是爐火純青,已經達到了細如絲的境界。你仔細看看,孩子的雙眼皮都嶄刻出來了。現在中國畫壇的張大千很有名吧?當年,也靠模仿新羅山人的畫為生,聽說,為了一副新羅山人的畫,跟張學良搶了起來,呵呵,可惜沒搶過張學良。
溥儀似有千言萬語想跟於大洲夫婦說,最後只說出了兩句話:你們想我就回來看我,別忘了帶孩子回來。
於大洲夫婦帶著溥儀送的禮物走出了新京皇宮。溥儀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淚水再一次流了下來,溥儀在心裡默默說道:好想用皇位,能換來像你們一樣的快樂自由。
想起跟皇帝大哥溥儀在一起的時光。於大洲夫婦心裡也很難受。皇帝大哥好可憐!玉敏兒輕輕的跟於大洲說了一句。嗯!你別傷心了,這次我帶你回家了。於大洲安慰著玉敏兒,拉著玉敏兒的手消失在溥儀的視野裡。
於大洲夫婦帶著孩子回到了甜水村。於子芳已將玉敏兒住的院子改造得猶如水晶宮一樣。門上鑲玻璃,窗戶全落地,屋裡鋪地板,土炕全換床。
錢對於子芳連數字都不是。就算於子芳沒有甜水這座金山,於子芳的錢拿出來,也會讓那些自稱是富豪的人汗顏。於子芳究竟有多錢呢?世界上只有富英知道。
哇!哇!哇!玉敏兒看見自己的房子,被老公公改造得如夢幻水晶宮,興奮得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去表達,只會哇哇亂叫。
玉敏兒太激動了,很想給於子芳一個西方式禮節擁抱,可是不行,那畢竟是老公公。不擁抱就釋放不出去這份感動,玉敏兒聰明就在這裡,老公公抱不得,不是還有老婆婆嘛!玉敏兒看見富英就擁抱,可時間長了,富英感覺有點不對勁,富英很喜歡玉敏兒,只是玉敏兒熱勁總過不去,不管富英忙閒,不管人多人少,不管是廚房還是衛生間,逮著就抱。最後,把富英鬧得看見玉敏兒就躲。玉敏兒的戰術是你躲我就追。
富英只好商量於子芳,想個辦法解決玉敏兒擁抱的問題。於子芳笑了起來,說道:那還不簡單嗎?你抱孫女,她就抱不了你。
富英說:不對呀!孫女我天天抱著,那都要長在我身
上了,你看這大的剛下去,小的又上來了,也沒阻擋住兒媳婦擁抱的腳步啊?
哎呀,親愛的!我早就看出來你們之間的問題了,這主要是你姿勢不對,給兒媳婦造成了機會。於子芳很肯定地跟富英說道。
是嘛?親愛的,那你跟我詳細說說,我怎麼個姿勢不對。富英被於子芳說得一臉迷茫,富英把小孫女從左胳膊換到了右胳膊上,很認真的聽著於子芳點撥。
玉敏兒每次抱你,你都怕擠著孩子,你都是把孩子靠邊,這樣你就把前胸給閃出更大的位置,給了玉敏兒方便,她就可以盡情的抱你,下次她在抱你,你把孩子挪前面來,她是孩子母親,她比你心疼孩子,她肯定也怕擠著孩子,幾次之後,你想讓她抱你,她都不可能抱了。於子芳在客廳裡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以便於富英更能理解自己的觀點。
你說的這招能行嗎?富英很懷疑地看著於子芳。
親愛的!兒媳婦來了,你照我說的跟她演示一下。於子芳看著玉敏兒美滋滋的進屋,急忙囑咐著富英。
親愛的媽媽!我很愛你。玉敏兒進屋奔著富英就衝了過來。
女兒!我也愛你。富英把懷裡的孩子位置一調,擋在胸前對著玉敏兒也迎了過去。
玉敏兒快步走到富英面前,將孩子從富英懷裡抱了過來,轉身將孩子放到在一邊裝沒心眼子的於子芳懷裡。
爹地!先幫忙抱一會孩子啊,等我跟媽擁抱完。玉敏兒邊說邊把孩子放在了於子芳懷裡。
富英一邊跟玉敏兒擁抱,一邊扭頭看著於子芳笑。於子芳也想笑,可又怕兒媳婦看出來什麼名堂,只好在旁邊抱著孫女忍著笑。
玉敏兒跟富英擁抱完,轉身從於子芳懷裡接過孩子,說道:媽!不用總抱著孩子,你會很累的,你休息休息吧,我帶著。玉敏兒說完話,抱著孩子走出了客廳。
看著玉敏兒走出了屋,富英問於子芳:親愛的!你這招沒管用啊?
