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敏兒還在那裡望著富士山幻想。玉敏兒已經幻想到富士山蓋滿了水晶宮殿,每個宮殿裡都住滿了自己跟於大洲生的孩子。啊!那是多麼美麗的事情。
一隻蝴蝶飛了過來,兩隻,三隻,哇!幾百只蝴蝶就像從富士山頂飛了過來。
玉敏兒坐在山坡上,於大洲是從下面往上跑,玉敏兒只看見成群飛舞的蝴蝶,從下往上升了起來,沒看見奔跑的於大洲,當玉敏兒看見是於大洲領著蝴蝶奔跑時,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老婆!快拿著繼續跑。於大洲看見玉敏兒就開始喊了起來。
哎!快給我。玉敏兒擦乾了眼淚,興奮的答應著並從於大洲手裡接過木棍跑了起來。
孩子他爹!我也跑不動了咋辦啊?玉敏兒太喜歡蝴蝶跟著自己飛舞的感覺了。
別跑了!快停下來,蝴蝶就會自己飛走,不在跟著你飛了。於大洲開心地衝著玉敏兒喊道。
於大洲跑到玉敏兒身邊,抱住了氣喘吁吁的玉敏兒。紙片不再旋轉落了下來,蝴蝶四下飛散了出去。
浪漫吧!老婆。於大洲溫柔的問著玉敏兒。
浪漫啊!比祝英臺和梁山伯都浪漫,就是太累了。玉敏兒調皮的回答著。
遠處的富士山,近處的綠草地。於大洲摟著玉敏兒,玉敏兒依偎在丈夫的懷裡。兩個人望著四散飛去的蝴蝶。
溥儀訪問日本結束後,將於大洲留在日本陸軍大學做訪問學者,研究的課題是《現代戰爭各軍種協同作戰指揮與運用》。
汪精衛參加滿洲國成立十週年慶典。於大洲和玉敏兒夫婦已經有了第二個女兒。
大和民族有一個很糟糕的詬病,喜歡耍弄人。他們沒有尊卑,也不分老少,逮誰耍誰。有人稱這種民族劣性是醜陋,於大洲認為就是他媽的變態。
汪精衛到了滿洲國,一定要會見溥儀。汪精衛的原則是兩國元首正常交往禮節性會見。當皇帝上癮的溥儀就想讓汪精衛來朝拜,不是什麼友好會見。汪精衛氣得轉身就要回南京,汪精衛認為:你溥儀沒權沒勢,你只是個下臺的小皇帝,日本人用你就是演戲而已。汪精衛堅持要回南京,日本人感覺很是下不來臺。只好同意汪精衛的原則。可到了皇宮日本人故伎重演,竟然推翻了對汪精衛的承諾。還是按朝拜形式會見。
吉岡安直,這又是你出的餿主意吧!汪精衛衝著溥儀身旁的吉岡安直生氣的問道。
汪主席,你別什麼事情都往我身上賴,這是關東軍總部的安排。吉岡安直是狡辯大王,綽號撒謊帝。
汪精衛衝著吉岡安直走了過去。溥儀以為汪精衛是來跟自己握手,吉岡安直認為汪精衛是要來打自己。溥儀伸出了手,汪精衛裝沒看見。吉岡安直嚇得跳下臺階跑一邊蹲著去了。
汪精衛走到於大洲面前。看著於大洲問道:年輕人,你姓於?
