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閥手牽手,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可背後還是好朋友,這個世界能有幾個人真正看透一切。於子芳有些看懂了,出事做事於子芳不在懲匹夫之勇。
人小志氣大,國小胃口大。當日本首先喊出了“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時,日本就加快了造亂中國,侵略中華的腳步。
最近,於子芳的性格有些變了。變得偶爾易躁易怒起來,這讓哈同夫婦很是傷心。
夫妻倆思來想去也不知所以然來。莫非於老師開始憂國憂民了?哈同夫婦為這個想法整夜沒有閤眼。
用過了早餐,哈同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整夜未眠想法。鞋底子不扎不透,砂鍋不打不漏。不能不問個明明白白,否則又要長夜難熬。
於老師!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憂國憂民了?哈同跟於子芳多年交往關係猶如父子。
嗯!想到了不該想的事!看見了不該看的事!煩惱就註定躲不掉了。於子芳苦笑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心裡糾結原因。
軍閥混戰,每個軍閥部隊裡都有日本人充當軍事顧問。他們走遍了中國做足了功課,每條街道,每條小路,每條河流。日本人都是清清楚楚,這個將軍,那個大帥統統都是混蛋。他們就看不出日本要佔領中國這步棋嗎?更有甚者!竟然跑到日本跟日本政府苟合,以土地換政權出賣民族利益。而我們的人民卻糊塗的把那些人當偉人,當救世主!於子芳很傷心卻又無可奈何。
唉!哈同夫婦也不禁長嘆一聲。
先生!夫人你們看看吧!於子芳晃動著左臂胳膊,快速的甩動手指,用起了地煞七十二掐指命法。
於子芳突然停止了手臂甩動,將左手掌放在哈同夫婦面前。只見手掌上順著手指出現四趟字:麻面無須不可交,矬子腹中三把刀,最壞不過近視眼,近視眼還咕噥不過水蛇腰。
於老師!這是什麼意思?
哈同夫婦異口同聲問道。
有這些特徵的人不能與之交往,百年之內的中國將會被這種人帶入萬劫不復之中。於子芳說完將左手掌衝下右手掌向上,雙掌橫拉將掌心的字消掉。
你這是邪術吧?哈同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於子芳。
心不正為邪!我是心術不正的人嗎?於子芳有些後悔在哈同夫婦面前顯露自己的奇門絕學。
黃浦江暗流湧動,大上海再起波瀾。五卅慘案之前,工人罷工形成了擴充套件的趨勢。
大批的軍隊不可怕,可怕的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持槍上陣。因為,沒有約束力的人。控制不住會把天捅個窟窿。於子芳心裡想到這裡不由得擔心起哈同花園的安危。
望著窗外天空飄落下的小雨。於子芳撐起了雨傘,一個人散步似的走出了哈同花園。
上海閘北的街道於子芳不陌生,陌生的只是生活在這裡最底層的老百姓。於子芳在尋找那個唯一不陌生的人煙廠工頭化廣奇。
化廣奇有很多超人本領是於子芳教會的。可於子芳不是化廣奇師傅。能在新世界裡登臺表演魔術,又在英美菸草公司裡當工頭。也是上海青幫裡的小頭目,沒有於子芳在背後做推手化廣奇什麼都不是。
於老師!沒想到你會來,有什麼事你吩咐就行了。化廣奇不是怕於子芳,而是從心裡往外尊敬於子芳。
孩子!不用客氣,我今天來找你只是問你一件事。於子芳看著化廣奇,化廣奇在於子芳眼裡是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
化廣奇倒了杯茶水,恭恭敬敬的端給了於子芳。說了句:你吩咐。又恭恭敬敬的站在於子芳面前。
你加入了共產黨吧?於子芳喝了口茶水裝作很隨意的問道。
嗯!化廣奇臉紅脖子粗很尷尬的小聲回答一句。
人各有志!我只想問你這次針對日本紗廠的罷工,你們想擴充套件
到什麼程度?於子芳放下茶杯目不轉睛的盯著化廣奇。
於老師!真的對不起!我們有紀律,你問的也是祕密,我無法直接回答你。化廣奇心裡有些自責,也有些愧疚的小聲繼續說道:真的,我們紀律挺嚴。
好了!既然你們有紀律,那我就不難為你了。於子芳站了起來接著說道:我走了!就當我沒來過。你可以不說,我也當不認識你。我在告訴你最後一句,派別多了就要有黨爭。而黨爭是誤國的根源。自己多保重吧!教你的本事能成全你,也能害你。就看你怎麼用,你好自為之吧!於子芳意味深長說完話,頭也沒回的走出屋去。
於老師!我對不起你!別生我氣!是窮胡二八,槓上開,三叉,四歸一大哥大。化廣奇說完只有於子芳能聽懂的麻壇暗語,對著於子芳的背影深深地行了個鞠躬禮。
一把就算賬了!你們可夠狠的!於子芳感覺渾身溼透。不知是因為屋外的大雨,還是自己驚嚇出的冷汗。於子芳已顧不得這些,急匆匆地走出化廣奇的視線。
雨越下越大。於子芳揣著一顆沉重的心,走在泥濘的閘北街道上。凶猛的雷鳴閃電像要把上海砸得粉碎。瓢潑大雨似要把上海淹沒在黃浦江底。
就像淒涼夜半一聲尖叫。就像天塌地陷最後一聲求救:成章啊!你走了!你看我跟孩子過得是什麼日子啊?革命!革命!自己人割了自己人的腦袋!這值得嗎?這是為什麼?又要革命了——
大雨中的於子芳汗毛倒豎,就看見露臺上披頭散髮坐著一個女人在嚎啕大哭。
成章?陶成章!於子芳心裡不如得“咔噔”一聲。
女人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忽然停止了哭泣站了起來,很驚恐的看了於子芳一眼。慌慌張張的回到屋裡。
望著慌慌張張的女人進了屋。於子芳急急忙忙的回到哈同花園給張學良發了一份加急電報。
(本章完)