我看出來了,不是我的招數不管用,而是你倆這擁抱要成習慣了,習慣就是病啊!那來病如山倒,去病如抽絲,不可能一次就見效,這次是我在屋裡,孩子扔給我了,我要不在旁邊,孩子扔不出去,沒地方放,也許就管用了。於子芳耐心地勸慰富英。
幾天後,富英高興地連蹦帶跳來到於子芳面前,興奮地告訴於子芳:親愛的於公子!你那招管用,好使了。
啊!這麼見效嗎?於子芳也不相信,改變一個人的習慣只用這麼短的時間。
富英笑著坐在了於子芳身邊,開心的說了起來:我這次主動出擊,她不抱我,我主動去抱她,她開始躲著我了,剛才,我去問她,你看見我怎麼不擁抱了,還躲著我啊?她說,我怕擠著孩子,再說,這裡的人看見我抱你,就像看怪物一樣,我可受不了那種羨慕的眼光。
哈哈哈哈!說到這裡,於子芳跟富英開心的笑了起來。
是啊!這裡是東北農村,不是上海南京路上。於子芳邊笑邊跟富英說道。
於大洲去甜水村小學當了一名老師。這讓李清文百思不得其解。於大洲那是國內名牌軍校畢業的高材生,又去日本軍校進修三年,皇帝身邊呆那麼多年,家裡有錢有勢,我都能當市警察署署長,於大洲當省警察廳廳長,應該是不費吹灰之力。這怎麼能去當小學老師呢?
對於處事哲學最主要的兩點,李清文肯定沒弄明白。即:能耐和本事。
於子芳端著酒杯看著李清文,說道:這事你真不知道原因嗎?
親爹,我真不知道!否則,我能問你嗎?李清文有些不好意思。
這事你還是問你親哥吧!我告訴你一千遍,你也記不住。於子芳看著李清文笑了一下,將杯中酒乾了下去。
大哥!兄弟我才疏學淺真的不懂,還望你不吝賜教。李清文拿起酒壺給於大洲面前的酒杯斟滿,恭敬的說道。
我聽你這兩句話挺有學問啊?明白才疏學淺和不吝賜教,你這已經是高小畢業了,還用我解釋嘛。於大洲故意在調侃李清文。
唉!要不是親爹總是督促我,我也沒有今天的進步,你不告訴我,我睡不著覺,我想了很久,我就是想不明白你的舉動,大城市不住,住鄉下農村,有官不當,去當孩子王。李清文邊說,邊把桌上人面前的酒杯斟滿。
人的能耐不是你有多大交往面,跟金錢和勢力都沒什麼關係。於大洲話停頓了下來,看著李清文。
李清文真沒理解於大洲的話。李清文接著於大洲的話問道:能耐不就是有辦事能力嘛!有了錢和權利那不就是有本事了嗎?