啊!於大洲有些發懵,心想汪精衛怎麼知道我姓於,難道他出馬成仙了,能掐會算。
你父親是於子芳?汪精衛肯定的問道。
汪主席,認識家父?於大洲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汪精衛。
跟你父親年輕時一個模樣,他還好吧?我很想見到他。汪精衛跟於大洲說完,才轉過身跟溥儀握了握手。
你父親是黃金公子,我怎麼不知道呢,你讓你父親來一趟,我也很想見到他。溥儀一邊跟汪精衛握手,臉卻衝著於大洲說話。
於子芳帶著富英,顧士峰,祁化龍,還有李清文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了滿洲國首都新京長春。
於子芳帶上李清文是為了讓李清文接觸上層人物,為自己的仕途打基礎。
富英是想兒子,看兒媳婦,看兩個可愛的大孫女。剩下的人就是保鏢隨從。
汪精衛看見於子芳激動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於子芳激動得也沒控制住眼淚。最激動的就是李清文了,那眼淚都化作傾盆雨了,只可惜就是沒人捧出桂花酒。在李清文心裡,能跟於子芳喝酒,能見到汪精衛,這輩子都算沒白活一回。
小弟啊!你多好啊,無事一身輕,你看我倆從外表看,你比我要年輕十歲。汪精衛很感慨自己心累,很羨慕於子芳駐顏有術。
兄弟明白哥哥很不容易,猶如雨夜,行在泥濘的路上。於子芳很理解汪精衛的現狀,更瞭解汪精衛的心裡。
是啊!還是你瞭解我,年輕的時候,只想自己活得光明磊落,我不算計任何人,如今我是走在一條泥濘之路,我也就不在意身上有汙點,雖然我背上了漢奸名,被捆上了戰車,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可我總比那些讓百姓遭殃的軍閥強,我不求功過,只希望我的同胞,少受戰爭的苦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汪精衛看著於子芳苦笑了一下,有些自嘲的對於子芳說道。
四十年了,這個國家一直在胡鬧,從義和團到武昌起義,可算皇帝退位了,袁世凱的北洋政府管理國家,可你們國民黨又鬧上了,國民黨成立了南方政府,共產黨又加入中
國的亂局裡,今天你推翻我,明天我打到你,鬧來鬧去根本的結局都想自己說了算,都想自己當皇帝,越鬧中國越貧窮,看著你們瞎鬧,我都累。於子芳說完舉起了酒杯,汪精衛也端起了酒杯,兩個人碰了一下,幹了第一杯酒。
有時候,我感覺你當初要是出來革命,以你的本事,你現在已經是一方霸主了,可有時候又一想,你不出來也對,自己一家人快快樂樂生活在一起,像神仙一樣,多好啊。汪精衛羨慕地看著於子芳夫婦。
哥!妹妹敬你一杯,我們好多年沒見了,你跟嫂子越走越高,我們總是原地踏步,謝謝哥哥還想著我們,妹妹祝哥哥永遠開心快樂,也祝你跟嫂子幸福,孩子幸福,哥哥前程似錦,妹妹我死也甘心。富英端起酒杯敬了汪精衛一杯,汪精衛看著富英笑得合不攏嘴。
小妹啊!你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會說話,我跟小弟玩的時候,你看見我就害羞躲得遠遠的,我結婚的時候,你跟小弟一個是伴郎,一個是伴娘,等送走了客人,我們四個人開始聊天,一直聊到太亮,才想起來,我這是洞房花燭夜啊!怎麼全給忘了,那時,我們年輕,那時是我們人生最美好的季節。汪精衛說完自己開心的笑了起來,屋裡的人也跟著開心得笑了起來。
都說時光是個雕刻機,更多的是將年輕變成衰老,可這話對於小弟跟小妹就不正確了,尤其小妹,那就是不老的傳說,哥也祝福你們閤家歡樂,幸福安康。汪精衛舉起了斟滿的酒杯,大家幹了第二杯酒。