你的理解也對,對於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我跟你理解不同。於大洲話沒說完,又看著李清文不說話了。
大哥!你能不能把話一口氣說完,我這著急啊!我虛心的向你求教,我太想知道真理是怎麼一回事了。李清文很想知道普通的問題,於大洲會有怎麼
樣的不同觀點。
把酒倒上啊!我不能白教你本事吧。於大洲指著面前的酒杯,笑著跟李清文說道。
唉呀媽呀!這簡單的事,你是我大哥,一輩子給你倒酒我都願意。李清文邊說邊站了起來,又把桌上的人面前的酒杯斟滿。
你這署長不當了啊,還給我倒一輩子酒。於大洲看著李清文笑了。
我親爹說,你繼續當署長,我就繼續當,我親爹說,你別幹了,我馬上就扛鋤頭回來給我親爹種地。李清文剛說完,桌子上的人都笑了起來。
其實,桌子上吃飯的只有於子芳夫婦和於大洲兩口子和大女兒美妮,再就是李清文。
看著於大洲女兒美妮笑得開心的樣子,李清文開始逗起了孩子。
小美女!你笑啥呢?是不是感覺叔叔很帥啊。李清文說完話,屋裡又響起了一陣笑聲。
才不是呢!我爹最帥!然後是爺爺,最後是你。我笑你說話有意思,會說話,難怪我爺說你懂事,比我爹都孝順。美妮無意的說完話,李清文卻感動的留下了眼淚,李清文相信美妮說的話,感覺這麼多年於子芳沒把自己當外人。
清文!這麼多年我不在家,你跟永貴大哥一直陪著父親,我很感謝你們,永貴大哥去了前線,家裡都是靠你照顧,謝謝你,哥敬你一杯,以後,再喊爹把那個親字去掉,免得外人聽著虛假。於大洲話剛說完,聰明的李清文馬上趴在地上給於子芳兩口子磕起了頭。
李清文心裡也明白,如果於子芳拿自己當外人,不可能帶自己去新京見溥儀。有些事誰都明白,可那層窗戶紙不捅透,話就沒法說。今天,是美妮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李清文才如願以償。李清文很感謝美妮,轉身把身後公文包裡的禮物取了出來。
這是我們警署裡日本顧問的東西,我很喜歡,他又不給我,我就天天請他喝酒,他喜歡中國古畫,我就整了幾幅假的送給他,後來,他被我感動了,就把東西送給我了,我把它送給美妮大侄女吧。李清文說完將裝在盒子東西拿了出來,於子芳看了一眼卻大吃一驚。
這是王德盛的勃朗寧袖珍手槍,怎麼會在日本人手裡。於子芳很肯定的說道。
這種槍很少,可不是絕品,怎麼就會是他的。富英也許是對王德盛這個名字不陌生,才說出這話。
我見過很多這種槍,可只有王德盛這把槍的槍把上帶個環,而且是金環,槍號是三個零一個五。於子芳的話,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判斷。
哎呀!爺,真是三個零一個五。美妮拿著槍說道,然後喜歡得翻來覆去地看著。
誒呀!孫女,別打響了,危險啊。富英急忙要去把槍搶下來。
不會的奶奶,這槍有保險,也沒上彈夾,沒子彈打不響。美妮很內行的說道。
哎呀!你這才多大呀,你咋什麼都明白呢?李清文吃驚的看著美妮說道。
她會打槍,她爹教的,還挺準吶。玉敏兒見怪不怪的解釋道。
清文!你這禮物給的可是時候,這回美妮可有玩的了。於大洲笑著跟李清文說完,又很疼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叔啊!以後要是還有這種槍,你還給我送來啊,我給小妹留一支。美妮笑著跟李清文說道。
好嘞!大侄女,我一定盡力去辦。李清文也笑著回答道。
好嘛!這一家全跟槍幹上了。富英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大家。
於子芳當然不會知道王德盛把槍給成本華的事情,也不會知道鐵文夫婦的英勇故事。
大哥!咱這話說到哪了?說說就岔開了。李清文把話又拉了回來。
哦!說到能耐,我理解的能耐是無論人生遇到什麼情況,都要能忍耐,男人最大的本事是能上能下,下來了要學會韜光養晦,阿納那都哇,西得馬戲它。於大洲說完自己的見解,用了一句日語反問道李清文。
馬達西怒哇,西得馬戲它。李清文也用了一句日語回答於大洲。
於公子!他倆說什麼吶?富英小聲的問到於子芳。
興亞說:你的明白,清文說:我的明白。於子芳衝著富英說完,撇了一下嘴。
誒我的天吶!這也沒外人就好好說話唄,就這麼簡單的兩句,還用日語哇了哇的像蛤蟆塞嘴裡一樣說話嗎?富英一邊笑一邊對著兩個人說道。
桌上的人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大哥!按你的意思,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李清文總感覺於大洲話裡還是有話。
對一半!你記住後邊的話,待到東風來,赤壁化成灰。於大洲很平靜的說完,李清文卻感到了於大洲心裡的凶狠。
這麼多年!爹把我培養成高小畢業,聽大哥一席話,我就大學畢業了,男人要忍到東風來,要狠到赤壁化成灰。李清文心裡很佩服於大洲的見解。
清文!你終於明白了。於子芳很滿意的看著李清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