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對人生理解也不一樣,在悲慘的世界輪不到我去拯救,因為,我沒有那個能力。再不幸的人生輪不到我去可憐,因為,與我無關。我見過富可抵國的哈同,我自己又是從窮人堆裡爬出來的,所以,我就感覺人生如棋,輸與贏都沒什麼可以炫耀的。於子芳是見過世面,而且是手裡有錢的人,否則,不會說出這種大徹大悟的話。
汪主席!我敬你一杯酒。李清文站了起來,舉起了酒杯,接著說道:很敬仰汪主席人格魅力,無論做什麼事,從不為個人利益,不爭名奪利,不為——反正我以前敬重你,現在敬重你,以後也敬重你。李清文有些激動,話也有些重複或者是詞不搭意。
好啊!年輕人,謝謝你的敬重,我也祝福你前程遠大步步高昇,也祝福在座的每一位幸福安康。汪精衛也舉起了酒杯給桌上的每個人碰了酒杯,大家快樂的幹了第三杯酒。
酒過三巡,菜就沒味了。話就不再拘謹,關於從前大家談得很多,關於目前誰都閉口不談,關於未來汪精衛跟於子芳說了一番肺腑衷言。
小弟!你我多年兄弟,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去做,有些話我不能不說,今天是家宴,我就跟你說到家話。汪精衛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屋裡的人,繼續說道:中國現在很亂,時局不是很明朗,滿洲國日本做靠山,南京政府也是日本人撐腰,蔣介石的重慶政府美國人在後臺支援,陝甘寧邊區共產黨政府那是蘇聯的勢力範圍,還有很多騎牆的新老軍閥,目前的中國並不是三國演義,整個就是五代十國,勝利者是英雄,失敗者才是漢奸。
日本人可以改變中國,卻無法改變世界,這就是宿命。於大洲也把自己的認識說了出來。
說的很對!所以我希望你能解甲歸田,不要在做無用陪襯,一但形勢明朗,如果你願意走仕途,你可以找我,你的水平和才幹,我想你會有一番作為,那樣意義會更大些。汪精衛很誠懇的勸說著於大洲。
我也早生退意,去年德國進攻蘇聯,關東軍就應該配合德國作戰進攻蘇聯,將蘇聯拿下,可是日本被諾門坎戰役打怕了,竟然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唉!可惜啊,以後格局一但有變,蘇聯一定會進攻日本。於大洲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邊搖頭邊咳聲嘆氣地說到。
嗯!汪精衛看著於大洲愣住了,隨後問道:這是你的見解?
我是這樣看的,機會是均等的,你抓不住機會,那麼你就是把機會送給對手了。於大洲用徵求的眼光看著汪精衛。
不得了,了不得!我眼光沒看錯你,你眼光很超前,果然英雄出少年啊!你的政治頭腦高於你父親。汪精衛很想把所有的讚美詞語都送給於大洲。
在於子芳記憶裡,汪精衛從不當面誇獎誰,讚美誰。好與不好都是一笑了之,於子芳能感覺到汪精衛很是器重自己的兒子。
汪精衛站了起來,離開了酒桌,吩咐手下取來了筆墨紙硯,汪精衛提筆在紙上寫了一首詩,送給於大洲。
於子芳拿過詩稿看了一眼,有些大吃一驚的感覺。於子芳又在腦海了搜尋了一遍記憶,只記得汪精衛好像只給黃興寫過詩,別人自己還真的想不起來。看著詩的題款,於子芳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汪精衛,汪精衛正笑著看自己,意思是你不用懷疑,我沒寫錯。
詩的上款寫著:贈興亞吾兒,詩的名字是《望秋天》
葉落冷雨近寒窗
雲飛天高涼風響
秋燥人乏顯悽
涼
夢亦短暫夜漫長
詩的落款是:汪兆銘與吾弟於子芳全家相聚新京留念。
李清文也看了這首詩 。李清文感覺於大洲這面子是一丈二的,面子太大了,汪精衛把吾侄都寫成吾兒了,這是喜歡到家了。李清文也想求汪精衛給自己寫一首詩,可又一想還是算了吧,自己的面子太小,做套袖都不夠,不給寫那不就螞蚱臉——長長了嘛!
溥儀在皇宮裡也接見了於子芳全家。溥儀很激動,拉著於子芳的手親切地說道:久仰黃金公子的大名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於子芳想笑心裡說道:我看見你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騎門檻子磨卵子呢!我跟你剛見面啥也沒幹,怎麼就名不虛傳了。
英雄啊!你的傳說已經灌滿我的雙耳了。溥儀還在興奮之中,拉著於子芳的手還沒鬆開。
興奮的要死就是李清文了。見到了偶像汪精衛,這又見到了皇帝小康德,這是在夢裡呢?還是再夢裡,記者哪去了?趕緊照幾張像啊!這回去往辦公室裡一掛,誒我去地了,吹牛逼都有資本。
溥儀跟李清文握手的時候,李清文還在四下尋找記者的身影,這哪有記著啊!這群兔崽子,不讓你們照相時,你們瞎照,什麼搞破鞋的,第三者的,走路放屁,開車崩泥的,這他媽正經時候,就看不見你們人影。李清文想著,心裡罵著,在遺憾中與溥儀握手完畢。
望著幸福的於子芳一家人,溥儀笑得合不攏嘴。溥儀決定在皇宮宴請於子芳全家,溥儀是個很大方的人,可這次宴請還是出乎所有的人預料。接見已經是意料之外,宴請更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當吉岡安直也坐在餐桌前,於子芳心裡感覺特別不舒服。吉岡安直在於子芳“人經”裡面屬於第三類不可交往的人,既最壞不過近視眼。吉岡安直在李清文眼裡那就是兩道菜,一盤熬皮凍,一盤紅燒排骨。這主要源於吉岡安直太瘦了,瘦的只能做這兩道菜,瘦得放屁都要抱電線杆,否則,很容易哧出去飛走。
於子芳端起酒杯回敬溥儀的時候,富英和李清文就明白了於子芳送過來的暗號;把吉岡安直幹桌子底下去。
幾個人對溥儀敬完了酒,相互也把客氣話說完,酒已過了四旬,菜過了五味。富英端起酒杯衝著吉岡安直就來了。
這位日本大哥,今天初次見面,妹妹我敬你一杯,我先乾為敬。富英說完,一仰脖將杯裡酒乾了下去。
按年齡富英比吉岡安直大,按面相吉岡安直可比富英老。吉岡安直是兩瓶茅臺的酒量,豈能怕你一箇中國的美少婦。
小妹敬酒,當哥哪有不喝的道理。吉岡安直很豪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於子芳很不理解的看著吉岡安直,心裡想到:你也太近視了吧!還是眼睛瞎了,比你大的女人你叫小妹。你看你那個逼樣,小鼻子還架一個大眼鏡,眼鏡都滑到鼻頭上了,小鼻子都要壓塌了,那還能喘上氣來嘛,最噁心的就是你這吃相,吃什麼東西啊?就在那嘴裡包著嚼來嚼去,你倒是往下嚥那,看著像嘴裡塞滿了茅房裡大蛆一樣。
於子芳看著吉岡安直吃東西有些噁心。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免得噁心得要吐。於子芳看了李清文一眼,李清文馬上心領神會。
吉岡將軍!屬下也敬你一杯,祝你長流水,祝你山不老。李清文端起酒杯,把祝福話就送了過去。
嗯,好!也祝你步步高昇。吉岡安直很客氣的喝下了李清文敬過來的酒。
吉岡安直不知道李清文說的這句話是一句東北罵人話,李清文只說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那一句是:祝你死的早。
吉岡安直也算是中國通。可你再通,你也不能四通八達。對於中國民俗吉岡安直還是不通滴,他上茅房通,吃啥拉啥,否則,也不能這麼瘦,吉岡安直屬於直腸子不消化的廢人。
中國人在酒桌上有個習俗,經常喝酒的人,肯定不跟三種人拼酒。即:梳大辮的,吃藥片的,紅臉蛋的。
富英是梳大辮的女人,李清文是喝酒臉就紅的關公。吉岡安直在酒桌上遇見這兩個人,不死也要脫成皮。何況,還有於大洲跟玉敏兒幫襯。
於大洲也看出了家裡人要整吉岡安直。於大洲只是走過場敬了吉岡安直一杯酒。玉敏兒看見自己的公公,婆婆對吉岡安直的態度,馬上就明白了,這裡是怎麼一回事情了。所謂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玉敏兒肯定沒走錯門。玉敏兒喝酒的方法不是整吉岡安直,而是要整死吉岡安直。
阿利亞都!吉岡將軍,我敬你一杯,祝你每天都快樂,喝酒就躺下。玉敏兒的聲音,甜的能黏住男人的腳步。
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女人的勸酒,何況吉岡安直。吉岡安直可能是有些喝多,只聽見玉敏兒喊每天都快樂,根本沒聽清最後一句,喝酒就躺下是咒自己的。
小美女敬酒,吉岡安直更感覺興奮無比,酒量大增。吉岡安直一仰脖把酒杯裡的酒,就幹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